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谷的清晨,瀰漫著泥土與草木的清新氣息。
吾大鵝的「生機護封」之策,正在如火如荼地推行。流民們在谷內開墾出更多的田地,不僅種上了糧食,還在吾大鵝的提議下,栽上了果樹,種上了花草。清澈的溪水被引入新修的水渠,蜿蜒流淌,滋潤著這片土地。
谷口的防禦工事再次加固,這一次,不僅有夯土牆和壕溝,吾大鵝還讓人在牆後種上了密密麻麻的荊棘叢,既能防禦,又能固土。士兵們在訓練之餘,也會參與到耕種和植樹中,谷內一片生機勃勃的景象。
吾大鵝能清晰地感覺到,隨著谷內生機越來越旺盛,黑石散發的地脈之氣也越來越磅礴,銅符吸收能量的速度加快了許多。更重要的是,黑石表面的黑氣被壓製得越來越淡,封印的力量正在穩步增強。
「大人,您這法子真神了!」王二柱看著谷內欣欣向榮的景象,由衷地讚嘆道,「我感覺這黑風谷,比以前暖和多了,連瘴氣都幾乎看不到了。」
吾大鵝笑了笑:「不是我神,是這片土地本身就有力量。我們只是順應了它的性子,用生機滋養它,它自然會回饋我們。」
他看向黑石,心中充滿了欣慰。羊皮卷上的「以生養封」,果然不是虛言。人間的生機,正是對抗虛空邪惡的最好武器。
然而,平靜的日子並沒有持續太久。
這日,吾大鵝正在檢查新栽的果苗,忽然接到報告,說有幾處水渠被人惡意破壞,溪水改道,淹沒了不少剛種下的秧苗。
「誰幹的?」吾大鵝臉色一沉。水渠是谷內的命脈,破壞水渠,無疑是在破壞他的「生機護封」之策。
「還沒查到,不過現場發現了幾個不屬於我們的腳印,像是唐軍的軍靴留下的。」斥候匯報導。
吾大鵝眉頭緊鎖:「唐軍怎麼可能悄無聲息地潛入谷內?一定有內鬼!」
他立刻下令徹查,重點排查最近進入谷內的流民和士兵。
排查進行得很順利,很快就鎖定了一個可疑人物——一個月前加入義勇營的士兵,名叫李四。此人平時沉默寡言,不太合群,而且有人看到他在水渠被破壞的前一晚,出現在附近。
吾大鵝讓人將李四帶到面前。
「李四,水渠是不是你破壞的?」吾大鵝目光銳利地盯著他。
李四臉色發白,眼神閃爍,搖了搖頭:「不是我,大人,我沒有……」
「還敢狡辯!」王二柱上前一步,拿出一隻從現場找到的軍靴碎片,「這是不是你的?有人看到你當晚就在那裡!」
李四看到軍靴碎片,身體一軟,癱倒在地,大哭道:「大人,我錯了!是我乾的!但我是被逼的啊!」
「被逼的?」吾大鵝冷哼一聲,「誰逼你的?」
「是……是唐軍的一個將領。」李四顫抖著說,「他抓住了我的家人,威脅我如果不照做,就殺了他們……我也是沒辦法啊!」
吾大鵝心中一沉,果然是內鬼。唐軍竟然能策反義勇營的士兵,看來他們對黑風谷的滲透,遠比想像的要深。
「唐軍還讓你做了什麼?」吾大鵝厲聲問道。
「他們……他們讓我找機會破壞黑石,最好能在上面塗上這種東西。」李四從懷裡掏出一個小陶罐,裡面裝著黑色的膏狀物體,散發著與虛空之種相似的邪惡氣息。
吾大鵝眼神一凜,果然是衝著黑石來的!他一腳踢翻陶罐,黑色膏狀物體落地,立刻開始腐蝕地面,發出滋滋的聲響。
「把他帶下去,嚴加看管。」吾大鵝沉聲道。他知道,李四隻是個小角色,背後一定還有更大的陰謀。
處理完李四,吾大鵝立刻召集親信,加強了對黑石和谷內各處要害的守衛。他知道,唐軍的這次行動,只是一個開始,他們一定會有更猛烈的手段。
夜幕降臨,吾大鵝再次來到黑石旁。經歷了內鬼事件,他更加警惕。銅符印記微微發燙,似乎在預警著什麼。
忽然,他感覺到一股熟悉的邪惡氣息,從谷外傳來,越來越近。
「來了!」吾大鵝心中一凜,立刻下令:「全軍戒備!唐軍來了!」
黑風谷瞬間燈火通明,士兵們迅速進入戰鬥位置。
谷外,傳來了震天的喊殺聲。這一次,唐軍的攻勢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不僅有大量的士兵,還有更多的異度生物,甚至……吾大鵝看到了一個巨大的身影,如同小山一般,朝著谷口走來。
那是一隻從未見過的異度生物,渾身覆蓋著堅硬的甲殼,頭部有三隻眼睛,正散發著猩紅的光芒。
「那是什麼怪物?」王二柱臉色煞白。
吾大鵝握緊了長刀,眼中閃過一絲凝重:「是虛空之種的變異體,比之前的更強大!」
他知道,一場前所未有的惡戰,即將開始。
但這一次,他沒有絲毫畏懼。看著谷內搖曳的燈火,看著田地里嫩綠的秧苗,看著身邊嚴陣以待的士兵,他心中充滿了力量。
這裡是他們的家園,是他們用生機守護的土地。無論敵人多麼強大,他們都將血戰到底!
手腕上的銅符印記,藍光璀璨,與黑石的白光交相輝映,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守護著黑風谷,守護著這片土地上的生機與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