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42章 大雨

第42章 大雨

2026-09-20 23:00:07 作者: 顧清久

  安禾直起腰活動了一下脖子,看著籃子的成果心滿意足。

  「在這兒等我一下。」

  沈樵忽然想起什麼,站起來往北邊走了。安星想跟過去,被安禾拉住了,讓他幫忙把枸杞里混進去的葉子和枯枝撿出來。

  沒過多大會兒,沈樵就回來了,手裡提著一隻灰撲撲的野雞,是只不大不小的母雞,脖頸上插著一支羽箭,已經斷了氣。

  「這就打到野雞了?」

  安禾有些驚喜,有些驚訝。

  「嗯,就在前面不遠的灌木叢里,一窩好幾隻,這隻離得最近。」

  沈樵把野雞提起來晃了晃。

  「肥得很,夠咱們吃一頓了。」

  他們自己吃,也不拿出去賣,沈樵就只打了一隻。

  安星看見野雞興奮得直拍手,嘴裡喊著「吃雞雞吃雞雞」,兩隻狗也跟著湊熱鬧,對著野雞汪汪叫,被沈樵一聲輕喝止住了。

  「這附近還有不少好東西。」

  沈樵把野雞放進自己挎著的籃子裡,環顧了一下四周。

  「我記得再往東走一段時間,那邊有幾棵野柿子樹,柿子熟了很甜,西邊還有野栗子樹,去年秋天的時候看見過,等到再過段時間,就可以來摘了。」

  「這周圍野菜也不少,要不要弄點回去?」

  安禾想了想,反正今天也沒別的事,多摘點東西回去也好。

  書案里的野菜,水靈靈的,一掐就冒汁水。

  安禾認得幾種能吃的,專挑那些嫩的挖,不一會兒又裝了半籃子。

  兩隻狗在草叢裡鑽來鑽去,不知怎麼驚動了一隻藏在裡面的野兔,箭一樣躥了出去。

  大黑狗反應最快,嗷地一聲追了上去,二黃緊隨其後,一溜煙就跑遠了。

  沈樵喊了兩聲沒喊住,索性不喊了,反正這山裡的狗認路,天黑之前自己會回來。

  往回走的路上,安禾在一個山坳拐角處又發現了一樣好東西一棵皂莢樹。

  這棵樹長得不算大,但樹上還掛著不少皂莢。

  「沈樵你看,皂莢!」

  安禾興奮地指著樹,拉了拉沈樵的袖子。

  沈樵順著他的手看過去,挑了挑眉:「還真是,這麼大一棵,之前怎麼沒發現?」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長在拐角裡面,被那塊大石頭擋住了,路過的很難看到。」

  安禾已經快步走過去,踮起腳尖去夠那些皂莢。

  「咱們摘一些回去,家裡洗衣裳的皂角粉快用完了,這下正好接上。」

  沈樵跟上來,伸手一拉就把低處的幾根枝條拽了下來,幫著一起摘。

  這棵皂莢樹上的皂莢比山下常見的要大上一圈,顏色也更深,黑褐色的外殼堅硬光滑,裡面的皂角籽飽滿得很。

  安禾猜是因為長在深山裡沒人來摘的緣故,一年一年地積累下來,所以長得格外大個。

  安星也想幫忙,但他夠不著,急得在樹下直跳腳。

  沈樵把他舉起來讓他自己摘了幾個最大的,小傢伙這才滿意了,抱著那幾個皂莢不肯撒手,說回去要幫小叔洗衣服,把安禾逗得不行。

  皂莢摘了滿滿一兜,用一塊包袱皮裹著打了個結,沈樵一併挎在胳膊上。

  這時候安禾才覺得腿有點酸了,畢竟昨天晚上沈樵有些過分,走了這一大圈確實有些吃不消。

  他沒說,但沈樵注意到了,腳步慢下來,側頭看他:「累了?」

  「還好。」

  安禾笑了笑,額上卻有一層薄汗。

  沈樵不由分說地把安禾手裡提的籃子接過去,又把安星放到地上讓他自己走,騰出手來攬住安禾的腰:

  「再歇會兒?」

  「不用,馬上就到家了。」

  安禾靠在他身上多站了幾秒,又直起身來。

  三個人慢悠悠地往回走,兩隻狗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跑回來了,大黑嘴裡居然叼著一隻半大的兔子,得意洋洋地搖著尾巴,把兔子放在沈樵腳邊,仰頭看著他,一副邀功的樣子。

  二黃在旁邊嗚嗚地叫著,好像在說也有自己的功勞。

  沈樵蹲下來翻了翻那隻兔子,傷口整齊,像是被狗叼住喉嚨甩死的,已經沒氣了。

  他拍了拍大黑狗的腦袋:「幹得不錯,回去給煮了吃了。」

  家裡也不缺這一口兔子肉,兔子也死了,沒有辦法留到下山賣了,給它們兩個當晚餐也不錯。

  大黑狗仿佛聽懂了,尾巴搖得更歡了。

  安禾看著這意外收穫的野兔,笑著說:「這兩條狗,果然厲害。」

  安禾這是第一次看到他們兩個打獵,沒想到真的可以。

  話音剛落,天上忽然落下一滴雨,正砸在安禾的鼻尖上。

  他愣了一下,仰頭往天上看,剛才還能夠透過樹枝看到一點亮光天,不知道什麼時候暗了下來,抬頭只能夠 看到黑壓壓的一片。

  山裡的天氣就是這個樣子,說變就變。

  「不好,要下大雨了。快走快走,來不及了。」

  沈樵臉色一變,把安禾手裡的籃子也搶過來,另一隻手抱起安星,大步流星地往回走。

  安禾也慌了神,跟在沈樵後面跑。

  兩隻狗大概也感受到了空氣中越來越重的濕氣,不再撒歡亂跑,緊緊跟在他們腳邊。

  雨比他們預想的來得還要快。

  才跑了不到百步,豆大的雨點就開始噼里啪啦地砸下來,砸在枯葉上發出密集的聲響,砸在安禾的草帽上像有人在頭頂敲鼓。

  沈樵跑了兩步又停下來,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下來罩在安星身上,又回頭看了安禾一眼,安禾沖他喊:「別管我了快跑!」

  畢竟抱著安星,安星要是生病了,還麻煩。

  三個人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進了院門。

  安禾第一反應是去收早上晾在外面的床單被罩,但跑到晾衣繩那裡一看,已經晚了,床單被雨水打得透濕,沉甸甸地垂在那裡往下滴水,根本來不及收了。

  他只好手忙腳亂地拽下來,抱在懷裡跑進屋,嘩啦啦扔在木盆里。

  沈樵隨後也進來了,身上濕得比安禾還厲害,畢竟他把外套給了安星,自己只穿了一件單褂,這會兒濕透了貼在身上,勾勒出結實的肩背線條。

  安星被他護在懷裡倒是沒怎麼濕,只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大雨嚇著了,癟著嘴要哭不哭的樣子。

  安禾顧不上自己,先拿干布把安星擦了擦,給他換了身乾衣裳,又把灶台燒上火,倒了碗熱水讓他抱著暖手。

  安星這才慢慢緩過來,靠在炕邊小口小口地喝水。

  安禾又燒了一大鍋熱水,兌了涼水倒進木盆里,催沈樵趕緊把濕衣裳換了擦一擦。

  沈樵倒是不在意,說山里漢子淋點雨算什麼,被安禾瞪了一眼才老老實實脫了衣服擦洗。

  一通忙亂之後,三個人總算都安頓下來,換了乾爽的衣裳,坐在灶間烤著火。

  外面的雨不但沒小,反而越下越大了,嘩嘩的雨聲像瀑布一樣震耳欲聾,院子裡很快就積了水,雨水從屋檐上傾瀉下來,在門前掛起了一道水帘子。




  「今早好不容易洗的,想著趁著日頭好曬乾了換著鋪,這下全白洗了。」

  安星坐在門口,倒是覺得這場雨新奇有趣得很,伸出小手去接屋檐上淌下來的雨水,咯咯笑著。

  兩隻狗擠在門口,大黑把腦袋伸出去又縮回來,甩了一屋子的水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