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常福聚家可是喜氣洋洋,讓村民們羨慕的夠嗆,至於原因嘛,那自然是常福聚的小兒子考中了秀才。這放在誰家都是喜事一樁。他們啊,可就等著吃席了。
常福聚如今的腰杆兒可是挺得更直了,要不是這些日子,家裡面忙著收秋,高低得每天在村里人多的地方轉上幾圈。
不過算算日子,江河和江文這兩天也該回來了吧。到時候,可得擺上宴席,讓村子裡的人都沾沾喜氣。
一大早,常福聚正在院子裡整理著農具,就聽到敲門聲響起,頓時是心中一喜,放下手裡的東西,去開門。這咋還一大早回來的呢,這是摸黑趕路了?
「咋早上——」看到院門口出現的人,常福聚臉上堆起來的笑容一凝,感覺眼前的人有一點熟悉。
「常族長,跟我走一趟吧,大人要見您。」馮瑞開了口。
此時的常福聚想起此人是誰。
「不知——」
距離上一次見到知州大人已經過去了兩年多的時間,之前那些擔心,已經隨著時間的推移漸漸散去,重新回到了以前的日子。
可是如今知州大人為什麼還要見他呢,上次他都已經把知道的都說了啊。原本已經平靜下來心,再次變得忐忑。
「去了,你就知道了。咱們快點出發吧。」
「容老朽去換一件衣服!您進來等一下吧。」
常福聚的媳婦看到一個陌生人還有些奇怪,在聽到他說是知州大人派過來的人後,心也有些發慌,卻又不敢攔著。
當年的事情已經被大人知曉,不過後來並沒有派人再過來,她和當家的還以為事情就這麼過去,能消消停停的過日子了呢。
唉!
「大人,這好像不是去阜安州的路吧。」常福聚有些小心翼翼的問道。即使心裏面是七上八下,慌得不行,還是跟著馮瑞離開了家。
「常江文要回來了,你也不想和他打個照面吧。」馮瑞解釋道。
常福聚輕輕的點了點頭,他自然是不想在這種情況下碰到江文,至於江文的身世,如果可以就一直瞞下去吧。
就在馮瑞帶著常福聚往州衙趕的時候,常江河兄弟倆也迫不及待的往家趕。由於馮瑞刻意避開,所以雙方並沒有碰到。
「大人,那兩個人,還一直嚷嚷著要見俞錢呢!」
「讓俞錢和他們見一面,然後再晾他們兩天!」這麼難得的機會,自然是讓他們多體驗兩天才行。
「是!」
如今的吳楊和齊柳算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待在州衙大牢里是相當的憋屈。想要讓獄卒幫忙帶句話,人家根本就不搭理他們。
最後把身上的銀子都給了出去,好說歹說獄卒才肯答應幫忙。他們除了對東家,對其他人可是從來沒有這麼低聲下氣過。
早知道,當初咽下那口氣,賠個禮就好了,哪裡還用在這牢房裡遭罪。不過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是誰要見我啊?」俞錢的聲音在牢里響了起來。
吳楊二人趕緊站起身來,用手扒著欄杆:「俞兄是我們啊!」這個姓俞的可算是來了。
雖然心裏面恨不得這兩個人在牢裡面,把能遭的罪都給遭一遍,畢竟這兩個人竟然敢算計他,要不是被吳捕頭發現了,自己估計已經是著了他們的道了。
不過面上俞錢還是做出了一副相當詫異的表情:「喲,兩位兄弟,怎麼是你們啊!這是犯了什麼事情,咋會被關到牢里來了呢?」
王茂平如果在現場,估計還是可以給一波表演一個及格分的。不過詫異的時間長了一點,還需要改進啊。
「俞兄,能不能想辦法把我們弄出去啊!」吳楊也連忙說道。
這破地方再待下去,他就要被憋瘋了。要是讓東家知道他們被關進了阜安州的大牢,想想就覺得很可怕。
「這,事情可不好辦啊,畢竟如今那些捕快可都是油鹽不進,我先去打聽一下,你們也別著急,憑藉咱們的交情,肯定會盡全力把你們給弄出去的。」俞錢開口道。心裏面卻是恨不得這兩個人一直待在牢里才好呢。
「那就多謝俞兄了!」
長興村
下午,常江文出現的時候,就被一些眼尖的村民給發現了。連忙放下手中的活計圍了上來,七嘴八舌的恭喜著,言語中還夾雜著對於山村外的嚮往。
一些小孩子也是不斷的嚷嚷著秀才公回來了,可以吃肉肉了。
等到兩個人終於來到自家門口的時候,常江文已經感覺自己的嗓子有些發乾。不過進了院子,只有她娘一個人迎了出來,並沒有看到他爹的身影。
「娘,爹呢,去田裡面了?」按理來說,這個時候莊稼都已經收回來了才對。難不成是去拉粟谷杆了?
「你爹出去了,前兩年和你爹聊的挺投緣的那個富商,又來林江了。說什麼都要和你爹見上一面,這不,你爹連活計都不做,直接赴約去了,說什麼兩年前都約好了,不能食言。」
常福聚的媳婦,雖然心裡有些擔心,但到底是找個藉口掩飾了過去,不想讓江文發現什麼異常。
「爹,怎麼這時候出去呢!」常江河嘟囔道,他們可是抓緊時間往回趕,想要早一點見到爹娘。可誰知道人家卻出去了。
「人家富商大老遠的好不容易才來一次林江,你爹當然要去見見。就你弟弟那兩本書還是人家給的呢!」常福聚的媳婦連忙說道。
常江文發現他娘好像有一點緊張,是他剛才看錯了嗎?不過爹和那個富商到底聊些什麼,才會聊的那麼投緣呢。
「萬一那富商有歹心怎麼辦?爹也太沒有防人之心了。」聽到他娘的話,常江河又嘟囔了一句。
「人家圖啥?」
一句話直接讓常江河沉默了下來,同時這也是常江文想不通的問題。如果富商接近他爹真的是有所圖謀的話,人家圖的是啥。
所以還是聊的太投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