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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初露鋒芒

2026-09-20 23:03:31 作者: 緣曉藝

  正式就任「壽州流民安撫使」的消息傳到三里坡,整個安置點都沸騰了。流民們紛紛向吾大鵝道賀,臉上洋溢著與有榮焉的笑容。在他們看來,吾大鵝的成功,也意味著他們這些依附於三里坡的人,未來能有更多的保障。

  吾大鵝沒有因此驕傲自滿,他很清楚,這個職位既是榮譽,更是沉甸甸的責任。劉仁瞻的賞識和提拔,意味著他需要拿出更多的成績來回報。

  二十名民夫很快送到了三里坡,都是些年輕力壯的小伙子。吾大鵝將他們編入了訓練隊伍,同時任命王二柱為隊長,負責日常的訓練和管理。王二柱為人忠厚老實,做事踏實,又在流民中頗有威望,是最合適的人選。

  訓練是艱苦的。流民們大多是農民,從未接觸過軍事訓練,拿起武器都覺得彆扭。隊列訓練時東倒西歪,武器操練時笨手笨腳,常常引得大家鬨笑。

  吾大鵝沒有急躁,他知道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他借鑑了現代軍訓的一些方法,從最基礎的隊列、步伐開始,循序漸進。他還請了趙隊正派來的幾個老兵擔任教官,傳授基本的格鬥技巧和武器使用方法。

  「大家別覺得這訓練沒用!」吾大鵝在訓練場上對眾人說道,「現在是亂世,手裡有傢伙,身上有本事,才能保住自己,保住家人!唐軍游騎隨時可能再來,城外的亂兵也沒絕跡,咱們不能指望別人,只能靠自己!」

  他的話樸實而有力,戳中了流民們最關心的問題。是啊,只有自己強大了,才能不被欺負。於是,大家訓練得更加刻苦,雖然依舊笨拙,但眼神中多了幾分認真和堅毅。

  除了軍事訓練,吾大鵝也沒有放鬆農業生產。他根據不同的土壤情況,指導大家種植不同的作物,還親自示範如何施肥、除草、防治病蟲害。他帶來的一些現代農業知識,雖然簡單,卻讓老農們大開眼界,紛紛感嘆「吾先生真是無所不知」。

  改良後的農具在三里坡取得了巨大成功,消息很快傳到了壽州城裡。劉仁瞻對此十分重視,立刻下令將改良農具的圖紙和打造方法在壽州城內外推廣。

  一時間,吾大鵝的名字在壽州城內也傳開了。有人說他是「能吏」,能安撫流民,發展生產;有人說他是「巧匠」,能改良農具,提高效率;還有人說他是「奇才」,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本事,將來必成大器。

  吾大鵝對此保持著清醒的認識。他知道,這些讚譽是建立在成績之上的,一旦出了差錯,這些讚譽就會變成指責。他更加小心謹慎地處理著三里坡的事務,同時密切關注著壽州城內外的局勢。

  這天,趙隊正再次來到三里坡,神色有些凝重。

  「吾先生,出事了。」趙隊正說道。

  「趙隊正請講。」吾大鵝心中一緊。

  「唐軍那邊有動靜了。」趙隊正壓低了聲音,「斥候回報,唐軍在黃河北岸集結了不少兵力,似乎有南渡的跡象。劉將軍已經下令,全城戒嚴,加強防禦。」

  吾大鵝皺起了眉頭:「南渡?他們想攻打壽州?」

  「不好說。」趙隊正搖了搖頭,「唐軍主力現在還在和梁軍對峙,未必會分兵攻打壽州。但也不能掉以輕心,劉將軍懷疑,他們可能會派小股部隊襲擾壽州周邊,掠奪糧草,擾亂我軍軍心。」

  吾大鵝明白了:「將軍是擔心,他們會打三里坡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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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里坡現在有數千流民,還有剛剛播種的田地,雖然糧食還沒收穫,但在缺糧的唐軍看來,這裡無疑是一塊肥肉。

  「正是。」趙隊正點了點頭,「將軍讓我來通知你,加強戒備,做好防禦準備。如果唐軍真的來了,能守住就守,守不住就帶著流民退回城裡,不要硬拼。」

  「請趙隊正轉告將軍,放心!」吾大鵝鄭重地說道,「三里坡的防禦工事已經加固,流民也訓練了一段時間,雖然比不上正規軍,但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我一定會守住三里坡!」

  趙隊正看著吾大鵝堅定的眼神,點了點頭:「好!我相信你。我已經從營里調了十名士兵過來,協助你防守。有什麼情況,立刻派人回報。」

  「多謝趙隊正!」

  送走趙隊正,吾大鵝立刻召集了王二柱、教書先生、老農和幾個骨幹,召開緊急會議,布置防禦任務。




  他指著防禦工事圖,開始分配任務:「王二柱,你帶領訓練過的流民,負責正面防禦,守住柵欄和壕溝。」


  「老丈,你帶領婦女和老人,負責後勤,燒水做飯,照顧傷員,同時把所有糧食和重要物資搬到安全的地方隱藏起來。」

  「教書先生,你負責傳遞消息,隨時向我匯報各處的情況。」

  「幾位大哥,你們各帶一隊人,負責側翼和後方的警戒,防止唐軍偷襲。」

  任務分配得清清楚楚,每個人都領命而去,立刻行動起來。整個三里坡仿佛一台精密的機器,在吾大鵝的指揮下,高效地運轉起來。

  吾大鵝自己則坐鎮中樞,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他的心中雖然也有些緊張,但更多的是一種臨戰前的興奮。這是對他這段時間工作的一次檢驗,也是他證明自己能力的機會。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手腕上的飛鳥印記,心中默默祈禱:希望這次,你還能幫上忙。

  接下來的幾天,三里坡瀰漫著緊張的氣氛。所有人都嚴陣以待,白天加強巡邏,晚上也不敢鬆懈,篝火熊熊燃燒,照亮了夜空。

  第五天傍晚,負責側翼警戒的一個流民,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吾先生!發現了!西邊發現了大約一百多個騎兵,正向咱們這邊趕來!看旗號,是唐軍!」

  來了!

  吾大鵝心中一凜,立刻下令:「所有人進入戰鬥位置!準備迎敵!」

  命令一下,整個三里坡瞬間安靜下來,只有風吹過柵欄的呼嘯聲。流民們握緊了手中的武器,躲在柵欄後面,緊張地注視著西邊的方向。雖然不少人嚇得臉色發白,身體發抖,但在王二柱等人的帶領下,並沒有人退縮。

  很快,遠處傳來了馬蹄聲,越來越近。一百多個唐軍騎兵出現在視野中,他們穿著統一的鎧甲,手持刀槍,氣勢洶洶地朝著三里坡衝來。

  「放箭!」吾大鵝一聲令下。

  柵欄後面,二十多個拿著弓箭的流民,雖然射術不精,但還是按照訓練的那樣,朝著唐軍騎兵射出了箭矢。箭矢雖然稀疏,準頭也差,但還是起到了一定的威懾作用,迫使唐軍騎兵放慢了速度。

  「衝鋒!衝垮他們!」唐軍騎兵中,一個頭領模樣的人大聲喊道。

  一百多個騎兵再次加速,朝著柵欄衝來。他們顯然沒把這些流民放在眼裡,認為憑藉他們的衝擊力,很容易就能突破這簡陋的防禦工事。

  吾大鵝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大聲喊道:「準備滾木礌石!」

  早就準備好的流民們,立刻將一根根粗壯的木頭和一塊塊巨大的石頭,搬到了柵欄上。

  眼看唐軍騎兵就要衝到柵欄前,吾大鵝猛地揮下手臂:「放!」

  「轟隆隆——」

  無數的滾木礌石從柵欄上滾落,朝著唐軍騎兵砸去。唐軍騎兵猝不及防,頓時人仰馬翻,慘叫聲此起彼伏。沖在最前面的十幾個騎兵,瞬間被砸倒在地,後面的騎兵也被擋住了去路,陣型大亂。

  「好!」三里坡的流民們見狀,頓時歡呼起來,士氣大振。

  吾大鵝沒有放鬆,繼續下令:「弓箭手,繼續射箭!其他人,準備近戰!」

  唐軍騎兵的頭領見狀,又驚又怒。他沒想到這些看似不堪一擊的流民,竟然能組織起如此有效的防禦。他咬牙切齒地喊道:「給我殺!衝破柵欄,屠了這個村子!」

  唐軍騎兵重整陣型,再次發起衝鋒。這一次,他們更加小心,避開了滾木礌石的範圍,試圖用刀槍劈開柵欄。

  「鐺鐺鐺——」

  刀槍砍在柵欄上,發出刺耳的響聲。柵欄雖然簡陋,但還算堅固,一時之間難以劈開。

  就在這時,吾大鵝忽然感覺到手腕上的飛鳥印記微微發熱,一股熟悉的暖流涌遍全身。同時,他的腦海中似乎閃過一個念頭,一個關於如何利用地形和現有力量反擊的念頭。

  他立刻對王二柱喊道:「王大哥,帶領一半人,從側翼的小路繞過去,襲擾他們的後方!」

  王二柱一愣:「側翼小路?那裡很窄,不好走啊。」

  「就是要不好走,他們才想不到!」吾大鵝肯定地說,「不用戀戰,騷擾一下就回來,打亂他們的陣型就行!」

  「好!」王二柱雖然有些猶豫,但還是立刻執行了命令,帶領五十多個流民,悄悄地從側翼的小路繞了過去。

  唐軍騎兵正全力攻打正面的柵欄,根本沒注意到側翼的動靜。就在他們快要劈開一段柵欄的時候,王二柱帶領的流民忽然從他們後方發起了襲擊。


  雖然流民們的戰鬥力不強,但這突如其來的襲擊,還是讓唐軍騎兵陣腳大亂。

  「不好!後面有敵人!」

  「是那些流民!他們繞過來了!」

  唐軍騎兵頭領又驚又怒,連忙分兵去對付後方的襲擊。這樣一來,正面的攻勢就減弱了。

  吾大鵝抓住機會,大喊道:「大家跟我沖!把他們趕出去!」

  他率先衝出柵欄,手持一把簡易的長矛,朝著混亂的唐軍騎兵衝去。流民們見狀,也紛紛鼓起勇氣,跟著他沖了出去。

  雖然流民們的戰鬥力遠不如唐軍騎兵,但他們人多勢眾,又占據了地利,加上唐軍騎兵陣型已亂,一時間竟然將唐軍騎兵壓制住了。

  唐軍騎兵頭領見勢不妙,知道再打下去討不到好,反而可能被纏住,得不償失。他咬牙切齒地看了一眼吾大鵝的方向,恨恨地說道:「撤!」

  一聲令下,唐軍騎兵不再戀戰,狼狽地撤退了。

  看著唐軍騎兵遠去的背影,三里坡的流民們愣了片刻,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我們贏了!」

  「我們把唐軍打跑了!」

  「吾先生萬歲!」

  吾大鵝站在戰場上,看著歡呼的人群,雖然渾身是汗,手臂也因為用力過猛而有些酸痛,但心中卻充滿了激動和自豪。這是他來到這個時代,第一次真正意義上指揮戰鬥,並取得了勝利。

  他知道,這次勝利,有運氣的成分,有地形的優勢,也有銅符力量的幫助,但更重要的是,三里坡的流民們團結一心,奮勇作戰。

  這場勝利,不僅保衛了三里坡,更重要的是,極大地提升了流民們的信心和凝聚力。他們不再是一群任人宰割的羔羊,而是一支能夠保衛自己家園的力量。

  吾大鵝的威望,也因此達到了頂峰。

  第二天,吾大鵝派人將擊退唐軍襲擾的消息,報告給了劉仁瞻。

  劉仁瞻接到消息後,十分驚訝,也十分欣慰。他沒想到,吾大鵝竟然真的能帶領一群流民,擊退一百多個唐軍騎兵。這不僅說明了吾大鵝有組織能力,有智慧,更有臨危不亂的膽識和一定的軍事才能。

  「好一個吾大鵝!」劉仁瞻看著報告,忍不住讚嘆道,「果然沒看錯人!」

  他立刻下令,賞賜三里坡五十石糧食,二十匹布,以嘉獎他們的戰功。同時,他也更加看重吾大鵝,覺得這個年輕人,或許真的能成為自己的得力助手。

  消息傳到三里坡,流民們再次歡呼雀躍。吾大鵝站在坡頂,望著遠處的壽州城,心中充滿了豪情。

  他知道,這只是他在這個亂世中,取得的一個小小的勝利。未來的路還很長,還會有更多的挑戰和危險。但他有信心,有能力,帶領著這些信任他的流民,在這個亂世中,闖出一片屬於他們的天地。

  他的目光,望向了更遠的地方。郡王之位,似乎不再那麼遙不可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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