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毓澤想起姐夫媽媽第一次上門,就給他拿了新電腦跟新手機。
人家何家禮數周全,姐姐找了個好人家。
他們作為姐姐娘家人,總不好給姐姐拖後腿,被何家說鹿家不懂禮數吧?
還有奶奶雖然也早就不上班了,但她退休金高,一個月兩萬六,爺爺病逝後軍區給老功勳遺孀的補貼每個月也有一萬二,所以奶奶每個月啥也不干,就有三萬八的進帳,一年12個月,就從鹿家出事的那年算,到現在也有十五年,奶奶手裡光是退休金跟遺孀補貼就有684萬了。
之前鹿毓澤沒成年,鹿爸爸因公出差飛機失事成了烈士,國家一次性給了155萬的撫恤金,這也是奶奶拿在手裡的。
另外董政霖還給鹿毓澤申請了額外的烈士遺孤撫養補貼,錢不算多,但也不算少,一個月也有2300元,一年就是27600元,這個錢一直從鹿毓澤3歲給到了18歲成年才結束,之前董政霖給他辦理烈士遺孤撫養費終止手續的時候,還笑呵呵地提了一嘴,說這些年鹿毓澤一共領了42萬4千塊,這個錢也是奶奶拿在手裡的。
鹿毓澤更清楚的是,鹿家過去十幾年,幾乎可以說沒花過一分錢。
因為水電是董政霖每個月連著董家的費用一併交的,瓜果蔬菜生活用品包括鹿毓澤的學費什麼的,軍區發的、鄰居送的、福利申領的……祖孫倆根本都吃不完也用不完。
所以傅疏寒總是跟外人說,家裡不容易,祖孫倆日子不好過。
但鹿毓澤卻清楚,鹿家是有錢的。
這些帳,都是死的,用心算都能算出來的。
鹿毓澤看著前方姐姐跟姐夫並肩抱著小寶前行的背影,他想著姐姐這些年不容易,如果她跟姐夫要復婚的話,鹿家作為娘家,就算不如何家有錢,也該拿出像樣的嫁妝,至少普通人家有的,姐姐都要有。
於是,鹿毓澤小聲對傅疏寒道:「奶奶,我之前跟您商量的事情……」
傅疏寒臉色一變:「閉嘴!」
鹿毓澤:「……」
昨晚,鹿毓澤給小寶洗了澡,帶著小寶睡覺,傅疏寒過來他套房串門子,祖孫倆講了貼己話。
當時鹿毓澤就說,反正傅疏寒手裡的錢,也是要留給他跟姐姐的,但是姐姐過去多年沒有享受到家庭溫暖,算起來是他這個弟弟占了便宜,所以他想讓傅疏寒給姐姐588萬的存款做嫁妝。
傅疏寒當時就氣的把他臭罵一頓,還說他沒腦子。
後來怕吵醒小寶,鹿毓澤就沒再提,傅疏寒也回屋睡覺了。
傅疏寒沒想到,孫子這個大傻子,今天竟然又提了!
她都這麼窮了,哪裡有錢給鹿毓靈準備嫁妝?!
走在他們前頭的這些人,哪個不比她有錢!!
要嫁妝,門兒都沒有!
要彩禮,一分不能少!
眾人跟著齊若藍上了樓。
原本齊若藍、齊大為,跟何霽榮、何霽光都住在二樓。
可二樓只有四個套房,考慮到鹿家祖孫跟小寶親近,而何霽光也想跟小寶培養感情,所以齊若藍臨時讓人把自己那屋騰空了給傅疏寒、又把齊大為那屋騰空了給鹿毓澤。
而她跟齊大為就搬到樓上的套房去住了。
進電梯的時候,傅疏寒還感慨:「還是家裡有電梯的好,我那房子每次上下樓都很累。」
齊若藍想起之前去過的鹿家。
裝修也落後了,還是幾十年前的風格,讓她一進去就想起早年在H市租住的筒子樓,房子很多地方該修繕了也沒修繕,但是打掃得很乾淨,布置的很溫馨。
齊若藍好奇地問:「鹿鹿奶奶,鹿家那房子,產權歸鹿家還是軍區呀?」
電梯門打開。
眾人從裡頭陸續下來。
傅疏寒解釋:「是在小澤名下的。鹿家的房子當時是我公婆還有大伯,他們為國捐軀了,然後國家獎勵給鹿家的。後來我癱瘓在床,病的快不行了,妞妞又被陳芷慧抱走了,我怕小澤一個三歲奶娃娃無依無靠,想著他畢竟是鹿家的孩子,就委託軍區的領導,幫忙把房子過戶給小澤了。」
鹿毓澤一愣,但沒有追問。
因為他也不清楚這件事,他從來沒看過家裡的產權證,不知道房主的名字寫的是誰。
但那房子確實是鹿家的,這是他從小就知道的,住在他們前頭的周爺爺,還總羨慕,說這房子是國家獎勵給鹿家的,不像他們其他幾戶住在獨棟老洋房的,住到有功勳的這一代夫妻倆全都去世了,子孫後代就得搬走,再把產權還給國家。
傅疏寒有些擔心,小心翼翼瞥了齊若藍一眼。
齊若藍知道後,反倒哈哈大笑起來:「那正好!如果是部隊的房子,就沒必要修繕了,既然是小澤的房子,那我今天就安排裝修公司過去測量一下房子,然後給你們重新設計一下,到時候多做幾套不同風格的設計圖,讓你們多挑一挑,然後給你們裝修!
我看你們屋裡的空調還帶外掛機的,還有些年頭了,這次咱們全都改成新風系統,再把智慧家居系統也給安排上,以後您不用找遙控器,不用找電器開關,有什麼需要對著空氣喊一嗓子,智慧管家全都給辦的妥妥的!」
傅疏寒沒想到,齊若藍竟然不生氣。
軍區里獨棟的民國老洋房,外頭多少錢都買不到啊!
這不僅具有商業價值,更有歷史賦予的特殊價值。
再加上房子占地面積不小,上下三層呢,在京城寸土寸金的地方,一整棟下來傅疏寒都不敢算。
眼下正是鹿毓靈跟何霽光復婚的關鍵期,她生怕何家人發現房子還在鹿毓靈爺爺名下沒改動過,到時候法律上這房子就有鹿毓靈一份。
沒想到齊若藍不計較這個。
不計較好,不計較好!
找親家,就要找這麼敞亮的人家,這日子過得才順暢!
傅疏寒有些為難:「若藍啊~
不瞞你說,我早就想修繕老屋了,
可我一個老婆子,實在沒有精力管裝修的瑣事。
而且……不怕你們笑話,我能把小澤養大已經很艱難了。
如果不是左鄰右舍這些年接濟,送點蔬菜送點肉的,都不知道日子怎麼過。
我、唉,我真是……實在拿不出那麼多錢裝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