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小凡看著趙高佑那張瞬間凝固的臉,語氣中帶著一絲憐憫:「趙老闆,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
這可是能傳染的髒病。
你自己最好是抽空去大醫院的傳染科,抽個血,做個全面的梅毒血清試驗檢查一下。
早發現,早治療,早點好。
要是拖到了二期、三期,那麻煩可就大了。」
說完這番猶如核彈爆炸般的話語之後。
許小凡根本不理會趙高佑那如遭雷擊的表情,也不理會劉思瑤那瞬間煞白的臉色。
他轉過身,十分自然地牽起秦蓉那柔軟微涼的小手,神色淡然地說道:「蓉姐,時間不早了,我們走吧,別讓這些髒東西掃了我們的興致。」
秦蓉一直站在旁邊,完完整整地聽完了許小凡的這番診斷。
她那張美艷的臉龐上寫滿了掩飾不住的詫異,一雙美眸充滿震驚地看向許小凡。
她完全沒料到許小凡居然還會看病,而且一眼就能看出對方得了性病。
不過,震驚歸震驚,秦蓉是個極聰明的女人。
她知道現在不是問問題的時候。
她只是默默地用力回握住許小凡的手,十分乖巧地跟著許小凡的步伐,連看都懶得多看趙高佑一眼,兩人徑直朝著走廊深處的電梯位置走去,只留給趙高佑一個瀟灑離去的背影。
而此時的大堂中央。
趙高佑徹底傻眼了!整個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僵硬地站在原地。
他的腦海里,猶如有一萬口洪鐘在同時敲響,「初期梅毒」這四個字,化作了揮之不去的夢魘,在他的腦子裡瘋狂地迴蕩著。
他猛地轉過頭,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身邊依然挽著自己手臂的劉思瑤。
下一秒。
趙高佑就像是突然被踩到了尾巴的貓,又像是不小心摸到了滾燙的烙鐵。
「啊!」
趙高佑發出一聲驚恐的怪叫,猛地一把甩開了劉思瑤的手,整個人像是裝了強力彈簧一樣,毫不猶豫地向後跳開!足足隔了劉思瑤有兩米多遠,才滿臉驚魂未定地停了下來。
他看向劉思瑤的眼神,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色眯眯和寵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著一團行走的致命病毒、看著瘟神一樣的極度嫌棄和恐懼!
趙高佑的呼吸變得異常急促,冷汗瞬間浸透了裡面的襯衫。
他仔細地回憶著跟劉思瑤親熱時的點點滴滴。
沒錯!他確確實實看到了劉思瑤身上有那些小紅斑和丘疹!這是鐵證如山的事實!
最主要、也是最致命的一點是。
劉思瑤不是什么正經人家的女孩!
劉思瑤是他一個星期前,在金陵市一家有名的夜場酒吧里喝酒時,搭訕認識的。
當時看她年輕水靈,玩得又開,兩人當天晚上就去酒店開了房,之後就一直保持著這種包養的關係。
對於劉思瑤真實的身份背景、以前談過多少個男朋友、私生活到底有多麼混亂,趙高佑可以說是一無所知!
現在被許小凡這麼言之鑿鑿地一說,而且症狀完全對得上。
趙高佑的心裡瞬間慌到了極點,防線全面崩潰!
梅毒啊!那可是大名鼎鼎、讓人聞之色變的性病!
要是自己真的因為貪圖一時的快活,被這個女人傳染上了這種髒病。
那他趙高佑這輩子就徹底完了!以後還怎麼在這個圈子裡混?傳出去還不被人給笑掉大牙!
站在兩米開外的劉思瑤,此時終於從震驚中反應了過來。
看到趙高佑像躲避瘟疫一樣躲著自己,她那張畫著精緻妝容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就被憤怒所掩蓋。
「老公!你幹嘛呀!」
劉思瑤急得直跺腳,連忙往前走了兩步,想要去拉趙高佑的手,「你別聽那個窮酸小子胡說八道!他那是在故意污衊我!他就是嫉妒我們!我怎麼可能得那種病!我身體健康得很,根本就沒有梅毒!」
「你別過來!站那別動!」
看到劉思瑤走近,趙高佑嚇得連連後退,像是見鬼了一樣大聲呵斥,雙手還在身前不停地揮舞,做出一副極其抗拒的防禦姿態。
趙高佑現在雖然還沒有確診,但他完全是抱著一種「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極度謹慎態度。
畢竟,剛才許小凡只是隨隨便便掃了一眼,就能夠如此精準地、分毫不差地說出劉思瑤身上有紅斑和丘疹的隱秘問題!如果許小凡是瞎猜的,怎麼可能猜得這麼准?
這種事情,對於惜命如金的趙高佑來說,開不得半點玩笑。
要是許小凡真的在瞎說,那當然是虛驚一場,最好不過。
可萬一要是許小凡真的看準了呢?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遲疑了片刻之後。
趙高佑強行穩住自己發抖的雙腿,站在安全的距離外,眼神複雜地盯著劉思瑤,用一種試探且小心翼翼的語氣說道:「思瑤,這種事情可大可小,馬虎不得。
既然那小子這麼說了,要不這樣吧,為了安全起見。
咱們兩個明天一早,都去市裡的大醫院傳染科,一起抽血做個全面的檢查。
不管有沒有病,拿個化驗單出來,這樣對你好,對我也好,大家都能圖個安心。
檢查的費用我全包了,如果你沒病,我再給你買個包包賠罪,怎麼樣?」
趙高佑覺得自己這個提議已經非常通情達理了。
只要查清楚沒病,一切好說。
然而。
劉思瑤一聽見趙高佑居然真的要拉著她去醫院抽血化驗做性病檢查。
她那張漂亮的臉蛋瞬間因為心虛和憤怒而變得扭曲起來!她就像是一隻被踩中了痛處的母雞,頓時炸了毛!
很明顯,趙高佑的這個提議,說明他打心底里根本就不相信她剛才的解釋,已經對她產生了嚴重的懷疑!
「趙高佑!你混蛋!」
劉思瑤雙手叉腰,完全不顧周圍酒店員工異樣的目光,直接在大堂里憤怒地大聲呵斥起來:「你居然真的相信那個窮光蛋的一面之詞!你提上褲子就不認人了是不是?!你居然懷疑我身上有髒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