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外走廊。
向桃花一臉冰冷。
「你是不是有病,胡說八道,若是被你二哥誤會怎麼辦。」
謝硯斜靠在對面牆上,「老子怎麼胡說,說了處對象,你不願意,那老子說在追,有什麼錯?」
向桃花沒料到會這麼巧。
「謝硯,我說的很清楚,我們。」
「不合適,老子知道」,謝硯沒好氣接過話,「可老子就是喜歡,老子就要同你在一起。」
向桃花頭痛得厲害,不明白這人為何執著,「我不會同你在一起。」
謝硯不以為然。
「不一起就不一起,當老子稀罕。」
反正兩人都這樣了,沒名分就沒名分,只要他喜歡她就行。
他就不信,一直守著。
這人能跑了不成。
向桃花咬咬牙。
「你……」
謝硯見她又要生氣,率先服軟,「好了,咱們在這吵吵有啥意思,你不答應咱們就不處,老子又沒逼你,至於生這麼大氣。」
向桃花知道謝硯家世不凡,可他二哥看著不過三十四五,便已是師長,那家裡怕是不簡單。
「你大哥是首長?」
謝硯差點沒轉過彎。
「我家老爺子以前是首長,我大哥是主任。」
向桃花愣了下遲疑道。
「是那個主任?」
謝硯挑眉。
「喲!我家桃花懂得還挺多。」
向桃花咽了咽口水,快步走向對面,只想離這人遠一些,晦氣東西!!
隨便相處一場,咋遇上這麼個人,萬一被他大哥知道,不會被大卸八塊吧。
「你去哪兒?」
身後謝硯莫名其妙。
向桃花腳下生風。
「買點東西。」
快跑……
「那老子也去。」
就在這時,房門打開。
「老四。」
謝珩走了出來。
謝硯停下腳步,眼睜睜看著向桃花身影消失在樓道口,「二哥。」
謝珩也看到了那道身影。
「談談。」
謝硯聳聳肩。
「哦。」
走廊盡頭。
謝硯見對方又沉默,率先開口,「二哥想說什麼,我還要去買東西。」
謝珩神色複雜的望著自家這半年不見的弟弟。
「黑了。」
謝硯靠著牆懶散道。
「每天下地,曬的。」
謝珩輕笑了下。
「不過,也精神了。」
這一笑氣氛瞬間緩和。
「那是,整天只上工也沒人管,耳朵都清淨了。」
謝珩知他說的是先前介紹信的事,「抱歉,我們沒有經過你同意。」
謝硯苦笑了下,故作輕鬆,「沒事,做決定的又不是你,有的人就是以為自己能一手遮天,什麼都想攥在手裡。」
謝珩怕誤會加深,解釋道,「老四,蘇姨。」
「行了。」
謝硯直接打斷。
「二哥有事就說,我對他們的事不感興趣。」
那瘋女人沒去過附近供銷社,也不知能不能找到路了。
兩人好不容易相見,謝珩也不想惹他不高興。
「那位向同志,怎麼回事?」
謝硯玩味的勾起嘴角笑了,「什麼向同志,那是你四弟妹。」
謝珩臉色沉了下來,帶著些許嚴肅,「阿硯,下鄉的事家裡都能縱容,可婚姻不是兒戲,這事你不可亂來,你和向同志不合適。」
又是不合適。
之前的陳陽說,向桃花也每天說,如今他又來了!!
謝硯是真有些火了。
「不合適,二哥你倒是同我說說哪裡不合適?」
謝珩不想同他吵。
「你的婚事,得蘇姨點頭,你莫胡鬧。」
謝硯眼底閃過抹傷痛,面上笑意咧到了耳後根,「是我娶媳婦兒,還是她娶媳婦,憑什麼要她同意。」
「你們不就嫌向桃花是鄉下丫頭,可咱們祖上三代也在鄉下,二哥莫不是辦公室坐久了,便忘了自己身份。」
「謝硯。」
謝珩臉色黑成了鍋底,對於這個弟弟,從小讓家裡操碎了心,望他好好讀書,整天同人打架,讓他進部隊,又下鄉了。
若他喜歡向桃花丫頭的事被家裡知曉,還不知鬧成什麼樣子!!
「你從小學校的教育都到狗肚子裡去了?」
「你身上穿的,吃的,哪樣不是家裡給的,就連如今你能到這裡,不也是靠著家裡的關係。」
「以前你一直胡鬧,咱們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事關你的婚事,當真是你一個人的事?享受了什麼,就要付出什麼,這個道理你不懂?」
謝硯也提高了音量。
「所以呢,是我想享受這些,還是我想去部隊,現在連我的婚事她都想插手。」
「她有你們這幾個好兒子不就夠了,為什麼非得管我,三哥為什麼沒結婚,二哥難道當真不知。」
說起家裡另一個不著調的,謝珩眉頭擰緊,頭更痛了。
「說你的事,扯老三做什麼,蘇姨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歸根到底,這個家與她有血脈關係的人就你。」
「她為你好,為你打算,這是作為母親該做的,難道不應該?」
謝硯眼裡全是嘲諷。
「為我好,就孤零零讓我一個人,從小把我丟給老頭子,看見我連話都不想說,這就是為我好?」
謝珩沉默。
蘇姨到這個家裡二十多年,對他們幾兄弟盡心盡責,唯獨對謝硯這個親兒子,一直不親近。
「阿硯,婚姻大事沒你想的那麼簡單,你跟向同志認識的時間也短,你怎麼就確定她是那個合適的人。」
謝硯最見不得他們一副為他好的樣子,更聽不得他說向桃花不好。
「合適,什麼樣的人算合適,二哥看不起桃花,那我謝硯也不見得是什麼好人。」
「從小打架逗狗,高中都是混過去的,若不是家裡條件好,怕是連自己都養不活。」
「而她呢,小小年紀父親去世,還未長大,哥哥又離開,她媽那不著調的,引狼入室,招了一個軟飯男。」
「這些年她在家像個僕人,操持家務,被欺負得連讀書名額都沒,還硬是一聲不吭。」
「若不是他們太過分,想毀她一生,她估計都還悶頭給人當牛做馬。」
「她不是蠢,是善良,是不想她媽為難,不想她哥擔心。」
說到這兒謝硯頓了下。
「那漫長的十來年裡,我都不敢想她過的什麼日子,哪怕這麼艱難,她依舊勇敢又堅強,明白自己要什麼。」
「這麼一個明艷,活得像個小太陽的人,我怎麼會不喜歡。」
「二哥說不合適,確實不合適,我謝硯何德何能配得上人家,難怪她一直拒絕,心裡定然也是看不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