這人是直接連裝都不裝了,就打算直接攤牌。
臉皮厚的簡直令人髮指。
『啊對對對,這就是我想看的,快點打起來!』
『嗚嗚嗚,舅舅你變了,你之前明明最喜歡讓讓了不是嗎?每次他難過在你這裡都會翻倍,你看看你現在都變成什麼樣子了!』
『我真的接受不了,舅舅你難道不明白你的感情嗎?你這樣和背叛曾經的自己有什麼區別?』
『??咋還有原著黨在這哭喪?』
『噗哈哈哈,我還怪喜歡看嘞,原著黨哭的越大聲我越興奮!』
『原著黨你們要習慣,情人變情敵就是這樣的,酸爽的很!』
『不兒,老舅從來沒說過他喜歡蘇讓好不好?是你們非要瞎磕舅甥情。』
『雨姐打啊,別和老舅客氣!』
江聽雨看向那雙幽深的眼睛,透明鏡片後的眸子平靜淡然,絲毫沒有半點五對三,舅對外甥的愧疚和心虛,搞得就像他才是那個大房似的。
要不說這倆能當舅甥呢,蘇讓在三的時候底氣也是這麼足。
江聽雨一把從他手裡抽過手機。
時言之垂眸注視。
她沒有立馬給蘇讓打去電話,而是開始查起時言之的崗來,把他和蘇讓之前的聊天記錄全都翻了出來。
他們最後一次聊天還是在一個多月之前,最後一筆是時言之給蘇讓的轉帳,一筆一筆,金額都不小,看得江聽雨都眼紅。
江聽雨直接劃到了最上面,就像是觀看一部倒放的電影,兩人從熟悉到陌生。
最開始時言之對蘇讓極為熱烈,事無巨細的關心,隔三差五的問候,有時還會發各種圖片,問他這個喜不喜歡,那個感不感興趣,字裡行間都能感受到他對蘇讓的重視。
再到後來,他們分歧出現。
聊天的次數變少,蘇讓不止一次發『我的事我心裡有數的』類似這樣的文字。
而那時的時言之還在耐心勸導,說什麼『朋友可以交,但也得分人』。
江聽雨舉著這條聊天記錄懟到時言之面前。
「這條是不是在說我呢?」她抓住了時言之的把柄,現在就要一把清算。
「是。」時言之沒否認。
他當時沒見過江聽雨,對她的確存在偏見。
前面的曲爭一個頭兩個大,舊帳是最難算的。
這可咋整。
「呵。」江聽雨冷哼,陰陽怪氣,「要分人,那請問我是什麼人啊?壞人?小人?」
『噗哈哈哈,對對對,雨寶幹得好,就應該狠狠翻舊帳!』
『老舅你完了,這帳算起來可沒完。』
『咳咳,來加點料吧,老舅你之前乾的混帳事可不少,又是把我們雨寶推進蛇窟,又是把我們雨寶關進閣樓,還掐我們雨寶脖子!』
『算!必須狠狠算!』
『唔……可是掐脖子雨姐也還回去了,在海島上雨姐也把他折磨的夠嗆,這差不多就算兩清了吧。』
『兩不兩清我們說了又不算,雨姐說了才算。』
彈幕在江聽雨眼前飄個不停,她透過彈幕去看時言之那張驚為天人的臉,「舅舅、時總,你既然之前那麼討厭我,那現在又是在做什麼?」
「自己打自己的臉嗎?」
時言之就算再遲鈍也知道江聽雨現在生氣了,他放在膝蓋上的指尖微動,道:「人都會犯錯,我也不例外。」
他沒有先知功能,不知道事情會如此發展,如果知道,她們定然會有一個截然不同的開始。
「所以你承認之前的你就是個混帳咯?」江聽雨問。
她極為驕傲,下頜上揚,眼裡還帶著看好戲的意味,要時言之認錯。
男人喉頭微滾,「嗯。」
甚至他如果早知道,未必有蘇讓的事。
江聽雨乘勝追擊,「你承認你自己眼瞎,連美玉都看不出來!」
時言之:「嗯。」
江聽雨:「然後你現在厚顏無恥,恬不知恥,毫無廉恥,臭不要臉的想搶外甥媳婦?」
時言之:「嗯。」
罪名他全認,一句反駁都沒有。
前排的曲爭勾起嘴角,對咯,就是這樣,女生都是要哄得。
彈幕里為數不多的原著黨都快瘋了,一個個全都在罵時言之。
『時言之你去死吧!』
『你tm是個成年人,你分不清你自己的感情嗎?你之前對讓讓存的什麼心思你自己不知道嗎?』
『傻屌!枉費讓讓那麼信任你!』
『就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人,搶外甥媳婦!』
『噗哈哈哈,幹啥變臉這麼快,他不是你們最愛的總攻大人,是你們溫柔隱忍克制,人氣最高的舅舅嗎?』
『原著黨別走啊,你們走了我還真不知道看誰的笑話。』
雖然時言之認錯了,但江聽雨臉色並沒有好看,她舉著手機,直接給蘇讓撥去了視頻通話。
『啊啊啊,真打了!』
『好好好!雨姐乾的漂亮!』
『蘇讓現在在幹嗎?』
『在幫黃宏收帳!我去,蘇讓夠狠啊,一腳就把欠錢不還的人踢出去老遠!』
鈴聲響了許久對面才接起來。
蘇讓的臉出現在屏幕上,他好像是在個巷子裡,周圍光線並不太好,身後的路燈都是壞的,和時言之身後的真皮座椅形成強烈對比,他的臉隱在半明半暗的陰影中,透著股子冷銳。
要是之前,時言之肯定會關心蘇讓,問他在哪裡,怎麼是這樣的環境,但他現在看到了也和沒看到沒兩樣。
蘇讓盯著屏幕里時言之的臉,眉梢微蹙,「有事?」
這態度冷漠的,就算說時言之是他仇人也不違和。
時言之看向屏幕後的人,她舉著手機,一副看好戲的樣子,明顯沒有要說話的意思。
於是時言之問:「你在做什麼?」
「和你沒關係。」蘇讓道,語氣明顯不耐煩,連一句話都不想和時言之多說,「你要是沒事我就掛了。」
『說啊。』江聽雨露出口型,打定主意要挑起腥風血雨,『說你要搶他另一半。』
時言之看懂了,道:「聽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