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闊的背鰭,粗壯的身子,隨著海浪起起伏伏。
每一次擺尾,都推起一團團水涌。
「阿蕭,黑鮪,是大黑鮪!」
王敏望著水下的影子,激動的在甲板上直跺腳。
「我還沒見過黑鮪呢,這下終於開了眼。」
李蕭雖說提前就通過系統知道了,但兩輩子下來,也是頭一回當場親眼看到。
他大口喘了幾口氣,壓下心裡的興奮,手上搖輪的節奏一點沒亂。
胳膊上的酥麻一陣陣往腦海里鑽,他穩穩握著魚竿,慢慢將魚往船邊引。
「等會別急著鉤,我多溜一會,耗干它的力氣。」
王敏握著搭鉤,點頭叮囑了一句。
「小心點,別靠船太近,防止魚等會掙扎。」
這點李蕭自然也清楚,而且溜的時間還不能太長,一旦等魚緩過勁,說不定到嘴的鴨子真的會飛。
距離差不多時,他弓著魚竿,用上最常見的八字溜魚法,帶著魚在水裡慢慢轉著圈。
等到魚尾擺動的幅度變小,放一點線,也不會往下扎時,李蕭這才繼續收竿。
「差不多了,阿敏,準備!」
他不敢鬆勁,喘著氣扭頭大喊。
王敏重重點了點頭,趴在欄杆上探出身子,眼睛緊緊盯著水面下的黑影。
她屏住呼吸,就在魚頭抬起的瞬間,胳膊猛的發力,搭鉤直直刺向黑鮪下頜。
「勾住了。」
搭鉤剛剛扎進去,大魚受痛便瘋狂甩頭,拉著她的手臂不停晃動。
「小心,堅持不住就放手,有繩子拴著在。」
李蕭側身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搭鉤柄,死死把魚身固定住。
「我來拉,扎哪裡你知道吧。」
王敏點點頭,彎腰拿起尖鐵桿,對準魚的眼窩凹陷處刺了進去,隨後手臂狠狠一擰,破壞魚的腦部。
黑鮪龐大的身子一顫,爆發出最後的掙扎。
李蕭咬牙死死拉住搭鉤,硬扛這波衝擊。
持續了一會兒,金槍魚徹底疲軟下來,只剩身體偶爾抽搐兩下。
王敏抽出尖鐵桿,在旁邊的毛巾上蹭了蹭,轉頭說道:
「搞定了,現在就吊上船嗎?」
李蕭長舒一口氣,抹掉臉上的海水。
「嗯,早點拉上來早安心。」
王敏聞言立馬放下麻繩,兜住魚身腰部,緊緊捆好。
等一切弄完,她走到吊機邊,伸手按下開關。
「嗨喲!上來咯!」
嘎吱嘎吱的聲音響起,麻繩慢慢收緊。
「嘩啦」一聲,碩大的魚身被一點點吊起,漁船跟著輕輕晃動起來。
李蕭扶著欄杆下意識憋住呼吸,望著吊機慢慢轉向,帶著大魚越過船舷。
「叮,恭喜宿主釣獲太平洋藍鰭金槍魚一條,積分+147.8。」
【太平洋藍鰭金槍魚,鱸形目鯖科金槍魚屬,又名東方藍鰭金槍魚、黑鮪,生存環境1~550米多水層活動,季節性集群洄游,經濟價值極高。】
隨著系統的聲音響起,宣布著這條金槍已正式屬於自己。
李蕭解下吊鉤上的麻繩,低下頭仔細打量這條魚。
和之前釣上來的大眼相比,除了眼睛大小有明顯的區別,藍鰭的身子要粗短壯實一些,胸鰭也短得多。
大眼那對胸鰭幾乎拖到第二背鰭,這條魚則是又短又厚,像兩把小鐮刀貼在鰓蓋後方。
「阿敏,你知不知道藍鰭多少錢一斤?」
王敏正蹲在大魚旁邊摸著魚身,聞言抬頭白了他一眼。
「你太高看我了,你覺得我之前能弄到這玩意?」
就憑她那艘只能在近海晃蕩的搖櫓船,能捕到十斤的魚就算走大運了。
李蕭摸了摸鼻子,開口轉移了話題。
「行了,你來放血,我去看看魚群有沒有走。」
王敏應了一聲,取出系統兌換的小刀。
「就算沒走你也別逞強,剛剛溜魚也耗了不少力氣,多休息會兒。」
李蕭腳步一頓,沒再接話,徑直走向駕駛艙。
他打開魚探看了眼,水下只剩零零散散的細光點,幾條粗弧正在屏幕邊緣遊動。
「唉......算了,走了就走了吧,釣上條藍鰭也不算虧。」
李蕭輕輕嘆了口氣,抬手關掉魚探。
雖然魚群來的這段時間只上了三條,但個頭都還算不錯。
他轉身走出船艙,朝甲板上的王敏喊道:
「魚群都跑了,你慢慢來,不急。」
王敏聽見聲音抬起頭,手上的小刀還卡在藍鰭的脖子裡。
「好嘞,那你歇會,這邊我來就行。」
她起身熟練的在魚尾柄處又補了一刀,暗紅色的血順著船板慢慢淌進排水槽。
李蕭靠在艙門口,打開系統定位起來。
上層的掠食魚走了,但底層的魚說不定剛剛也被引過來了。
「系統,幫我確認龍膽石斑魚水層。」
「叮~此處無該魚種分布。」
......
一連換了好幾個品種的石斑魚,系統的給出提示全都一樣。
「奇了怪了,是魚群動靜太小,還是石斑魚游的太慢?」
李蕭低聲嘀咕了一句,轉頭定位起別的高價魚。
忙活了好幾分鐘,還是一無所獲。
就在這時,王敏清脆的聲音傳了過來。
「阿蕭,血放的差不多了,咱們把魚抬過去。」
李蕭應了聲,快步走到甲板。
「走吧,底下也沒魚了,把這條安置好我們就去做飯休息。」
兩人拽著油布,將魚拖到冰倉口,李蕭掏出捲尺,量了量魚身長度。
「好傢夥,快一米六了,冰倉剛好能進。」
「嗯,這魚不長,但身子肥。」
王敏彎腰掀開兩塊對開的蓋板,一股冷氣瞬間從倉底冒上來。
兩人調整著油布角度,把魚身對準倉口對角線,一人一邊拉著麻繩,慢慢往下放。
等魚完全落到倉底,李蕭跳下去抽出油布,鏟起碎冰一層層鋪上,把大魚蓋的嚴嚴實實。
待一切弄妥後,他又繞著魚檢查了一遍,這才爬上甲板。
傍晚的海風吹來,凍的他渾身打了個哆嗦。
李蕭拍掉身上的冰渣,抬頭看向王敏。
「你去做飯,外面我來收拾就行。」
不是他偷懶,實在是被連續三條大魚折騰壞了。
從溜魚到現在的下冰倉,中途一點休息的時間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