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元元也不想再坐著睡覺了,她腦子裡忽然想起來,有一種搭建非常簡單的窩棚,用木頭和藤條就行。
想到這裡,陸元元跳了起來,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家裡人。
「元元說的這個法子倒是可行,只是這砍樹哪有那麼容易,要搭建你說的那個窩棚, 也要到明天才行!」
陸青山聽閨女說有辦法解決現在住宿的問題,也非常高興,只是現在天快黑了,搭建窩棚也不是一時半刻就能弄好的,就準備明天早上起來再說。
「沒事,爹,趁著天還沒有黑透,我先去砍樹,明天咱們再抽時間搭建窩棚,大伯不是說,明天還要去挖山芋的嗎?」
「行,爹和你一起去!」
陸青山一想也是,起身去找了柴刀,打算和閨女一起去砍樹。
「爹,我也去!」
二林忙跟了上去。
「爹,我也去!」
「陸叔,我……」
三林和顧錚也想跟著去。
「行了,你們幾個,都乖乖留在山洞裡睡覺,明天早上還要早起去挖山芋呢!我和元元還有二林去就行,能砍幾棵是幾棵,搭建窩棚也不是一句話的事,先把樹砍倒晾曬兩天去去水汽,搭建了窩棚才不會太潮濕!」
陸青山把三林和顧錚趕回去睡覺,他帶著陸元元和二林出了山洞。
三人往遠處的山坡上走去。
陸青山記得山坡上有不少雜樹,枝丫少 ,筆直高大 ,很適合搭建窩棚。
走了不到一刻鐘 ,三人就來到了山坡上,陸元元看著山坡上的樹,果然和自己老爹說的一樣,粗細合適,筆直高大,正好符合她的要求。
「爹,這些樹不錯,砍掉枝丫,搭建的窩棚也不會太矮,正好合適!」
「行,咱們先砍幾棵看看,來,你們兩個讓到邊上來,我先砍這一棵!」
陸青山聽閨女說這些樹合適,就掄起柴刀開始砍樹。
「爹,我來!」
二林捲起袖子,上前要接過老爹手裡的柴刀,他都是大小伙子了,哪裡還能讓爹砍樹。
「沒事,爹先砍幾棵再說!」
陸青山手底下不停歇,邊砍邊說。
「爹,二哥,還是我來吧!」
陸元元上前一步,聲音清脆的說。
「還是爹砍吧,你一個女娃子哪裡砍得動樹!」
陸青山好笑的看了她一眼,繼續砍樹,大樹上已經被砍下去一條深深的口子。
「爹,你忘了我的大力氣了嗎?不信我砍幾棵樹你們看看!」
陸元元見自己老爹捨不得讓她們兄妹動手,心裡也熱乎乎的,不過,現在砍樹對她來說,真的是小意思。
「爹,你別不信,給我柴刀!」
陸元元上前接過她爹手裡的柴刀,「咔咔咔」幾下,就輕鬆砍倒了一棵樹。
「呼!」
「啪!」
大樹轟然倒地,發出了巨大的聲響,驚的陸青山和二林跳了起來。
太快了!
從陸元元接過柴刀,說了兩句話,話落樹倒,也就是幾息時間,一棵大樹,在她手下就像砍瓜切菜一般容易。
「元元!」
「哇⊙∀⊙!元元你真是厲害!」
陸青山和二林同時驚呼出聲。
陸青山可是親眼看見,閨女拉著體型龐大的野豬甩出去,撞到大樹上,又一柴刀劈死了野豬,一直都有一種在做夢的感覺。
現在,又看見閨女三兩下,就砍倒了一棵大腿粗的樹,不由得不信,閨女這是撞大運了。
老天爺打雷錯劈了閨女,這是給閨女補償呢!
這樣的巨力,以後幹啥都輕鬆,閨女也能少吃點苦!
「哎呀!閨女,厲害啊!行,那爹就讓賢了,讓我閨女顯顯身手!」
陸青山高興的拉著二林退到了一邊,讓陸元元砍樹。
「那是,爹,你就看我的吧!」
陸元元提著柴刀,看到順眼的大樹,上去就是幾刀,大樹倒地的聲音一聲接一聲。
不到兩刻鐘,陸元元見放倒了二三十棵大樹,感覺差不多夠了,才停下手來。
此時天也完全黑了下來,陸青山數了一下,也覺得夠了,就叫上兩人往回走。
「這些樹應該差不多了,等明天我抽空來把枝丫砍掉,再晾曬一兩天,就能搭建窩棚了,在找到合適建村的地方之前,咱們只能先住在窩棚里。」
「爹,你說這附近的山頭,有沒有合適建村的地方?」
陸元元問自家老爹,再怎麼說,她爹也在這裡生活了幾十年了,對附近的地形應該有大致的了解。
「難啊!據我所知,附近的山頭都是小山坳,根本沒有適合建村的地方,咱們村子有五十六戶人家,老少三百多口人,想找一處既能修建房子,又有能開荒種田的地方,可不容易!」
陸青山有些不樂觀的說。
「爹,你有沒有想過進山里去看看?」
陸元元聽自家老爹這麼一說,感覺在附近找地方建村的希望可能不大,就想到了黑龍山脈。
「山里?你是說黑龍山脈?」陸青山疑惑的問道。
黑暗中,隱約看見閨女點頭,他震驚的說:「萬萬不可,你怎麼會想到進入黑龍山脈?那裡面聽說暗無天日,危險重重,但凡進去的人,就沒有再出來的!」
「哎呀!爹,別緊張,我就是問問,咱們村有沒有人進去過黑龍山脈啊?」
「誰敢進去?這些年,黑龍山脈已經成了禁地,莫說是咱們村子裡的人,就是附近靠著黑龍山脈的所有村子的人,都沒人敢進黑龍山脈!」
「真這麼可怕?」
陸元元聽的咂舌,這黑龍山脈難道真的是龍潭虎穴不成?
不過,她也是真的只是問問,不到萬不得已,她是不會進去的。
「聽說,裡面遠比傳說的更可怕,你可千萬不要想著進去!」
「放心吧,爹,我又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非要進裡面去,不到萬不得已,我是不會進去的!」
「嗯,你最好不要想著進去,好了,趕緊回去睡覺,明天還要去挖山芋呢!」
陸青山又叮囑了閨女兩句,就催著人趕緊回去。
「對了,元元,你說的那個能長出鹽的樹,真的是山窪里的那些怪樹?」
「是真的,爹,現在天氣還不太熱,沒有多少鹽,天氣越是炎熱,木鹽樹產鹽越是厲害,整個樹都會變成白色的,樹上結出來的鹽,比咱們買回來的鹽,要好吃多了!」
陸元元肯定的說。
「怪不得以前一到夏天,那些樹就變成了白色的,村里人都不敢去那個山窪里,說白色的樹有古怪,白色是不祥的顏色,那裡也是不祥之地,現在才知道,樹上白色的東西竟然是鹽,真是太可惜了,白白浪費了那麼多鹽,要不然能省下不少買鹽錢呢!」
陸青山有些可惜的說。
「那也不一定,爹,你想想,要是大家都知道有這麼好的樹,都來採鹽,就那麼十幾棵樹,每家又能采多少鹽?」
陸元元卻不以為意,生長在山窪里的樹,就是無主之物,誰都可以去採集,先到先得,說不定還會因為爭搶而發生矛盾。
因為在大越,鹽是受官府管制的,絕不容許私人倒賣,價格雖然不是太高,但是,勘測出來的鹽礦有限,百姓用鹽,主要還是依賴海鹽。
可是這個時代的製鹽技術落後,海鹽製作又受氣候,地域等影響,自然是供不應求,而鹽又是民生必需品,可以想像,要是大家都知道有這能產鹽的樹,將會引起怎麼的震動。
說不定,官府還會插手,弄不好就成了官府的了,哪裡還有老百姓什麼事?
陸青山聽了閨女的話,仔細一想,確實也是那麼回事,不過現在情況不一樣了,大家面臨的不僅僅是缺糧的問題,這鹽也是大問題。
「你說的也對,不過如今遭此大劫,附近的村莊怕是少有人生還,這些木鹽樹只有咱們村的人知道了,要不要告訴你大伯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