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頑猴,大虎,等紀瀾找到合適的地方降落後,你們倆就出空間,過個十幾分鐘再回來!】
眼瞅著要到市中心了,楚蘅交代兩個小傢伙。
小頑猴和大虎連忙點頭。
遠處,莧河渾濁的洪水正以驚人的速度吞噬著城市,短短几小時內就已淹沒了五分之一的城區。
三米多深的水面下,暗影游弋。
變異水生物在渾濁的洪流中穿梭,不時撲向被洪流趕上的倖存者。
水面上爆開一團又一團的刺目血色,殘肢斷臂隨著漩渦打轉,慘叫聲此起彼伏。
倖存者們驚恐地沖入周圍建築物,拼命往高處逃竄。
放眼望去,靠近城市邊緣的高樓天台上已經擠滿了倖存者。
看到紀瀾駕駛的直升機,也不管他能不能看到,瘋狂揮手,撕心裂肺地喊救命。
紀瀾神色不變,很快鎖定附近一所中學的開闊操場。
直升機緩緩降落。
齊天五個在距離地面還有五米時,趕緊跳離懸梯。
下一秒,梯子被收回,直升機也平穩落地。
小頑猴和大虎的身影在旁邊的教學樓後一閃而過。
「它們應該就在這附近,我去找找!」
楚蘅跳到地上,左右環視一圈,隨即朝著教學樓走去。
紀瀾準備跟上去,卻被齊天攔住。
「讓開!」
他眉頭皺起,看著齊天的眼神里閃過不耐。
要不是楚蘅剛才拋下藤蔓救他們,他才不管這幾人的死活。
「紀瀾,謝淵出物資僱傭我們來殺你,但是我們沒按他說的做,剛才還幫了你的隊友!」
齊天不敢攔著他,跟在他身後喋喋不休。
「他們剛才確實幫了我,但是他們騙我說他們是紀家的人。」
楚蘅聞言,腳步一頓,轉頭跟紀瀾陳述事實。
「你們騙她?」
紀瀾眼睛微微眯起,銳利的目光掃過齊天五人,聲音透著寒意。
「我們不是有意騙她,只是想表明我們對她沒有惡意!」
齊天額頭瞬間沁出冷汗,慌忙擺手解釋。
「我確實沒有從他們身上感受到惡意,不過——」
楚蘅懷疑的眼神在五人身上徘徊,「無事獻殷勤者,非奸即盜。」
齊天五人的心隨著楚蘅的話先上天堂,後又掉入地獄。
「不不不,不是這樣的!」
陸剛一臉焦急地解釋,「我們只是想追隨紀瀾!」
「不需要!」
紀瀾毫不猶豫地拒絕。
等回了隆安市,他有的是人手可用。
沒必要招攬幾個不知底細的人。
「謝家和隆安基地幾乎被謝淵完全掌控,你想從他手裡奪權,可用的人手自然是越多越好。」
齊天深吸一口氣,再次上前攔住紀瀾。
「我們兄弟五個實力還行,又背叛了謝淵,絕不會站到他的戰營里去!」
「不需要。」
紀瀾意味深長地看了齊天一眼,「不過我可以看在你們剛才幫忙的份上,帶你們回隆安。」
說完,他跟楚蘅使了個眼色,兩人繼續往前走去。
「他這是什麼意思?」
陸剛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忍不住瞪眼,「讓我們回隆安送死?」
「不,他是讓我們回去給謝淵添堵。」
齊天搖了搖頭,眸中精光一閃而過。
「如果我們把這事辦好了,那剛才所求之事就成了。
反之則證明我們沒什麼本事,不值得他招攬。」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李鑫撓撓頭,看著齊天,「我都聽你的!」
杜萬成三人點點頭,也是這個意思。
「我想拼一把!」
齊天目光沉沉,「謝淵不是有個小型武器庫嗎?我們去毀了它!」
「那不得把謝淵氣死啊!」
田偉嘿嘿一笑,幸災樂禍地說。
「就是要氣死他。」
杜萬成唇角揚起,眸中卻冷光一片,「他越生氣,紀瀾才越能看到我們的價值!」
「那就這麼定了!」
「行!」
說定計劃後,齊天五人回到直升機附近守著。
另一邊的楚蘅和紀瀾已經和假裝在附近轉悠的大虎和小頑猴碰頭。
【大虎,我還沒坐過直升機呢~】
小頑猴趴在大虎頭上,尾巴歡快地甩來甩去。
【我也是我也是!】
大虎低吼一聲,粗壯的爪子興奮地刨了刨地面,仰頭望著天空,眼裡全是對上天的渴望。
楚蘅和紀瀾聽到它們雀躍的叫聲,不由相視一笑。
回到直升機前時,已經能隱約聽到洪水的動靜。
楚蘅忙讓大虎和小頑猴進機艙。
大虎龐大的身軀猛地躥進機艙,震得直升機微微一晃。
小頑猴已經跳到座位上,興奮地蹦來蹦去。
齊天五人猛地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著大虎。
他們千想萬想,都沒想到紀瀾兩人竟然還有一隻猛虎同伴。
只有一點點大,看起來毫無威脅的小頑猴,則被他們華麗麗的無視了。
機艙門關閉。
楚蘅利落地坐上副駕駛位,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紀瀾,毫不掩飾自己的崇拜。
對於這樣的眼神,紀瀾十分受用。
他不動聲色地偏了偏頭,好讓機艙傾瀉而下的燈光將他稜角分明的側顏輪廓勾勒得更完美。
肩背也不著痕跡地挺直,衣料下的肌肉線條隨著操作儀器的動作若隱若現。
「紀瀾,你真好看。」
楚蘅托著腮,直白的讚美脫口而出。
話一出口,她才驚覺自己說了什麼,臉一紅,慌忙移開視線。
「那你…喜歡嗎?」
推動操縱杆的瞬間,紀瀾忽然低聲問道,語氣里藏著不易察覺的試探。
最後三個字更是幾乎消失在引擎的低鳴聲里,怕她聽到,又怕她聽不到。
楚蘅的目光落在窗外,夜色中的雲層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銀輝,她幾乎是瞬間就被吸引了。
恍惚間,她似乎聽到了紀瀾的聲音,但那聲音太輕,模糊得讓她無法確定。
她回過頭,「你剛才說什麼?」
紀瀾的指尖在操縱杆上微微一頓,目光凝視著前方,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沒什麼。」
他不敢再問第二遍,怕打破兩人之間微妙的平衡,也怕得到自己不願聽到的答案。
楚蘅一愣,心中隱隱有些失落,卻又說不清這種情緒從何而來。
她抿了抿唇,重新看向窗外。
月光下的雲層依舊美得驚人,但她的心思卻已經不在景色上。
她總覺得,自己似乎錯過了什麼,卻又不敢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