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漁兒拖著酸痛的身體回家的時候,在衛生間裡待了整整半個小時。
即便自己要離婚了,但為了錢而出賣自己的身體,她覺得真的太委屈了。
那是把自己的自尊,全部放在腳下摩擦。跟會所那些人,有什麼區別?
剛剛過去的那一個小時,瘋狂的男人將她整個吞噬。現在想起來,還心有餘悸。
她在他去衛生間的時候,逃也似的穿了衣服下了了樓,跑回了家裡。
身上的痕跡,都是恥辱的證明。
可誰又能毫無需求的支持她一百萬呢?
連她同床共枕的丈夫,都不願意在經濟上借她錢。
如果按照她現在的收入,一個月三萬塊,也要三十個月不吃不喝才能攢下來一百萬。
未來離了婚,她還要用這個錢來當生活費,怎麼能攢得下這麼多錢呢?
她是不是該慶幸,用最小的時間單位,換取了最多的錢財?
淋浴間的水淅瀝瀝的沖刷著她的身體,仿佛多衝一秒鐘,這個恥辱就能被沖刷去一分。
錢還沒到帳,明天上班的時候,再跟他要吧?
這種被人買的感覺,完全沒有愉悅。
她不知道,男的為何還要家裡一個,外面還要找一個。
為什麼吳億湛就不能從一而終?
有的時候,他明明知道,那樣做會傷害到你,但他就還是會繼續犯錯。
到最後呢,也許他還會把犯錯的藉口撇給工作,撇給老婆不夠體貼,不夠照顧……
頭髮上濕漉漉,不停的在往下滴著水,就跟此刻李漁兒的心情一樣,下過了暴雨。
人生怎麼那麼的難。
女性是該慶幸自己還有可以換錢的資本,還是該埋怨世道的悲哀。
她自認貌美,能力也不差,家世也尚可,在一段婚姻中,都能讓她如此的狼狽不堪。
而現在,她也終究不用因為吳億湛的出軌而感覺到傷心難過了,因為她也同樣的做了不道德的事。
等她從衛生間出來之後,她倒在床上一動都不想動。
想著明天從藺尚勛這裡拿了錢就辭職吧。
兩人發生了這樣的關係,已經不清白。她也不想再跟他見面。
雖然一開始兩萬塊當司機很誘人。
只是這個工作屬實沒有什麼上升空間,還不夠自由,把她所有的晚上時間都占了。
這樣她真的沒有辦法陪兒子。
兒子一天天長大,吳億湛如果也不上心,她也不上心,那她們將會徹底的錯過孩子的成長。
尤其是兒子馬上就幼升小了。這個暑假,她想帶著孩子出去旅遊一下,慶祝他即將成為小學生。
兒子並不是她的全部,但現在小孩的眼裡,父母就是他的全部。如果不能給他完整的家庭,那就給他很多的愛。
想著她慢慢的睡著了。
晚上她睡的一點都不踏實。晚上的噩夢般的經歷,讓她覺得沒有安全感,覺很淺。
她突然覺得有什麼人壓著自己,她一個應激,把人直接掀翻下床。
房間裡仍然是一片黑暗,吳億湛懊惱的聲音響起,「老婆,你幹嘛!」
是吳億湛,那更沒得商量了。
不說怎麼樣,他都出軌了,她早就不想跟他過了。
要說她之前還想過原諒他,但今晚同學會,她發現了他的卑劣之後,更不可能跟他好了。
她怎麼沒有發現,他是那麼一個好面子,愛在別人背後編排事的人?
也許就是他天生那麼多的心眼,所以才能給她布下那麼張彌天大網,把她圈在其中。
但又因為自己骨子裡的小心眼,覺得她在家沒有了價值,娘家沒有了依靠,可以這麼肆無忌憚的欺凌她。
李漁兒打開床頭燈,室內一片霎那間的明亮,晃得兩人都睜不開眼,「我問你,你幹嘛呢?我睡得好好的,你發什麼瘋?」
「我發什麼瘋。我在外面回來想睡自己老婆,還不行嗎?」
「你小點聲,你已經在外面有了人,我是給你面子,我才沒嚷嚷得到處都是。你若是要發瘋,你到外面發去。」
吳億湛喝了點酒,非常的不爽,重新爬了起來,坐到床上,「我們是合法夫妻,小魚兒,你憑什麼趕我?」
李漁兒看著他,只覺得好笑,「憑我嫌你髒?」
「男人在外,偶爾迷失,那也正常。我現在已經打算跟外面的斷了,回歸家庭。你非要這麼計較就沒意思了啊?」
「我計較?你求婚的時候怎麼說的?一心一意,這輩子只對我一個人好?我問你,你在外花了多少錢?那可都是我們夫妻的共同財產。你別逼我起訴你外面的三姐給我歸還!」
吳億湛也氣惱了,「我給外面誰花過錢?都是工作關係。你別污衊人。偶爾的逢場作戲,你還非當真了。」
隨即想到什麼,他又問,「我們同學會,你今天去了嗎?小羅說看到一個人很像你。」
「我沒去。」李漁兒否認。
今晚種種,她實在不想再回憶。
而且,她現在完全不想跟吳億湛吵。
晚上那一個多小時,已經把她所有的尊嚴都磨沒了。因為那一百萬,她還得迎合討好藺尚勛。到現在她再也不想做戲了。
現在經濟帳已經解決,就等孩子七月幼兒園畢業,她就跟他提離婚。
對過去的糾纏,那要一次次地撥開血淋淋的事實,她實在不能再被二次傷害。
「老婆,我今天很想你。我想抱著你睡。好不好?」吳億湛突然聲音變軟。
男人發情是什麼感覺,李漁兒是很清楚的。
可不管是事實條件不允許——她身上的痕跡,以及她內心的抗拒,她都還是拒絕的。
「咱們這幾個月,不是相敬如賓嗎?我覺得這樣也挺好的。你有需求在外面解決,也省得你回家還要交公糧,讓你為難了吧?你不會覺得你在外面睡人然後回家不睡老婆,一次只睡一個,你跟你爸就有所不同吧?這就是你說的一心一意,一次只愛一個?是嗎?說到底,不都還是偷腥的貓?我不是什麼都不懂,我是為了兒子,沒跟你計較。我今天也累了,你要睡書房還是兒子屋,隨你。但我這,你真不能睡!」
吳億湛牛脾氣被她說的話刺激了,惱羞成怒。
「這是我的家,我睡哪不行?我就算睡你,又怎麼樣?你能拿我怎麼樣?不說別的,我剛給你一百萬,一百萬還換不來睡你一次?不過分吧?」
又是一百萬。
人人都覺得自己有錢就了不起了是嗎?
「你是我老公,你給我一百萬,是因為我把你抓姦在辦公室里。我要是真的鬧大,你的損失何止一百萬?你在辦公室里,一大早就白日宣淫,你說說你單位到底搞成什麼樣?你一個老闆讓別人怎麼看你?我都給你留著臉,你一沒反思,二不認錯,現在還好意思來爬我的床?我說不行,就是不行。你給我滾出去。」
李漁兒指著門口,幾乎是吼叫著讓他滾。
吳億湛哪裡肯滾,他仍然不管不顧的爬上去,把她壓在身下,粗魯的撕扯她的衣服。
李漁兒雖然瘦,但身體的還是很有力量的。
她又踢又撓的,根本也沒讓吳億湛占著什麼便宜。
兩個人的吵鬧,驚動了睡在隔壁房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