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川尋語氣灼灼,十分憤怒,該死的淺野真緒,竟然一不小心落入了你的圈套。
說到底我和桐原君才是一起的,怎麼可能去幫你一個外人。
而且桐原君說的沒有錯,現在出現這樣的事情不都是你們自找的嘛,憑什麼要我們一起承擔啊。
桐生繪禮手裡拿著的青菜掉在了地上,怔怔地看著兩人。
此時她完全沒有搞明白兩人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而且即使立花修沒有回來,也不一定會出現什麼意外吧。
不過現在應該還是道歉比較好吧,畢竟一直吃的都是桐原裕尋帶來的食物……
想著,桐生繪禮慢慢低頭,對兩人微微欠身說道:「十分抱歉,桐原先生,我不知道你們的心裡是怎麼想的。」
「和你沒有關係,你只是不太識大體,而另外兩個完全就是故意的,實在是讓我感到氣憤罷了。」桐原裕尋無所謂地擺了擺手。
同時將淺野真緒無視在一旁,拉著森川尋坐在一旁餐桌前。
「總之,不要再想著使用任何方式道德綁架我們,在救援隊來之前我是不會和你一起上後山的。」
同時他看向餐廳里的桐生繪禮,點了點頭說道:「至於午餐的事情,就麻煩你了桐生前輩。」
聽到桐原裕尋對自己的稱呼從繪禮姐變成了桐生前輩,她就知道眼前這個看起來沒什麼脾氣的公子哥是真的生氣了。
不過也確實有自己的問題,在之前確實沒有想過這些事情,不過也沒有辦法,畢竟自己的房間裡……
唉,算了,本來也不是會有什麼交集的人,等離開這裡之後,我們這輩子可能都不會再見到了吧。
想到這裡,桐生繪禮也釋懷了,她對著兩人笑了笑,大度地說道:「不用說的那麼客氣,如果不是桐原君你的話,我們可能已經斷糧了。」
至於淺野真緒的事情,算了,本來也不打算摻和的,現在看來桐原先生說的確實不錯,這裡還不是很安全。
至於一旁的淺野真緒,她心裡早就恨不得將桐原裕尋撕成兩瓣了。
這個傢伙竟然一點同情心都沒有嗎?
明明我已經這個樣子了,就連桐生繪禮那個女人都對我感到同情了,這個傢伙竟然一點都沒有被我打動!
有錢人的心腸還真是鐵石一樣啊。
不過這些話她只是在心裡說說,表面上還是裝成剛剛那副樣子,一副嬌艷欲滴,楚楚動人的可憐模樣。
真的是,竟然這麼羞辱自己,還說自己是自私的蠢貨,怎麼可能放過你。
只不過淺野真緒只是在心裡想著,她還在心裡盤算怎麼才能讓桐原裕尋跟著自己上山。
一旁的森川尋看著淺野真緒,剛剛還有些可憐這個女人,不過現在森川尋的眼神裡帶起了幾分警覺。
按道理說桐原應該不是那樣的人,會使用這麼僵硬的語氣訓斥淺野真緒,該不會是發現什麼線索了吧?
難道淺野真緒才是殺死水野前輩的真正兇手?
難不成立花前輩也被淺野真緒這個女人殺死了?
她叫桐原君和她一起上山是為了創造不在場證明嗎?
是因為水野前輩和立花前輩私下有別的交往嗎?
如果按照佐久間前輩說的話,並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呢。
而且明明感覺立花前輩對淺野真緒這個傢伙的感情十分要好,應該不會做出對不起淺野真緒的事情吧?
難道是水野前輩勾引立花前輩,被淺野真緒發現了之後才發生的慘劇?
好像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呢。
一邊想著,森川尋的眼睛逐漸眯了起來,不過一會的功夫便成了一條縫隙。
將哭成淚人的淺野真緒的身影,壓在了視線的縫隙之中。
桐原裕尋看著她,抬起手,輕輕在她頭上敲了一下。
「啪!」
「好痛!」森川尋兩手摸過頭頂,揉著桐原裕尋敲過的地方。
「想什麼呢?」桐原裕尋瞥了身後的淺野真緒一眼,隨後看向森川尋問道。
「沒有!我什麼都沒有想的。」森川尋連連擺手,身子往後壓。
怎麼可能將自己腦子裡出現的那些想法,告訴給桐原君啊!
如果是真的也就罷了,如果到最後發現都是自己臆想出來的,一定會被桐原君嘲笑吧。
「你該不是在想什麼奇怪的事情吧?」越看森川尋的樣子,桐原裕尋的心裡就越是沒有底。
按照以往的經驗,森川尋出現這副樣子一定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
正想著,桐原裕尋的鼻子聞到了一股糊味。
他連忙轉過頭看向廚房的方向。
此時,正在做飯的桐生繪禮不知道在想著什麼,整個愣在原地,完全忘記了鍋里的食材。
而這糊味就是鍋里的牛肉發出來的。
真是的,那可是杏里特意送過來的高級和牛啊!
就這麼浪費了。
桐原裕尋的牙都要咬碎了,果然,森川尋這個傢伙一出現這個狀態就是會出現不好的事情呢。
我的牛肉……
森川尋看到桐生繪禮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連忙站起身走了過去。
「繪禮姐?」她輕輕拍了拍桐生繪禮的肩膀。
隨後輕聲問道:「如果不舒服的話,之後的事情還是我來吧。」
她看了一眼鍋里的牛肉,無奈地嘆了口氣。
桐原君的心裡一定很心疼吧,畢竟是高級和牛呢。
「哦,不好意思。」桐生繪禮回過神,連忙將牛肉翻了面,果然,隨著牛肉被翻了過來,本應煎制焦褐色的牛排已經成了漆黑的炭色。
「實在抱歉,剛剛在想一些事情。」她看著自己身前鍋里的牛排,隨口說道。
「不如這塊就給佐久間吧,反正已經壞掉了。」
我真是要替佐久間謝謝你了,也不知道他看到這麼一塊黑炭會是什麼反應。
桐原裕尋無奈地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冷汗。
不過總算沒有浪費,不是嗎?
「還是我來吧。」森川尋將鍋鏟從桐生繪禮的手中接了過來,同時與她換了一個位置。
雖然還沒有學會一些複雜的菜式,不過只是牛排的話她還是可以煎制的。
「那就麻煩你了。」桐生繪禮客套了一句之後,回到餐桌前坐下。
她並沒有看桐原裕尋兩人,只是默默地低下了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