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趙寶珠養好了身上的傷,就被趙家人強行送去了鴻泰服裝廠。
朱博昌在得知趙寶珠要公開向舒苒道歉,立刻安排助理去街道辦把人請過來。
還臨時緊急通知廠內三百多名員工在廣場集合。
這裡地方夠大,平時廠里的工人會來這邊跑步鍛鍊,廠內舉辦全體大會或是節日慶典,也都會在這裡舉行。
這場會議召開的比較倉促,只臨時搭建了一個簡易的台子。
工人們很快就聚集到了廣場上,有自己帶馬扎的,也有直接空手過來的。
帶馬扎的就坐在前面幾排,空手來的就自覺站在後排。
三百多號人聚集在一起,吵鬧聲、鬨笑聲,場面顯得格外熱鬧紛雜。
大家都好奇的討論領導臨時召開會議要講什麼。
以前開會都會提前一天通知,這次連個通知都沒有,緊急把大家召集到一起,也不怪工人們心裡好奇。
就在這時,工廠的幾位領導們作伴走了過來。
舒苒和白苗苗、關向紅一起過來的時候,廣場上已經坐滿了人。
白苗苗聽說趙寶珠要當著全鴻泰工人的面向舒苒道歉,她說什麼都要來湊熱鬧。
關向紅是來和朱博昌談生產線合作的,順便也跟著過來看熱鬧。
「舒苒,來這邊!」
朱博昌看到舒苒一行人,立刻朝三人招手。
舒苒、白苗苗、關向紅三人走了過來。
朱博昌指著那邊的一排椅子。
「坐那邊吧,專門給你們留了位置。」
白苗苗嘿嘿笑了笑:「朱叔叔,你咋知道我和關主任也會來?」
「你這丫頭從小就是個喜歡湊熱鬧的,關主任今天又工作上的事情和我談,想必也會和你們一起過來,多準備幾把椅子准沒錯。」
「您想的真周到。」關向紅誇讚道。
「行了,大家都是奔著看熱鬧來的,都坐吧。」
幾人坐下後不久,趙寶珠就面無表情走上了台子。
她感覺到台下無數雙眼睛在盯著自己,想到自己要當著這群人的面公開承認剽竊的事實,心裡就一陣憤懣。
可她家老爺子說了,如果這次她不公開道歉,就要把她徹底逐出趙家。
趙寶珠雖然驕橫霸道、離經叛道,但也不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傻子。
她之所以能在京市這麼為所欲為,全都是仰仗她那個當副司令的父親。
就算心裡再不願意,她也只能忍下屈辱和憤怒,答應了老爺子提出的這個要求。
「大家上午好,我是設計部副主任趙寶珠,因仗著公務之便剽竊了舒苒同志的參賽作品想要以此獲利,事後被當眾揭穿謊言,我羞愧難當,這幾天經過一番深刻反思,我意識到了自己的做法是多麼違背道德的行為……」
一番還算誠懇的道歉信在廣場上迴蕩。
台下的工人們全都一臉看戲的盯著趙寶珠。
「沒想到臨時開會是來看趙寶珠公開道歉的啊。」
「那個舒苒到底什麼來頭?竟然讓趙寶珠做到這麼低聲下氣的份上了?」
「我聽說她好像是在北城街道辦工作的,還是個外地人,似乎是最近一兩個月才來的京市。」
「外地人有這麼大的能耐?」
「不管怎麼樣,能把趙寶珠逼到公開道歉,她還是有史以來第一人,難得看到趙寶珠這副樣子呢。」
「可不是,從前在廠里每天擺出一副鼻孔看人的架勢,好像咱們都不配和她站在一起似的。」
台下的工人們竊竊私語細數著趙寶珠幹過的荒唐事。
這邊,趙寶珠的道歉信終於念到了尾聲。
而最後這句話,確是最難以啟齒的一句。
她不由攥緊了手裡的信紙,深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裡湧起的屈辱感。
「在此,我要鄭重的向舒苒同志道歉,舒苒同志,對不起,我不該因為嫉妒你的作品生出占為己有的心思,為自己的卑劣行為感到可恥!」
「舒苒同志有什麼話要說嗎?」
朱博昌看向舒苒詢問,台下的工人們也都紛紛看向舒苒。
「但願趙寶珠同志能說到做到,以後洗心革面、好好做人!」
舒苒輕飄飄一番話,聽著像是勸解。
但巧克力狗吃了會死原理,這番話聽到趙寶珠耳朵里,無疑是赤裸裸的羞辱和高高在上的挑釁。
她活了二十五年,在京市一向是說一不二,除了自家老爺子之外,沒人敢在她面前這麼高傲的。
她一個鄉下來的村姑憑什麼在自己面前擺臉色?
趙寶珠感覺自己的胸腔都快氣炸了,她的目光冷冷看了舒苒一眼。
咬牙切齒的開口:「我一定會記住你說的這番話!」
等以後她要加倍的討回來!
隨後,就是幾位大領導輪番發表批評勸解的言論。
趙寶珠低垂著頭不說話,一副接受批評的樣子。
這樣低眉順目的她,倒是讓台下的員工們看的很解氣。
有不少人曾經都被趙寶珠欺負過,看到她也有低頭的時候,他們心裡也很解恨!
這場全體會議持續了一個多小時,結束後,領導層又去會議室緊急開了一場小會。
商量趙寶珠的去留問題。
朱博昌堅持開除趙寶珠,有兩位領導持反對意見。
主要是不好向上級領導交代,畢竟誰都清楚趙寶珠是怎麼進入鴻泰的。
就在會議爭論不出結果時,一份調離通知送了過來。
通知內容是,要求趙寶珠三日內離開鴻泰。
是調離不是開除,也就是趙寶珠會另有安排。
而鴻泰要做的事就是讓她在三天內做好交接工作。
朱博昌看到通知後心裡很高興,只要趙寶珠不繼續留在鴻泰,管她被調到哪個崗位都和鴻泰沒關係了。
小會議很快結束,朱博昌和關向紅又見面詳細談了生產線的合作要求。
直到中午這份合約正式簽訂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