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死寂。
海風吹過,露天宴會廳里鴉雀無聲。
那頭六百五十斤的泰坦鬼面巨斑,靜靜地趴在實木案板上。它像一輛重型坦克,長相猙獰,壓迫感十足。
李老闆的臉綠了,但他很快回過神來。在商場摸爬滾打多年的他,絕不甘心就這麼認輸。
「哈哈哈!」
李老闆突然放聲大笑,笑聲刺耳。
「陳董啊陳董,你這是病急亂投醫啊!」李老闆指著那頭巨型石斑魚,滿臉譏諷。
「這魚確實大,這我不否認。但是!」
「這種深海老魚活了起碼上百年,它的肉質早就老化了。它的肉纖維絕對像廢舊輪胎一樣,又老又柴!」
「你拿這種工業垃圾來招待戈登先生?你是想把戈登先生的牙齒崩斷嗎?」
李老闆轉向戈登,用流利的英語附和著貶低。
戈登皺起眉頭,深邃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疑慮。
作為國際評估官,他吃遍全球,自然知道李老闆說得有道理。頂級海鮮講究鮮嫩,深海巨獸的肉往往極其難吃,這是生物學常識。
「陳先生。」戈登用生硬的中文說道。
「我們西方只認藍鰭金槍魚,或者頂級白化魚子醬。這種長相醜陋的怪物,實在難登大雅之堂。」
陳萬年急了,額頭直冒冷汗。
「戈登先生,您先別急,您嘗過再說啊!」
李老闆冷笑連連,雙手抱胸,準備看陳萬年的笑話。
沈飛凡站在案板前,慵懶地摳了摳耳朵。
他穿著大花褲衩,踩著人字拖,滿臉不耐煩。
「吵死了。」
沈飛凡瞥了李老闆一眼,眼神像看一個白痴。
「夏蟲不可語冰,土鱉不識海神。」
沈飛凡沒有廢話,直接伸出了右手。
【海神之刃】,瞬間出現在手中!
這把刀造型奇特,由極地玄冰打造,刀刃散發著幽藍光芒,鋒利無比且永不磨損。
「看好了。」沈飛凡眼神一凜。
【庖丁解魚】,神技激活!
在沈飛凡眼中,這頭六百五十斤的裝甲巨獸,瞬間變成了全息結構圖。骨骼走向、肌肉紋理、脂肪分布,一切無所遁形。
沈飛凡動了。
他沒有用鋸子,也沒有用斧頭。他手腕翻轉,刀光如雪!
「唰——!」
一道幽藍色的殘影閃過。
海神之刃貼著石斑魚堅硬的外皮縫隙,絲滑地切了進去。沒有滯澀感,也沒有骨肉摩擦聲。
這把刀附帶「細胞絕對切割」屬性,避開了所有堅硬的骨板,完美分離了筋膜。
沈飛凡雙手一拉。
「刺啦!」
那層猶如防彈衣般的厚重外皮,被乾脆利落地剝離下來。
一瞬間。
全場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氣!
「嘶——!」
李老闆的眼珠子,差點直接瞪出眼眶。
戈登猛地站起身,甚至撞翻了高腳杯,紅酒灑了一地。
太震撼了!
皮殼之下,根本不是什麼老柴的暗肉,而是一整條晶瑩剔透的頂級魚肉!
魚肉呈現出迷人的粉白色。最恐怖的是,在粉白色的肌肉中,密密麻麻地分布著雪花般的脂肪紋理!
這脂肪紋理均勻無比,甚至泛著玉石般的光澤。
「這……這是魚肉?!」
陳金泰在旁邊大喊:「這特麼是極品霜降和牛吧!」
戈登看傻了,渾身激動地顫抖著:「上帝啊……這種脂肪分布,完全違背了深海魚類的常識!」
沈飛凡嘴角上揚,手起刀落。
「第一道菜,【冰鎮冰川雪花刺身】。」
刀刃飛舞,一片片薄如蟬翼的魚肉飄落,穩穩落在鋪滿碎冰的青花瓷盤中。沈飛凡只撒了一點海鹽,擠了一滴青檸汁。
「嘗嘗吧,別閃了舌頭。」沈飛凡把盤子推到戈登面前。
戈登迫不及待地拿起象牙筷子,夾起一片雪花魚肉,雙手發抖地送入口中。
閉上嘴巴,「咔嚓」一聲牙齒咬合。
下一秒,戈登整個人僵硬了!
「唔!!!」
這魚肉在接觸舌尖的瞬間,直接融化了!
沒有一絲魚腥味,只有極致的海洋甘甜!那些雪花脂肪化作了最醇厚的奶香,在口腔中瘋狂爆炸!緊接著,那股深海巨獸特有的緊實膠質感,在牙齒間彈跳。
脆、甜、香、滑,四重口感完美疊加!
戈登的臉頰瞬間漲紅,雙眼瞪得滾圓。
「太美味了!太不可思議了!」
戈登激動得渾身發熱,猛地一扯領帶,「嗤啦」一聲,他竟然把昂貴的定製襯衫領口給扯裂了!
爆衣級享受!
「Perfect!The best seafood in the world!」(完美!世界第一的海鮮!)
戈登飆出了母語,對著那盤刺身瘋狂輸出。
李老闆面如死灰,癱坐在椅子上,他知道自己輸了,輸得極其徹底。
但這還沒完。
沈飛凡轉身拿起那塊剝下來的厚重魚皮和巨大魚唇:「第二道菜,【金湯鮑汁扣鬼面膠】。」
沈飛凡找來一個砂鍋,加入提前備好的高湯,放入魚皮和魚唇,大火猛燉。
二十分鐘後,掀開鍋蓋。
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膠原蛋白香氣,沖天而起!
砂鍋里,湯汁變成了粘稠的金黃色,魚皮和魚唇已經化作了半透明的果凍狀。
沈飛凡盛出一碗,遞給戈登。
戈登拿起勺子,舀了一塊魚唇入口。
「咕咚。」
根本不需要嚼,那極品的膠質直接滑入喉嚨,黏唇糊嘴,香氣直衝腦門!
「陳先生!」戈登放下碗,滿臉狂熱地看向陳萬年,「這個深水港項目,是您的了!你們擁有全世界最頂級的海洋資源!」
陳萬年激動得老淚縱橫,他贏了!
李老闆咬著牙,帶著人灰溜溜地跑了,連個屁都不敢放。
陳萬年跑到沈飛凡面前,雙手顫抖:「沈大師!您救了陳家!我願意拿出一半股份送給您,或者給您開一張十個億的支票!」
全場名流屏住呼吸,緊緊盯著這位穿拖鞋的海神。
一半股份!十個億!
沈飛凡打了個哈欠,摳了摳耳朵。
「股份太麻煩,我懶得開會。」沈飛凡隨手把剩下的半扇魚肉扛在肩膀上,「你要是真有錢,去給我家後院的章魚買兩袋好點的蝦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