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語禾突然說道:「你先走,我拖住他。」
我一愣。
「要走一起走唄。」
「你傻呀,一起走,能走得了嗎?你沒看這老鬼這麼強,我們根本就不是對手嘛。」
楊語禾提高了聲調:「別廢話,快走。」
我說道:「我不走,把一個女的留在這兒,讓我一個男的走,這事我可干不出來。」
這時那個老鬼的聲音,傳了過來。
「你們兩個誰都走不了,一個守墓人,一個楊公世家的人,都是陰人,呵呵,這養分可比普通人多得多。」
楊語禾一驚,猛的看向我,雖然她的眼睛看不見,但她仍盯著我。
「你是守墓人?」
我有點懵圈,不是,這老鬼,特麼的還能看出我是守墓人?
楊公世家?這麼說楊語禾是楊公世家的人?
而此刻已經容不得我們多說,那老鬼裹挾著一股濃重的陰氣,朝著我們倆撲來。
楊語禾推了我一把。
「你走啊……」
然後她的一隻手,猛的從後腰上拿出一把剪刀。
我嚇了一跳。
「你幹什麼?」
我話沒落地,她用剪刀在自己的左手中指上猛的一划,一道鮮紅的口子立時出現。
鮮血涌了出來。
楊語禾沉聲說道:「我們楊公世家的人,天生的驅邪人,身體流淌著的血是驅邪血……」
說著,她猛的一甩,中指上的血線就朝著老鬼射了過去。
我甚至能看到那鮮血,被甩到空中時形成的弧度。
然後嗖的一下,鮮血盡數被甩到老鬼身上。
只聽呲啦一聲,老鬼身上冒起了白煙。
然後是一聲慘叫。
我一喜。
「嘿,你這血挺厲害啊,老鬼受傷了,就是這個時候,我們衝過去,趁機滅了他。」
說著我就要上前,楊語禾一把拽我的手臂。
「滅什麼呀?我這血只能阻他一時,快,趁這個機會我們趕緊走。」
果然,只是眨眼間,老鬼被鮮血灼傷的傷口就癒合了,白煙沒有了。
而這一舉動,徹底把老鬼激怒,只見他面目猙獰,鬼氣大漲,再次張牙舞爪的朝我們撲來。
「快走……」
楊語禾大叫一聲,伸手抓我的胳膊,想拉著我快速從門口跑。
可是她忘了,她手裡還有一把剪刀呢。
慌亂之下,那剪刀鋒利無比,她的手還沒挨到我,倒是那把剪刀,先到了我面前,唰的一下,劃在了我的手背上。
哎呀我去,我悶哼一聲。
手背上瞬間被劃出一個血口子。
「啊?對不起……」楊語禾這才發現不小心傷到了我。
而此刻,那老鬼的血盆大口已經到了我們面前。
我本能的抬手,朝著老鬼拍去,手背上血口子滲出的血,隨著我這個動作,被甩到了老鬼身上。
「啊……」
這次,是一聲極其慘烈的叫聲。
老鬼的鬼體瞬間虛化,幾乎要變成透明的了。
整個靈堂里的燈,開始發出呲啦呲啦的聲響,忽明忽滅。
楊語禾大吃一驚。
「你做了什麼?他的鬼體怎麼突然弱了?」
我有點懵。
「我,我的血……」
我這才反應過來。
是我的血,才讓老鬼的鬼體突然變弱甚至虛化。
怎麼會?就連楊公世家的楊語禾的血,都只是讓老鬼暫時後退,而我的血怎麼可能一下子讓他變弱?
楊語禾似乎明白了什麼?
「你真的是守墓人?而且是九幽守墓人?」
我正想說什麼?突然發現,身後那老鬼虛化的鬼體,正在慢慢的恢復。
「快走,再不走來不及了。」
我二話沒說抓住楊語禾的胳膊,就跳到了靈堂門口。
門被洪五爺從外面鎖上了,我抬起腳狠狠的一踹。
咔擦。
門板直接被我踹了個窟窿。
接著我又來了兩腳,徹底把門板踹翻,然後拉著楊語禾跳了出去。
可讓我們萬萬沒想到的是,我們剛從靈堂里逃出來,就看到走廊里有幾個人,正匆匆朝著這邊走來。
為首的一個正是蘇海峰。
蘇海峰穿著一身黑色西裝,面色陰沉,步履匆匆。
而跟在他身旁的是一老一少。
正是燕京三大風水世家之一的王家,王驚天,和他的孫子王雲飛。
「王老,就是這裡了,地下靈堂就在這兒,趁著洪彪不在,要勞煩你們解決這事兒了。」蘇海峰一邊走一邊說道。
王雲飛昂首挺胸,眉宇間帶著桀驁不馴。
「蘇伯伯你放心吧,有我爺爺在,管他洪彪在地下靈堂里搞什麼鬼,都得給他一窩端了。」
說話間,幾人已經走了過來。
蘇海峰一抬頭,卻看到我和楊語禾,正有點狼狽的從靈堂里逃出來,他吃了一驚。
「狗雜種,怎麼又是你?」
王雲飛也看到了我,眉宇間立時陰鬱起來。
我們倆現在算正兒八經的情敵了,之前在蘇家的後花園已經打過交道。
這是第二次。
蘇海峰看了看我和楊語禾,又看了看我們身後已經被踹斷了的靈堂木門,頓時明白了什麼?
「好啊你個狗雜種,你好大的膽子,竟敢闖到地下靈堂來?你知不知道這是誰的地盤?要是被洪五爺知道了,你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我也瞬間明白了。
估計是蘇海峰趁著洪彪不在,就趕緊帶著王驚天爺孫倆,匆匆來到地下靈堂,想讓他們幫忙解決此事。
因為蘇海峰已經察覺到,洪彪在這地下靈堂里搞貓膩,吸這夜總會裡的人的陽氣,包括他。
但是,只怕今天要讓他失望了。
因為王家爺孫倆,根本解決不了裡面的老鬼。
那老鬼太厲害了。
剛才我和楊語禾差點死在裡面,要不是誤打誤撞劃開我手背,用我的血暫時擊退了老鬼,只怕我倆真的要死在裡面。
王家爺孫倆,真不一定是那老鬼的對手。
此時,王雲飛看向我,眼中充滿敵意。
「你來這兒幹什麼?」
我說道:「我們是來解決地下靈堂里的老鬼。」
王雲飛很意外。
「就你?怎麼?你也是陰人?」
蘇海峰說道:「他是個屁的陰人,他就是個狗雜種,雲飛賢侄,我看這小子鬼鬼祟祟,估計是來偷東西的,媽的,把靈堂的門都給砸了,不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