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村公路狹窄而曲折,車子行駛得並不快,沿途都是成片的農田和村落。
半個多小時後,車子終於抵達了松樹溝村。村子坐落在群山環繞之中,一條小河從村中間穿過,岸邊是錯落有致的農家小院,炊煙裊裊,充滿了鄉村的煙火氣。
孫怡和小齊下車後,環顧了一下村子的環境,這裡偏僻而寧靜,與安城的繁華截然不同。
趙真帶著兩人,來到了村委會。村委會是一座簡單的兩層小樓,此時,村主任老龔已經接到了通知,正在村委會等候他們。
「老龔,這兩位是安城來的警官,來調查咱們村胡慶峰和劉成的情況,麻煩你配合一下,幫我們找一下他們當年的同學和老師。」趙真對著村主任說道。
老龔連忙說道:「沒問題,沒問題,兩位警官放心,我這就去安排,把當年認識他們的人,都叫過來。」
孫怡點了點頭,感謝道:「龔主任,麻煩你了,儘量找一些當年和他們關係比較近的同學和老師。
另外,我們就把臨時辦公室安排在隔壁的這間會議室吧,方便談話和記錄。」孫怡指了指旁邊掛著會議室牌子的一個房間。
隨後,老龔出去找人,孫怡和小齊則在會議室里開始準備談話所需的筆記本和錄音設備。
不到半個小時,老龔就帶來了三個人,一男一女兩個三十多歲的年輕人和一位六十開外、頭髮灰白的老人。
「兩位警官,這位是胡慶峰和劉成的初中老師張老師,這兩位是他們以前的同學王二鳳和高黎達。」老龔一一介紹道。
孫怡站起身,對著他們笑了笑,說道:「大家好,我們是安城刑警支隊的,今天來,主要是想向大家了解一下胡慶峰和劉成的情況。大家不要緊張,如實回答我們的問題就好,你們提供的每一個線索,對我們來說,都非常重要,麻煩大家了。」
這幾人聽完孫怡的介紹,臉上都露出了幾分疑惑,王二鳳率先開口問道:「警官,你們這麼遠來打聽慶峰和劉成的事,是他們在外地出了什麼事嗎?這劉成好多年都沒回村里了。」
孫怡事先已經有所考慮,告訴了他們部分案情:「是有個案子跟他們有關,但案情需要,具體詳情我現在不方便透露,請大家理解。」
「理解,理解。」王二鳳連聲說道。張老師和高黎達也點了點頭。
「那好,我們現在就開始吧。」孫怡看了看他們,對著張老師溫和地說道:「先從張老師開始吧,你們倆先在外面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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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會議室坐下後,孫怡倒了杯水遞給張老師,說道:「張老師,麻煩您跑一趟,我們想問當年您班裡胡慶峰和劉成這兩個學生的情況。」
張老師接過水杯,沉思片刻,開口道:「過去快二十年了,教過的學生太多,大多都記不清了。劉成這個名字,我只有一點點模糊的印象。印象里,他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學生,話不多,不愛吭聲,成績也中等偏下,不算突出,在班裡也不顯眼,沒什麼特別讓人記住的地方。」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我是教語文的,他的作文寫得特別好,文筆細膩,思路清晰。當年我還特意帶著他去市里參加過現場作文大賽,他一舉拿了一等獎,給咱們山村的學校爭了光。」
孫怡適時追問:「張老師,那您還記得,胡慶峰和劉成在中學時期,交往密切嗎?有沒有經常一起玩、一起學習?」
張老師搖了搖頭,面露難色:「這我還真不記得了。胡慶峰心思都在學習上,身邊來往的同學不多;劉成成績普通,又比較內向,我想他們倆應該玩不到一起去吧。」
又聊了幾分鐘,確認張老師似乎提供不了更多的信息,孫怡和小齊便禮貌地送他離開。然後順便叫王二鳳進入會議室。
「大姐,我們想問問,二十多年前,您和胡慶峰、劉成是小學同學,您還記得他們那時候的相處情況嗎?」等王二鳳坐下後,孫怡問。
王二鳳抬了抬頭,眼神里泛起幾分懷念:「記得,怎麼不記得!胡慶峰和劉成那時候好得跟一個人似的,放學就一起走,一起在河邊摸魚、上山打鳥,形影不離。」
「他們倆能玩到一起去?」小齊疑惑地問,「他們的學習成績不是天差地別嗎?」
「學習成績?」王二鳳笑了笑,「那時候都還是小孩子,哪那麼勢利,胡慶峰小時候也愛玩得很。」
「而且他們那伙人,除了他們倆,還有兩個小夥伴,一個叫董曉兵,也是個男孩,另一個叫崔玉淑,是個女孩,關係特別好,從小學一年級起就在一個班,天天湊在一起玩。」王二鳳補充道。
「一個女孩跟三個男孩經常玩在一起?」孫怡心裡一動,忍不住追問,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一般女孩都愛跟女孩玩,崔玉淑怎麼會喜歡跟他們三個小男孩混在一起?」
王二鳳笑了笑,擺了擺手:「那時的崔玉淑跟別的女孩不一樣,留著短短的頭髮,說話大大咧咧,像個假小子,性格特別爽朗,爬樹、掏鳥窩,比男孩還厲害。」
「那時候小,沒什麼男女之分,他們四個天天黏在一起,有好吃的一起分,有好玩的一起玩,誰要是欺負其中一個,另外三個肯定一起衝上去幫忙。」
「不過後來上了初中,崔玉淑的樣貌就變了。」王二鳳嘆了口氣,語氣里多了幾分感慨,「她發育得早,很快就出落得亭亭玉立,皮膚也白,越來越漂亮,再也不是以前的假小子模樣了。」
一個亭亭玉立的女孩,周圍是三個開始懵懂的少年,後面是不是發生了什麼故事?
孫怡本能地產生了一些奇妙的預感,馬上追問:「那胡慶峰、劉成和董曉兵,對崔玉淑是不是產生了什麼不一樣的心思?他們之間的關係,後來有沒有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