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秋菊快步把徐彩雲抱到自己床上,隨後拿出一瓶水用布頭沾著水給她喝,邊餵邊流淚,十分鐘後徐彩雲吞咽了,又給她餵了一些就停下來了。
看到徐彩雲血肉模糊的膝蓋和手臂,剛止住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連忙去地窖裡面拿出些大米,把粥熬上,等會兒女兒醒了給她吃。
又給她餵了些水後,剪了一塊棉布,拿上上次買的藥,端了半盆水過來,給她清理一下身子後,在清理傷口。
看著徐彩雲沒手臂粗的大腿,泣不成聲,真的遭了大罪,不過只要人還活著就好,以後慢慢養回來,給她換上自己的衣服就給她清理傷口了。
傷口上沾了許多沙子,清理起來還艱難,噴碘伏的時候有些刺激,昏迷中的徐彩雲身體動了動。
「彩雲,不怕,娘在給你上藥……上了藥就好了。」說著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下來。
上好藥用棉布條包紮一下,接著又給她餵了些水,粥應該煮熟了。
餵完水,去盛了半碗粥上面那層濃稠的米油過來,在廚房找到了一個木勺子。
把粥吹涼一口一口的餵著,還好現在能自主吞咽,不然粥都餵不進去,但餵了一半停下來了,長時間沒吃東西,一次性餵多了也不好。
只能在過段時間餵一點,現在拿出剛剛沒吃完的飯開始吃起來。
吃完把垃圾收拾好,繼續守著徐彩雲了。
天很快黑了下來,唐秋菊把陶罐里的粥熱了一下又給徐彩雲餵了一些。
隨後找出油燈,就是一塊碎掉的陶碗片,在裡面倒上些油,然後拿來一根粗點的繩子,在裡面過一下油點燃起來,昏黃的火光照亮了小片地方。
唐秋菊搬了張凳子過來,坐在床前守著徐彩雲。
半夜,徐彩雲醒了一次,看到靠在床上睡著的母親,眼淚不由流了下來,隨後又閉上了眼睛,陷入沉睡。
次日,一早,唐秋菊熱了一下剩下的粥,還往裡面放了一把油渣,這油渣是炸的很乾還在上面撒了鹽,所以沒那麼快壞。
這個是自己吃點,徐彩雲肚子裡空的太久,暫時只能喝清粥,吃完給徐彩雲重新煮一鍋,在粥里放了一些鹽,吃了鹽身體就有力氣。
煮好粥吹涼餵了小半碗米湯就停下了。
拿出買的棉布出來,給徐彩雲做身能換洗的衣服。
一個小時後,衣服剛裁好,徐彩雲咳咳了兩聲就醒了。
「我的兒,你醒了。」
「嗚嗚……娘……娘……」徐彩雲有好多話想與唐秋菊說但不知從哪說起,她的生活過的很糟糕,逃荒更糟糕,吃了無數草根才堅持回來的,已經不敢在回憶。
「娘在呢,我的兒,沒事了,有娘在呢。」
「嗚嗚……娘……娘啊……」哭著爬了起來,雖然沒什麼力氣,但休息了一夜多少恢復了些,一把抱住唐秋菊,才覺得這是真實的,娘實實在在地在自己面前。
唐秋菊拍著她的背安慰著:「兒呀,不哭啦,有娘在。」
兩人痛哭了一場後,情緒好了許多。
「好了,來,喝點水。」唐秋菊端來提前倒出來的水。
「娘,我不喝,我不渴。」徐彩雲抿了抿嘴唇,嘴唇上的死皮還在呢。
「我的兒,你放心喝,娘有水呢,夠咱倆喝的。」
「是嗎,小弟留下了這麼多水?」
「哼!別提那白眼狼,以後我就當沒這個兒子。」聽到兒字就想起自己躺在床上的那種絕望。
「娘,怎麼了?」
「不說了,快把水喝了,等會兒在喝點粥,我去給你做身衣服。」
「娘……」徐彩雲這才注意到唐秋菊身上的新衣,在她記憶中娘從沒穿過沒有補丁的衣服。
徐彩雲接過水喝了一半停了下來,把碗給回了唐秋菊:「娘,可以了。」
「好,我給你盛粥。」
雖然有給徐彩雲餵粥,但餵的也不算多,現在她醒了,就給她在餵些。
「謝謝娘。」
「我的兒,你謝啥呀,你先靠會兒,我這就端來。」說著走出了房間。
徐彩雲見到母親,眼淚又流下來了,不知是慶幸還是怎麼的,總之得感謝老天沒把她的賤命收走。
唐秋菊來到院子裡,盛了一碗粥過來,現在粥剛好還溫著。
「來,喝粥,你現在喝些清淡的,中午給你放些酥肉進去,我的兒,怎麼了?」
徐彩雲看著碗裡的粥看呆了,這是大米粥,這哪來的大米粥,看著徐秋菊:「娘,這,這是大米粥,金貴的大米粥,您從哪弄來的大米粥呀。」
「嗨!這呀,是娘上工掙的,放心喝就是了。」
「娘,你在哪上工,主家還給大米,都乾旱這麼久了,這大米也是娘辛苦省下來的,我不喝,留給娘喝。」徐彩雲把頭轉開,似乎沒看到肚子就不餓似的。
「哎!快喝呀,娘還有許多糧食,夠咱倆吃的,你聽話,吃了早些好起來,難不成還要娘一直照顧你不成。」唐秋菊假裝生氣的說著。
徐彩雲聽了立馬妥協了,這哪能讓母親一直照顧自己,把頭轉了過來,臉上早已滿臉淚水。
「我的兒不哭,娘真的有糧食,你快吃,早些好,你也能幫著娘做些事。」
「嗯,我吃。」
很快一碗粥吃完了,唐秋菊讓她繼續躺著。
徐彩雲順勢躺下了,前面力氣真的被用盡了,現在雖恢復了一點,但估計站起來都困難,加上腿上的傷就更站不起來了,所以不給唐秋菊添麻煩還是繼續躺著。
唐秋菊走出房間,拿出衣服繼續做,心裡雖有很多話要問,但現在不是詢問的時候,女兒這樣回來,只有兩個可能,一個是那家人都死了,二是被那家人趕出來的,總之都是不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