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跟藺家鬧掰的藺柏年的現任妻子趙香君沒有上來找李漁兒,但她不會就此罷休。
周五快下班的時候,公司開始流傳了李漁兒的照片,這些照片就是李漁兒和藺尚勛拍的一家五口照——有藺家爺爺的那版,包括那個史密斯夫婦照,這下更坐實了她是離婚之後扒上了藺總。
甚至有人傳言,她是因為出軌藺總才離婚的。
又一個重磅消息傳來,藺尚勛並沒有跟李漁兒領結婚證。
一下大家看李漁兒的眼神,都很奇怪。
有羨慕的,有可憐的,有同情的,李漁兒通通都當沒看見。反正她在頂層上班,藺尚勛也遲早要退出公司的,她去較這些真,沒有意義。
只是關心她的人還是會來問問她。
尤其是馮經理,也會說,「李秘,你這個傳言不太好啊,你讓藺總出來闢謠解釋一下。還是說你有沒有結婚證,曬一個。」
李漁兒不會曬結婚證,因為根本也沒有。
別說藺尚勛是不婚主義,就算他要結婚,她也不可能就這樣貿然去領證的。離婚多難,她是感受到過的。
那天在公園遊樂設施場地看到的丈夫對妻子肆無忌憚的謾罵,更讓她警醒,婚姻後才會暴露的惡,多少人想拔卻拔不出來。孩子年幼,經濟問題,看護問題,各種問題,像一座座大山壓著。
尤其是地位關係不對等的情況下,最為被動。那天那個媽媽,也是全職嘛?還是即便上班收入也不如男方,所以不夠硬氣?男方連起碼的尊重都沒有。更何談愛?
當然不是每個人都有這樣的幸運。如果能遇到一個像爸爸那樣的,那一定是這輩子,要用光所有的運氣,才能遇見能掙錢,又一心一意,又疼老婆孩子,還幹家務的。
這叫什麼?噓寒問暖秦始皇?只是可惜,爸爸那麼年輕就沒了,只留下媽媽一個人。
周六早上,李漁兒叫了個貨拉拉,把家裡的東西都搬走了。
周六下午,她開著大寶馬,來接在奶奶家的兒子和藺尚勛一起去看奶奶。
她把車停好了之後,到小區遊樂場去找吳沐之。
看到了辰辰媽媽,跟她聊了幾句。
辰辰媽媽問她,「我最近都沒見到你,你那麼忙啊。」
李漁兒看看辰辰媽媽,感覺她比以前還要憔悴一些,「對啊,我最近上班還挺忙的。你怎麼感覺也很累的樣子?」
辰辰媽媽道,「哎喲,我老公現在出來要創業,我沒事幫他去公司打打雜,幫忙處理一些辦公室的事。不說別的,首先我就擔心得睡不著覺,又擔心賠錢,每天也忙得像狗一樣的疲累。」
「小半年沒見,他變化這麼大啊?做得怎麼樣?」
「哎,現在創業哪裡有那麼好做的。但是在公司工作,也是在優化邊緣,不如自己出來賭一賭。之前他寫了個app有人投資,然後他就想著自己出來做,沒想到出來也沒那麼好做。」
想到自己之前家裡爸爸拿房子去做經營貸,李漁兒還是提醒一句,「你們創業歸創業,家裡的錢和房子,還是得守住啊。千萬別拿家裡的剛需資產去投資。」
辰辰媽媽被說中心事,苦惱道,「問題就是在這裡啊。我勸他不要那麼激進。不行換個班上也行。他最近在考慮拿家裡的房子去做抵押,說這樣能再撐個兩年。」
李漁兒嘆口氣,把自己家做了經營貸的故事,美化了下告訴辰辰媽媽。
她說是經營貸投資到爸爸的建材廠,收不回300萬,最後快把自己逼死了,差點賣房還錢的故事說了一下。
其實爸爸的建材廠,這幾年,哪裡只是賠了三百萬,估計上千萬都進去了。要不然不可能到最後爸爸媽媽沒剩下多少存款。只是那些就沒必要跟辰辰媽媽細說了。
辰辰媽媽聽了李漁兒的故事之後,覺得挺受警示,「我回去跟我老公說說。他總覺得網上寫的,都是別人的故事。現在是發生在自己身邊的故事,我再勸勸他。」
「我不能說這個創業一定不成功,但家庭的生活保障,你一定要守牢了,好不容易兩人奮鬥得到的一切,有個萬一,再想掙回來,就難了。」
辰辰媽媽聽了也很同意,「是啊,我也是這樣說的。我也很擔心,家裡就這一點資產,真的經不起折騰的。要是沒了房子,我們戶口都沒地方放。那我們還回到老家嗎?孩子怎麼辦?我們好不容易奮鬥到江城來,在這裡落戶買房安家,我可不希望就這樣灰溜溜的回老家去。」
「嗯嗯,有孩子了,還是保守一點好。你們家還兩個孩子呢,開支是大的。」
「誰說不是呢。」
「他爸爸做的哪個方面的創業呀?」
「做的app是關於兒童大閱讀的,中英文的都有。」
李漁兒對這個還挺感興趣的,「那行啊,你推給我,我看看。好的話我幫你在我們小區的媽媽群也給你們推推,拉幾個新沒問題。」
「好的呀,謝謝你哦。沐之媽媽。今天跟你談一談,我很多糾結的情緒終於理清楚了。現在日子是很難。要是可以,我也去找個班上。孩子都上幼兒園了。我要是能上班,比阿姨掙得肯定也多一些。這樣我至少不會內耗,不會彷徨,不會恐慌。萬一孩子爸爸那邊經濟頂不住了,我至少把家裡的房貸和生活費給掙出來。」
李漁兒想想,普通人還是腳踏實地穩妥一些。
不是每個人都有馬爸爸那樣的好運氣的。
至少她工作這幾個月,已經早就腳踏實地,不會再天馬行空的想掙快錢了。
晚上她送藺尚勛回到了地庫10號樓下,把賓利車停好,並沒有跟藺尚勛上樓。
「藺總,我帶兒子回富香園的家,就不上樓了。」
藺尚勛不明白,「哦,你們回去拿什麼東西嗎?」
「藺總,以後我們就住那邊了。這邊的房子,我會跟公司退租的。我們住了那麼久,實在不好意思,那些家具,就都留給公司當做房租的補償了。」
藺尚勛臉一黑,「公司需要你補償什麼。你搬家怎麼不告訴我。」
「我想想還是退租了。一個月也省幾千塊房租費。家具公司到時候不要的話,我再拉走。我現在也沒地方放。」李漁兒解釋道。
「周一公司律師帶你去過戶,把這個房子先過戶到你名下。」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