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關緊木屋的門窗,發現那盞鎮魂燈已自動亮起。
不消片刻,冤魂厲鬼的嗚咽聲越來越近,已將整個木屋圍住。
透過窗戶,我看到一個個黑影扭曲的趴在那裡,心中不禁一寒。
然後是密密麻麻的聲音傳進我的耳膜。
「禁制已開,說明蘇老頭子給咱們找的守墓人到了。」
「來,讓我們看看,這是個什麼貨色?」
「怎麼還躲在屋子裡呀?莫不是個膽小鬼吧?」
這些聲音尖細刺耳,讓我頭皮發麻。
木屋在晃動,一個個黑影竟鑽牆而入,眨眼間就圍在了我身邊。
然後這些黑影,又開始發出陰森刺耳的聲音。
這些聲音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雜亂不堪。
「竟然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小毛頭?確定是他?」
「哼,蘇老頭子把我們禁錮在這裡這麼多年,不讓我們自己去申冤報仇,非讓我們等什麼守墓人,沒想到等了這麼多年,竟等來了一個毛頭小子,要是他不行,不能替我們鳴冤,那我們就吸乾他的精血,弄死他。」
「蘇老頭一定在忽悠我們,弄死他,然後我們齊心協力衝破九陰山禁制,自己去報仇申冤。」
一道道扭曲的黑影朝我撲來,恐怖中帶著狠辣。
說實話,我哪見過這架勢?這些是鬼呀還是什麼東西?我已有些瑟瑟發抖。
「不好,他手中有鎮魂燈,我們近不了他的身。」
「那就先把燈吹滅,燈一滅,這小子就完了。」
數道鬼氣夾著陰風吹來,鎮魂燈的火苗瞬間變弱。
我想起老曾的話,心頭髮寒,這燈可不能滅啊。
火苗一變弱,一雙冰冷的手搭上我的肩頭,耳邊傳來絲絲涼意。
我一扭頭,一張滿臉是血的臉,長著鋒利的牙齒,往我的脖子裡咬。
我拼盡全力大叫一聲:「滾。」
那東西被震飛出去。
「這小子中氣十足,陽氣挺旺嘛!」
「釋放鬼氣,讓他陷入幻境,削弱他的陽氣。」一個尖細的聲音命令道。
眨眼間數道黑光襲來,我眼前一黑,瞬間看到當年父母被投入冰窟窿,活活凍死的情景。
還有爺爺,他被凍在冰面上,像根木樁。
我看到蘇家人對我的惡毒謾罵,拳打腳踢,以及蘇蓉姐姐不舍的眼神。
我心底發寒,渾身發冷,陷入絕望,崩潰不能自拔。
身上的陽氣迅速變弱,鎮魂燈的火苗搖搖欲墜,隨時會被吹滅。
「完了,這小子快完了。」
「一起上,吸乾了他的陽氣。」
數道黑影嗚咽著,朝我撲來。
那一刻,我驟然想起老曾的話。
「心中有光明,鬼神難近身,真正強大的不是你的身體,而是你的心。」
我在絕望冰冷中閉上眼睛。
心,我的心要強大。
心中的光明可以驅散黑暗。
我猛的睜開眼,抬手狠狠的在桌子上一拍,厲喝一聲:「大膽鬼魅。」
那一刻我眼中精光爆閃,陽氣瞬間蔓延開來。
然後,我又迅速咬破中指,將血滴在鎮魂燈的燈芯上。
轟的一聲,搖搖欲墜的火苗瞬間飽滿清亮。
接著又是轟的一聲,撲到我身上的陰魂鬼影徹底被彈飛出去。
「不好,這小子竟是麒麟身……他身上竟然有天生的守護之光……」
「跑,快跑……」
眨眼間冤魂厲鬼消失的無影無蹤。
冰冷黑暗絕望,瞬間恢復光明。
我朝著四周看,木屋裡安靜異常,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只有那盞鎮魂燈安靜的燃燒著。
我輕輕呼出一口濁氣,第一關,過了。
天亮後,我打開房門走出去,望著面前的荒墓,竟無半點懼怕,也再也感受不到陰森。
「當你的心火燃燒,光明覆蓋,骯髒和黑暗將會被永遠驅逐。」老曾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
我轉頭看去,他仍舊一身黑衣,手中拿著菸袋鍋子,極丑的臉看著我。
「不愧是你爺爺選出來的人,陰魂厲鬼已全然被你震懾住,從今以後你就是守墓人了。」
我心中仍有許多疑問。
「這守墓人到底是什麼?爺爺為什麼要讓我做守墓人?」
老曾沒有回答我,而是說道:「小木屋的床下有個木箱,打開,你會從裡面找到答案。」
「記住,只有做守墓人,你才能變強,只有變強你才能報仇。」
老曾把一個菸袋鍋子放進口中,抽了兩口。
「好了,到了這裡,九幽守墓王的囑託我也算完成了。」
我問道:「九幽守墓王是誰?」
他怪異的一笑,口中吐出三個字:「蘇炳仁。」
我一驚,是蘇爺爺。
「守墓王,守墓人中的王,以後,你也會和他一樣,成為九幽守墓王。」老曾說道。
我正要再問些什麼? 老曾卻抬手指向荒墓。
「一山一墓一厲鬼,一墳一棺一冤魂,這裡的每一個墳頭裡,都有一個冤魂厲鬼」
「他們都是枉死之人,九幽守墓王將他們抓來,囚禁在這兒,並用畢生功力,締造了這九陰荒墓,就是為了你。」
「你要為這墳墓里的每一個怨魂,化解怨氣,平冤渡魂,而他們則能給你想要的一切,包括強大。」
「
老曾轉頭,看向那小木屋。
「我給你留下兩樣東西,鎮魂燈和鎮墓獸,足夠了。」
「以後這條路就靠你自己走下去了。」
老曾對我露出了一個極丑的微笑。
「我要走了。」
我一愣。
「你要去哪兒?」我問。
老曾卻沒有回答我,他的身體突然不動了,就像被定住了一樣。
「老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