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閉嘴。」
「我閉嘴，你別抽我。」柳肅明嚇得臉都白了，連連保證。
小余兒的眼神一如既往的犀利，真可怕。
怎麼還開不起玩笑呢。
張小紅捂嘴輕笑。
活該。
飯後，姜余直接回房休息。
收音機上交了，她只能無聊的開始數綿羊。
其他人就沒有這麼輕鬆了，幾個人聚集在一起討論下午的數學競賽。
有人提議讓姜余給他們講題，被柳肅明毫不客氣的懟回去了。
他們還想說什麼，被張青松一個冷眼給憋回去了。
其他人就有些坐不住了。
這個祿縣到底是什麼地方，參賽選手一個比一個天才也就罷了，偏偏還這麼屌，搞心態啊。
下午的數學綜合競賽在大家既期待，又緊張的情緒中到來了。
考生幾乎都板著臉，不知道的還以為趕赴戰場呢。
「可以進考場了。」
「各位考生，不要交頭接耳，不要……」
距離開考還有十分鐘，考生有序進場，整棟考試大樓鴉雀無聲。
不同於縣城學校的鬆弛隨意，省城的競賽考場規矩森嚴到極致。
走廊上貼著嶄新的紅色考場紀律，白底黑字，條條嚴苛。
兩名身著藍色工裝、佩戴紅袖章的監考老師身姿筆直，來回巡走。
他們目光銳利的掃過每一位考生，半點雜音不許出現。
進場考生收斂了往日的少年意氣，人人神色凝重，緊繃著渾身的神經。
周遭的空氣仿佛都被凝固、壓實，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心頭。
姜余座在位置上發呆，她不喜歡這麼緊張的氛圍，太緊繃。
令人不適。
叮鈴鈴！
鈴聲一響，監考老師開始展示未開封的試卷，接下來就是下發試卷。
她能清晰的聽到周圍的抽氣聲。
她不明白，不過是一場競賽，至於這麼緊張嗎？
拿到試卷後，姜余簡單的翻閱一遍，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這考題是不是超綱了？
這考題哪裡是小學生競賽，說一句初中奧賽都不為過。
還是說這就是七十年代學霸的真正水平？
整個考場沒有一絲雜音，只剩下輕微的翻紙聲，以及筆尖划過草稿紙的細碎聲響。
兩種聲音交織成極致緊張的考場序曲，壓得人喘不過氣。
所有人心頭都懸著一塊巨石，滿心都是忐忑、謹慎與志在必得的緊繃。
姜余有點受不了這個氛圍，她決定以最快的速度答完題，然後趕緊撤離。
這壓抑的氛圍太難受了，她是不想在重溫一遍。
姜余的速度很快，幾乎不用思考，半個小時就寫完了三張試卷。
她簡單的掃了一遍，沒有發現問題，於是她舉手示意。
「這位考生，你有什麼問題？」
「老師，我要交卷。」姜余說出自己的目的。
「什麼？」監考老師皺眉，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再說一遍，老師剛剛沒聽清楚。」
「老師，我要交卷。」姜余又說了一遍。
監考老師下意識的看向桌上的試卷，緊接著倒吸一口涼氣。
竟然全部做完了？
就他看見的最上面這一張卷面，字跡工整，公式連貫，可不像是胡亂瞎寫的。
監考老師深吸一口氣，穩住自己內心的震驚，故作淡定。
「這位考生，你不檢查一下？」
「不用了，我對自己有信心。」
「你要不再檢查檢查？」監考老師看了看表，表情都要裂開了。
這才過去半個多小時，這小朋友就答完了，這是不是太草率了。
就這麼離開，也會影響其他考生的心態。
「謝謝老師，不用了。」
監考老師見她堅定了要提前交卷，知道再多說什麼也沒用了，只能點頭同意。
姜余像一隻掙脫牢籠的鳥兒走了，看的在場的考生和老師目瞪口呆。
她，她就這麼走了？
周青青低罵一聲妖孽，然後繼續死磕。
她有預感，自己這次真的進不了前十。
姜余剛出來就被等在外面的王樹斌給攔截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坐不住。」
「小余兒，你有把握嗎？」王樹斌壓低了聲音，緊張的直搓手。
「聽說此次省城競賽試卷是由京市那邊提供的，裡面有兩道題是顧老和劉老出的題，你可別大意了。」
「小余兒，我是不是沒跟你說過，這次……」
姜余直接打斷他的嘮叨，「王老師，都考完了，咱能不提這個了嗎？」
「您是不知道你們多緊繃，裡面氛嚇死人，我才不想在裡面多待。」
王樹斌一樂，這樣看來小余兒是有把握了。
「那你現在考完了，老師送你回招待所？」
「行。」
姜余沒說自己回去的話，想也知道王樹斌不會同意，何必多費口舌。
王樹斌把姜余送回招待所，叮囑幾句，臨走前又跟工作人員打了一聲招呼，這才急匆匆的離開招待所。
柳肅明他們在考場上瑟瑟發抖，姜余窩在被窩裡嚼肉乾。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自己的收音機在公安局，不然，一邊吃，一邊聽，多瀟灑啊。
吃飽喝足，姜余決定美美睡一覺，畢竟距離考試結束還有一個多小時。
睡夢中，她好像聽到了開門聲。
她一轉身，又睡過去了。
不知睡了多久，姜余感覺有人在搖晃她，還有人在叫她。
「小余兒，醒醒，醒醒！」
姜余艱難的睜開雙眼，張小紅的小臉近在咫尺。
「小紅姐，你們考完啦？」
張小紅有些好笑的點點她的頭，「這都快六點了，考試結束一個多小時了，你這是睡了多久？」
「回來吃了點東西就睡了，有幾個小時吧。」
「小余兒，你是不是生病了，我感覺你的鼻音有點重。」張小紅有些緊張。
「就是剛睡醒的原因，沒有生病。」
她的身體壯的像頭牛，才不會感冒呢。
「真的？」
「真的。」
張小紅將信將疑，「王老師剛剛來了，說是等你醒了就可以下去吃飯了。」
姜余從床上跳起來，「那還等什麼，那就走吧，我都餓了。」
「你餓了？」
張小紅一聽當即坐不住了。
小余兒正在長身體的時候，可不能餓著。
她最知道餓肚子的滋味了。
小余兒這麼好，可不能餓著肚子。
「小余兒，快來，我們剛剛在對答案，你快來一起啊。」柳肅明一見到姜余，眼睛都亮了。
「她還用對嗎？」
周青青又開始陰陽怪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