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舞孑然身

  姜小帥緩緩起身，朝他伸出一隻手。

  郭城宇呼吸一滯，馬上握住，站起來。

  「去我家吧，我總要穿衣服。」

  郭城宇把人嵌進懷裡，一把抱了起來，又從樓梯上了17層。

  他換了身月白色束袖長袍，雲紋刺繡淡雅若仙，一條髮帶遮住眼睛，抽出一把長劍，輕輕挽了個劍花。

  月光照進他的舞蹈室，腳步輕盈、劍招似流雲自在，卻滿身寂寥，清冷又孤絕。

  郭城宇席地而坐，也沒了對著視頻久久不發的勁頭，就那麼看著，諾大的天地間彷佛只剩下這麼一個人，他想抱住他。

  一舞孑然身，清愁繞素襟，不忍久相看。

  突然，姜小帥腳步一轉，劍招隨即變化。

  若說之前是劍舞，那現在就是殺招，招招凌厲狠辣，像是要殺了誰一樣，甩動時甚至裹挾著風聲。

  最後收劍時，他一個轉身站在郭城宇面前，劍尖托在他手中酒瓶底下，抬到他嘴邊。郭城宇怔怔看他，配合的仰頭張口，大口大口的咽下去。

  只剩個底的時候，他長劍一挑，酒瓶直接被甩到空中。

  單手接住，細細長長的水流，穩穩落入口中。

  郭城宇輕輕鼓掌：「像個神仙公子，剛剛那一劍，你就是要殺我，我也不會躲，」

  姜小帥扔掉空酒瓶，扯下眼前的遮擋，微微喘息：「郭城宇？」

  「嗯？」

  姜小帥癱坐在他面前，眼神迷離：「你的自信是有道理的。」

  「今天，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任何。」

  郭城宇抬手輕撫他臉頰，輕輕一吻落下，轉瞬即分；「除了今天，你現在不理智。」

  他噗嗤一聲就笑了，效果太好有點破功，演不下去了。

  馬上轉為苦笑，笑的苦澀淒涼：「我很理智，我對你動心了，那種該死的感覺，又特麼出現了。」

  「你不想，我想，就今天好不好？今天之後，你就給我有多遠滾多遠，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郭城宇紅了眼眶，抱住他：「不可能給你把我甩開的機會。」

  「我現在這樣，像不像個瘋子？」

  姜小帥不再掙扎，就那麼伏在他肩上，沙啞著聲音，開始下一輪。

  郭城宇：「帥帥，別哭了行不行，我心疼。」

  

  他幽幽開口：「有時候，我也覺得自己像個瘋子。那點小事，有什麼過不去的，可我就是，再也不敢相信任何一個人。我每見你一面，更喜歡你一點，就更害怕一點。

  之前有幾天，我夢裡都是當初的樣子。郭城宇，你要我怎麼辦啊！」

  郭城宇心如刀絞，抱著他柔聲安慰：「都過去了，有我在，任何不好的事情都不會發生了。」

  姜小帥：「我從來沒有這麼失態過，今天之後，你就不會再喜歡我了吧！」

  郭城宇：「不會的，今天的你，值得我愛一輩子。」

  「一輩子很長的，有很多承諾，在時間裡，消失了。」姜小帥不相信他的話。

  「有些東西如果得到又失去，那不如從一開始就不曾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