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畫境追兇 11

  半個小時後。

  休息室內，童嵐仿佛還陷在剛剛目睹雅琴自殺的悲傷中，口中喃喃說道：「她怎麼會這麼傻，她怎麼會這麼傻。」

  顏勝男倒了一杯熱茶給她，拿出證件，說明來意，「我們目前在調查天言的死亡案，你認識天言？」

  童嵐點點頭，「他原先是我的畫童。」

  那是在1998 年，童嵐因為創作需要靈感，她經常四處採風。

  有天去看了一場馬戲團表演，覺得這些表演者都很有記憶點，尤其是天言。

  她和天言聊天，約著見了幾面，請天言吃好吃的，目的是想要多抓住人物的性格特點，以便於繪畫創作。

  她看見天言拿著一個繪畫本畫畫，天言喜歡畫畫。她覺得這個小男孩要是留在馬戲團，太可憐了，於是提議讓天言跟著自己，當她的畫童。

  畫童的工作，就是幫童嵐帶一些寫生繪畫的材料，等畫好了之後幫她保存之類。

  而後天言就跟著童嵐，天言一直是童嵐的「靈感之源」，這個男孩從小被人拋棄，養父好色，又把他賣了，在馬戲團顛沛流離。

  小男孩的視角見過了各式各樣的人，天言把自己的過去對童嵐講述，童嵐就根據這個從孩童到青年視角下的靈感創作了《所以讓我在夢裡》系列。

  說到這裡，童嵐嘆了口氣：「只是我沒想到，我和他的關係就像是農夫與蛇。」

  童嵐教天言畫畫，而天言身為畫童，能夠最詳細地盯著童嵐的畫，看她的筆觸和畫風。

  童嵐發現天言漸漸在模仿自己畫畫，她和天言勸道：「不要模仿，你要有自己的風格。」

  可天言越來越不受自己管教，他叛逆了，他說，「你那《所以讓我在夢裡》的畫作能轟動，還不是聽了我的故事，我才不要當你的畫童，我要自己畫。」

  很快，天言鼓動另一個失意的學生雅琴和他一起離開嵐畫室。

  童嵐面對曾如此用心對待的天言和雅琴，將他們從馬戲團和小村莊帶走，給吃給住，教二人畫畫的本事，結果二人竟然相約離開。

  那段時候童嵐相當失落，對於這兩個人不願意再有人提起，當然畫室的人也不會提。

  接著童嵐說起今日為何會來到青山精神病院，她就是想來看看雅琴。

  她聽畫室的主理人鄭妄說雅琴最近的狀態很不好，都過去二十一年的事了，她心裡還有雅琴這個學生，畢竟雅琴是她最好的學生。

  她雙手抱頭，還處在剛才目睹雅琴死亡的那一幕，「我明明已經勸下她了，她怎麼這麼傻，突然要自殺，你說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顏勝男聽著童嵐的講述，不做疑點的猜測回應，而是接著問：「所以，你並不知道天言早就已經死了？」

  童嵐搖搖頭，「我也是剛才聽雅琴這麼一說才震驚，怎麼可能！雅琴竟然要偷天言的畫，竟然說她給天言下藥。」她完全不敢相信，口中喃喃重複著，「怎麼會這樣，怎麼可能這樣！」

  

  詢問完畢，顏勝男依然沒有提出任何疑問，而是送童嵐出去。

  她們走出青山精神病院，還在院內。

  戶外的空地上，雅琴墜樓自殺的地方暫時封起了警戒線，屍體已經移走，幾個警察在勘驗，拍照。

  童嵐不敢瞧那一幕，加快腳步走，走到精神病院的大門口，畫室主理人鄭妄在門外等著。

  鄭妄也已經聽說此事了，特意來接童嵐，他拉開後車門，童嵐上車。

  而顏勝男望著那輛轎車快速離開，心中若有所思，無論是從剛才雅琴的突然自殺，還是童嵐的陳述來看，都很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