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蕭洗完碗出來，轉頭就看到這一幕，走上前輕輕捏了捏她的臉。
「阿敏，泡個腳再睡。」
「唔.....」
王敏哼了一聲，眯著眼睛伸出手，腦袋緊緊埋在他懷裡。
「阿蕭......你來啦，抱......」
她輕輕拱了拱，酒氣帶著淡淡的體香撲面而來。
「我好......喜歡你，真的好喜歡......」
「傻瓜，我也喜歡你，一輩子都喜歡。」
李蕭低頭看過去，只見她像只小貓一樣靠在他肩上，睫毛時不時輕顫一下，嘴裡還在無意識的嘟囔著。
「我才......不傻，我跟你說......我可......聰明著呢，你撒謊......我一眼......就知道。」
王敏扶著他抬起頭，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阿姆......可......都跟我說了。」
她打了個酒嗝，身子又軟了下去。
李蕭聞言，頓時來了興趣，難道母親偷偷說自己壞話了？
「嗯，我知道你聰明，那你說我媽都跟你講了什麼？」
「你別不信......」
王敏伸出一根手指，在他胸前點了點。
「阿姆說......撒謊......會撓頭......」
聽到這話，李蕭的手懸在了半空，心跳都快了一拍。
從小到大，這個習慣他自己還真沒注意。
以前還無所謂，可現在他身上帶著系統，多一個人知道，家裡就多一分危險。
一旦秘密泄露，自己說不定都要被抓去切片。
「今晚這酒喝的好啊，以後得多注意這個。」
李蕭嘀咕了一句，湊過去低聲問道：
「我媽還說什麼了？」
王敏歪著腦袋，眉頭擰了又松，鬆了又擰，像是在回憶著什麼。
「還說......你小時候......偷穿她的內衣......」
李蕭的臉一黑。
「那是我四歲的事。」
「還有......你七歲掉進河裡，是阿姆拽著你頭髮拉上來的......」
「那只是意外。」
「還有......」
王敏打了個哈欠，聲音越來越小。
「我第一次去你家的時候，你前一天晚上，卷著被子在床上滾了好久......」
「還有......」
毀滅吧！我累了！
李蕭心態徹底崩了。
「我到底是不是親生的？老媽怎麼啥事都往外說？」
他有些欲哭無淚，雙眼無神的望著天空。
「阿蕭，好......暈。」
耳邊傳來一聲嘟囔，打斷了李蕭的思緒，他回過神，彎腰把王敏抱進船艙。
「來，抬腳。」
他打來一盆熱水，蹲下身幫王敏脫掉鞋襪。
「唔~好暖。」
王敏下意識的縮了縮腳，迷迷糊糊哼了一聲，人倒是沒醒。
簡單幫她擦了擦身子，李蕭拿過薄被給她蓋好，轉身走出船艙。
夜晚海面安靜的有些嚇人，連海浪聲都比平時輕了許多。
他站在船舷邊，打開系統定位了一遍魚群。
折騰了好一會兒，期待中的紅點始終沒有出現。
他有些不甘心的瞟了眼潮水信息，運氣同樣不佳，隱藏屬性也沒有刷新出來。
李蕭嘆了口氣，繞著甲板檢查了一遍，確認繩子沒有鬆動，隨後去活水艙看了看。
之前釣起的黃瓜石斑還很鮮活，見到亮光後立馬甩動著尾巴，濺起幾滴水花。
「不錯，看來系統的保鮮效果起作用了。」
李蕭站起身，把艙蓋蓋上，轉身走進船艙。
王敏睡的正香，薄被搭在胸口，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她偶爾翻個身，咂著嘴嘟囔了句什麼，又沒了動靜。
李蕭見狀笑了笑，灌滿一壺水放到床邊，王敏還是頭一回喝白酒，夜裡醒來嘴巴肯定會幹。
做完這些，他關了燈，躺到床上。
艙內瞬間陷入昏暗，只有微弱的月光從窗戶照進來。
李蕭微眯著雙眼，下午那條藍鰭出水的場景，不斷在腦海里閃過。
碩大的身子在水面翻湧，兩把小鐮刀似的胸鰭撲閃撲閃的，那沉甸甸的重量此時仿佛還留在手上。
他把這些畫面壓下去，捋了捋明天的安排，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
凌晨五點半，手機鬧鈴準時響起。
李蕭緩緩睜開眼，第一時間按掉鬧鐘，沒讓它響第二聲。
船艙里一片漆黑，他屏住呼吸側耳聽了聽。
身旁的王敏呼吸均勻，看來昨晚那點白酒後勁還沒散乾淨。
他套上外套，輕手輕腳的走出船艙。
海風裹著咸腥味灌進來，海面和天空連在一起，黑乎乎的一片。
「這難道就是黎明前的黑暗？」
李蕭笑了笑，簡單洗漱完便鑽進廚房。
現在離天亮還有一會，他乾脆就熬了鍋魚片粥，王敏昨晚喝了酒，等下起來正好暖暖胃。
隨著天色一點點亮起來，淡淡的魚香慢慢散開，飄滿了整個船艙。
甲板上傳來一陣陣腳步聲，王敏推開門，半眯著眼睛走進來。
「唔......阿蕭，你怎麼起來這麼早？」
她聳了聳鼻尖，循著香氣望向灶台。
「好香啊，做什麼好吃的？」
李蕭側過頭，盛了碗粥放到桌上。
「你起來的正好，先去洗漱，這魚片粥晾會兒再喝。」
王敏站在原地沒動，雙手卷著衣角低聲說道：
「那個......我昨晚喝醉了，沒說什麼吧？」
她只記得昨晚說了很多話，但具體是什麼，一點都想不起來。
「能說什麼？還是說有什麼我不能聽的？」
李蕭看著她窘迫的模樣，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昨晚那些話倒豆子似的往外蹦的時候，可沒見這麼心虛，現在酒醒了反倒慫了。
「你就說你喜歡我，還說要給我生幾個孩子玩玩......」
他故意拖長了音調，王敏聽著，衣角都快被捲成麻花了。
「我喝醉了亂說的，不能當真......」
「哦？不能當真？難道不想給我生孩子？」
王敏輕輕跺了跺腳，鼓著腮幫子，瞪了他一眼。
「行，你要說這個，那我問你，你昨晚說的那些，你喜歡我，一輩子都喜歡，是不是酒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