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養魚宋建材一下變得認真,拉開板凳坐下,用眼神示意夏天細細展開來講。
夏天只能用最簡單的話解釋:「咱們人都不吃紅燈食物,那魚吃了紅燈食物,會不會加速變異。」
宋建材的眼睛在燭光下,一下變得更亮,他懂夏天的意思了,之前真沒考慮過,挖到的蟲發現魚愛吃之後,每天都在地里各種找蟲扔到池塘里去。
沒考慮過檢測一下,分開餵養,夏天的話給他打開了新思路。
「那我下次檢測一下?」
夏天點頭,他就是這個意思,「或者你分開養兩條試驗一下。」
說到這兒頓了一下又繼續:「要是你能說服宋春天,就讓她定期將魚塘里的水進行清理,將食物中的X元素去除後,再進行投,我覺得對養出綠燈魚的希望更大。」
宋建材一個勁兒的點頭,他也覺得可以,良好的生長環境怎麼養出一個壞魚來?
胡佩英和秋天正泡著腳,也接話:「我也覺得可以,以後儘量找那種綠燈的草餵。」
離線頻道里專家會議已經結束,胡佩英手錶震動一下,是27號@她,「明天下午有時間嗎?」
胡佩英抬頭看向夏天,27號農場主問,明天下午有時間嗎?
夏天點頭:「可以,我們先接觸一下人,之後再看怎麼合作。」
她擦了擦嘴角溢出的口水,夢裡全是一片香甜——來到這裡後,她吃到的唯一純天然甜味食物只有紅薯干,她們能買得起的糖果,全是合成的。
漆黑的夜晚裡,崖壁上的半圓形蜂巢像一個個沉默的黑影,緊緊貼在岩石上。
偶爾有蜜蜂從巢口掠過,翅膀在夜色中劃出極淡的微光,周圍只剩蜜蜂低沉的嗡鳴,在寂靜里格外清晰。
春天利落地爬下樹,沿著之前跑熟的小道緩緩靠近樹林。
她低頭看了看身上略顯臃腫的吉利服,總感覺自己忘了什麼,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乾脆凝聚出一個水球,本想把身上沖洗乾淨、避免留下異味,可隨著體力催動水分,吉利服外表被打濕的瞬間,一個念頭忽然在她腦中一閃而過。
她立刻將水分重新凝聚在吉利服外表,一層一層不斷加厚,漸漸的,一個裹著完整水膜的人形輪廓浮現出來。
春天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此刻她覺得,自己能多割下一個蜂巢帶走了。
她迅速打開手電筒,借著手光飛快記清目標蜂巢的位置,隨即立刻關掉光源。
之後,她將之前割好的乾草和樹枝抱到山崖下,快速堆成一堆。
火柴擦過磷面,「嗤」的一聲迸出細小的火花。
將這一寸跳動的火光丟進乾草叢,火星瞬間舔舐著乾草,很快燃起更大的火苗,在黑夜裡穩穩跳動起來。
火焰迅速升高,春天身上的水膜外衣有一瞬飛快蒸發。
隨著濃煙緩緩升起、朝著崖壁飄去,崖壁上的蜜蜂頓時躁動起來:
原本有序駐守的工蜂開始慌亂地在蜂巢周圍盤旋,那些大拇指大小的蜜蜂也扇動著翅膀,卻被濃煙嗆得不斷後退,再沒了之前朝她張望時的警惕;
甚至有幾隻蜜蜂暈頭轉向地撞在岩壁上,顯然被濃煙逼得沒了攻擊能力。
春天見蜜蜂被濃煙逼得縮在蜂巢深處、沒了攻擊性,立刻攥緊手裡的小刀,貓著腰朝最近的那處蜂巢挪去。
腳步放得極輕,生怕驚動仍在遠處慌亂盤旋的零星工蜂——身上的水膜還帶著涼意,擋住了偶爾衝過來的幾隻,這讓她多了幾分底氣。
到了蜂巢下方,她先試探著用刀尖輕輕戳了戳蠟質外殼,見沒蜜蜂反撲,才敢稍稍用力切入。
蜂巢的外殼不算堅硬,小刀很快劃開一道口子,金黃色的蜂蜜瞬間順著切口往下淌,黏糊糊地掛在蜂巢邊緣,甜香混著淡淡的煙味飄進鼻腔。
春天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趕緊掏出提前備好的密封袋,小心翼翼地接在下方。
隨著一大塊蜜脾落入袋中,很快浸濕了袋子底部,沉甸甸的觸感讓她心裡一陣雀躍。
她一邊慢慢調整袋子的位置,一邊時不時抬頭留意蜜蜂的動靜——濃煙還在崖壁前瀰漫,大部分蜜蜂仍躲在巢里不肯出來,只有幾隻大點的蜜蜂在煙層外打轉,沒敢靠近。
第一個蜂巢割下大半,袋子已經裝了半滿。
春天又退到幾步外,又選了個位置較低、蜂蜜看起來更飽滿的蜂巢。
這次動作更熟練,先往蜂巢周圍揮了揮沾著水汽的手,驅散可能殘留的工蜂,再用小刀快速劃開外殼,蜜液立刻涌了出來,順著袋子邊緣往下滴,她趕緊用手接住,指尖沾到的蜂蜜甜得發膩。
就在第3個蜂巢快割完時,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更響的嗡鳴——濃煙漸漸散了些,幾隻大拇指大小的蜜蜂正朝著這邊飛。
春天心裡一緊,不敢再耽擱,迅速收回小刀,拎著袋子轉身就往樹林方向退。
跑動間,身上的水膜蹭到草葉,掉了些水珠,好在那些蜜蜂被殘留的煙味攔了一下,沒追上來。
退到安全距離後,春天才停下喘氣,低頭看著袋子裡的蜂蜜。
金黃的蜜液在夜色里泛著柔和的光,輕輕晃動時還能看見細小的蜂蠟碎,甜香撲鼻。
她忍不住勾起嘴角,拎著袋子往藏背包的那棵樹跑,腳步輕快了不少。
心裡盤算著:這麼多蜂蜜,回去給小秋天嘗嘗,讓她長長見識,什麼才叫純天然無添加的甜味兒。
剛才的緊張和疲憊,此刻全被收穫的歡喜衝散了,只剩下開心了,別人採到蜂蜜,還需要拿到檢測中心去區分紅燈,黃燈,綠燈。
而她完全不用,只需要將所有蜂蜜裡面的x元素進行剔除,剩下的全部都是可以食用的。
雖然沒有營養,但是最重要的甜味還在呀。
濃煙正順著夜風慢慢消散,崖壁前的霧靄漸漸變薄,露出被熏得微微發黑的岩壁和掛在上面的蜂巢。
被春天割開的兩處蜜脾格外扎眼,蠟質切口還泛著新鮮的白,金黃的蜜液順著巢房邊緣緩慢滴落,在岩壁上積成一小灘黏膩的蜜漬,幾隻工蜂正圍著蜜漬慌亂地舔舐,試圖將流失的蜂蜜收回巢中;
其他完好的蜜脾旁,工蜂們重新站定崗位,翅膀高頻扇動著,發出比之前更急促的嗡鳴,像是在加固防線。
那幾隻大拇指大小的蜜蜂落在最高處的蜜脾上,複眼掃過破損的巢房,又轉向春天退去的樹林方向——顯然,它們沒打算放過這個「入侵者」。
很快,其中三隻大蜜蜂率先扇動翅膀,朝著樹林低空飛去,身後還跟著幾十幾隻工蜂,形成一小股追擊隊伍。
它們飛得極快,翅膀劃破空氣的嗡鳴聲越來越近,甚至能看到工蜂腹部露出的細小結刺,顯然是做好了攻擊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