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老實點!」
押送聾老太的武警戰士可不會給這些死刑犯什麼面子。
哪怕這死刑犯的年紀再大,該下手的,照樣下手。
聾老太還在那兒亂喊亂叫,武警戰士也不客氣,抬起槍托,狠狠砸在她嘴上。
一聲慘叫。
幾顆帶血的牙齒從聾老太嘴裡飛了出去。
聾老太慘叫一聲,滿嘴是血,整個人癱倒在地。
武警戰士也不管她疼不疼,拽著她的胳膊就往刑場中間拖。
另外幾個戰士上前,把聾老太后雙腳死死綁住,讓她跪在地上。
又有人拿來一塊木牌,掛在她脖子上,上面白紙黑字寫著她的罪名。
行賄罪、組織反革命罪、參與爆炸黃金失竊案。
字寫得工工整整。
刑場外圍,95號院的眾人剛剛從卡車上下來。
他們看著聾老太被人從車上拖下來,看著她滿嘴是血地被按在地上,不少人嚇得一哆嗦。
張二蛋臉色發白,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閻埠貴站在人群後面,低著頭不敢往前看,生怕對上聾老太那雙眼睛。
「肅靜。」
看台上,一名審判員站了起來,手裡拿著一份判決書。
「犯人張大貴,犯強姦殺人罪、組織反革命罪,判處死刑,已通過最高法核准死刑,已驗明正身。」
「犯人龍小妮,犯行賄罪、組織反革命罪、參與爆炸黃金失竊案等罪名,判處死刑,已通過最高法核准死刑,已驗明正身。」
「犯人金大牛,犯殺人罪、組織反革命罪、參與爆炸黃金失竊案,判處死刑……」
一連串的名字和罪名被宣布出來。
今日被執行槍決的五個人,全都是黃金爆炸失竊案的涉案人員。
本來今天該有七個,只是刑前兩天,其中兩個人忽然曝出了一樁更大的案子,這才推遲了死刑,改成了無期。
「射手列隊!」
一聲令下,五名全副武裝的武警拎著長槍,走到犯人身後數米的位置。
他們站定,舉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犯人的後腦勺。
聾老太跪在地上,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她的眼睛已經被黑布蒙上了,眼前一片漆黑。
她什麼都看不見,只能聽到風聲和自己的心跳聲。
撲通,撲通,撲通,越來越快,越來越響。
她知道,自己要死了。
她不想死啊,她還年輕,她還能活,她還有大把大把的好日子沒過完。
好後悔啊。
早知道隔壁那個死絕戶能耐這麼大,她就不應該動手。
我不想死啊~
「打開保險。」
咔嚓。
五聲清脆的響聲幾乎同時響起。
「預備。」
「放!」
砰!
五聲槍響幾乎合成了一聲。
聾老太的身體猛地向前一栽,腦袋上炸開一團血霧,整個人撲倒在泥地里。
身體還在抽搐,手腳不受控制地蹬了幾下。
「射手,撤回。」
第一輪武警收槍,轉身,齊步離開。
第二輪武警上前,舉起手中的槍,對準倒在地上的死刑犯,再次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一連串的槍響。
補槍結束。
法醫提著箱子走上前,蹲下來檢查每一個死刑犯的情況。
摸了摸脈搏,翻了翻眼皮,確認全部死亡後,朝旁邊揮了揮手。
幾名公安上前,用黑布蓋住屍體,抬起來扔上卡車。
車子發動,突突突地冒著黑煙,朝著火葬場的方向駛去。
槍決結束。
刑場外圍的人群漸漸散去。
「好恐怖啊,爸。」
「原來槍斃之後,還要補槍啊?」
許大茂站在人群里,臉色白得像張紙。
「廢話。」
許大茂他爹瞪了他一眼。
「這是死刑,肯定要補槍啊。萬一第一槍沒打死怎麼辦?犯人沒死透,回頭找你算帳啊?」
「好吧。」
許大茂咽了口唾沫,「爸,我不想喝豆汁了,好噁心。」
「嗯,今晚不吃了,省點口糧。」
「這倒不必……」
95號院的眾人看完槍決,一個個都嚇得不輕。
刑場的另一個角落,還站著一批非常特殊的觀禮人群。
正是前幾天剛判完刑的犯人。
易中海站在人群中間,兩條腿抖得跟篩糠似的。
他看著聾老太被爆頭,看著武警補槍,看著屍體被黑布蓋上扔上車,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幸好。
幸好他只是判了十二年。
十二年後他還能活著出來。
聾老太呢?什麼都沒了。
他身後還站著兩個人,一老一少。
這兩人原本也該在今天吃槍子的,但他們運氣好。
刑前兩天,曝出了一樁大案,立了功,改判了無期。
雖然也是要去大西北勞改,但至少命保住了。
年輕的那個看著遠處的屍體,眼眶通紅,聲音都在發抖。
「沒了……都沒了……大貴叔死了,大牛叔也死了……虎爺也沒了……」
老的那個沉默了很久,才啞著嗓子說了一句:「溥小林,別說了。」
「六爺……」
年輕人轉過頭看著他,「我們活下來了。」
「閉嘴。」
老的那個壓低聲音,「別在這兒說這些。」
「看完了。」
看守人員走過來,掃了他們一眼,「送他們上火車吧。早點啟程,早點到。」
「走。」
看守人員吆喝了一聲,押著一眾犯人往外走。
易中海跟在隊伍里,腳步有些踉蹌。他回頭看了一眼刑場的方向,那裡只剩下一片被踩爛的泥地和幾灘還沒來得及清理的血跡。
他深吸一口氣,轉回頭,跟著隊伍走向了停在路邊的囚車。
刑場另一邊,龍大鵬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結束了。回家吃飯。」
「好傢夥。」周哥在旁邊笑著說了一句,「看完一輪槍決,你居然還有胃口吃飯?」
「廢話。」
龍大鵬瞥了他一眼,「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不就是爆頭嗎?有什麼好怕的?要不是條件不允許,我蹲在他們屍體旁邊吃都行。」
周哥愣了愣,隨即搖了搖頭:「你小子,真是個怪胎。」
「少見多怪。」
龍大鵬懶得跟他多說,轉身就往回走。
這種小場面,他壓根就沒放在心上。
多大點事啊?
爆頭?
他捏爆別人腦袋的次數還少嗎?
要是這點場面就能影響到他的食慾,他早就餓死了。
「大鵬同志,你等等。」
遠處傳來一道聲音,龍大鵬望去,是街道辦的老劉。
「劉哥,你也在啊,有啥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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