鰹魚鑽進了網兜里,抽風似的不停地抖動。
在陳默和海螺的配合下,藍鰭鰹魚順利地被拎到了甲板上。
陳默利落一抖手,網兜里的鰹魚「嘩」地掉了出來。
「啪啪啪!」
鰹魚在甲板上開始了表演秀,原地跳「街舞」。
以前沒發現,鰹魚挺有表演天賦!
鰹魚的體型像炮彈一樣,圓滾滾的。
鰹魚一直抖動著,即便身體因撞擊甲板滲出血絲,也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這條鰹魚比小臂長,差不多有二十多斤重。
海螺望著自己親手釣上來的魚,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眼中滿是成就感。
這時,陳默面前的魚竿突然「嘎吱」作響,竿梢急促跳動。
「小默,快!有魚上鉤了!」王傑高聲提醒。
陳默聞聲,才把注意力收回。
「這回輪到我了吧!」
和前面幾次中魚的動靜相比,這次的動靜明顯小,放線的速度也很慢,估計不是什麼大魚。
陳默也不磨蹭了,直接提竿收線。
線輪搖柄飛速轉動,發出悅耳的「嗖嗖」聲。
不到十分鐘,他就把水下的魚拉上來了,是一條七八斤重的石斑魚。
陳默有點意外,還以為是小鰹魚呢。
剛才用異瞳探查時,沒發現水下有石斑魚。
另一邊,王傑也把魚拎了上來,是一條差不多二十斤的鰹魚。
趁著解魚的空當,陳默又用生命之眼探查了一遍,發現衝出漁網包圍圈的鰹魚不少。
外圍的鰹魚雖然已經擺脫了漁網的束縛,但是卻一直在漁網附近遊動,不肯離開。
估計是大群魚還在包圍圈內,落單的魚才沒有走。
鰹魚喜歡集群,很少單獨活動。
為了讓落單的魚多停留一會兒,陳默讓王傑再去弄點魚餌。
只要魚不跑,他們就有機會把魚釣上來。
沒過多久,幾十斤魚餌又被扔了下去,搶食的小魚們爭相跳出水面。
魚餌一撒,脫單的鰹魚又重新聚在一起。
船上的幾根魚竿立刻應接不暇,接二連三有魚上鉤。
魚竿的「嘎吱」聲與人的喘息聲交織在一起。
拉了幾條鰹魚上來,海螺就累得不行了,第一個舉手「投降」。
海螺一個女孩子,能堅持一個多小時已經很厲害了,也沒人換手。
陳默和王傑也好不到哪兒去,累得臉紅脖子粗,滿頭大汗。
釣魚減肥,全身的肉都在動。
又拉了兩條上來,陳默也停了,體力消耗太大,手臂和腿都忍不住顫抖。
一直連杆,鰹魚又大,長時間高強度輸出誰都吃不消。
就連一身蠻力王傑也堅持不住了,兩條腿不聽使喚地直打哆嗦。
陳默現在後悔沒多帶點人,實在忙不過來。
水下還有好多魚,人手夠,釣二三十條完全不成問題。
看著水下聚集的鰹魚,陳默還是有點捨不得。
多釣一條,就能多賺一點。
緩口氣,陳默又掛好餌料,「嗖」的把魚餌拋出去。
海螺和王傑見他釣,也咬咬牙堅持,重新把魚竿架好。
沒一會兒,三根竿幾乎同時有魚咬鉤。
陳默深吸一口氣,活動了下發酸的手臂,繼續提竿收線。
王傑見這麼快就有魚咬鉤,嘟囔著:「一個個都跟餓死鬼似的,就不能讓我歇會兒。」
嘟囔一句,他也提竿收魚。
包括陳默在內,大家都在心裡默默祈禱:「別吃餌!別吃餌!別吃餌!」
飽漢不知餓漢飢!
要是海上其他船上的漁民知道他們有這想法,指定得罵他們少腦子!
人家沒日沒夜找魚,燒香拜佛,求魚都求不來。
陳默倒好,釣魚釣到手軟。
又連著釣了一個來小時,水下終於安靜。
漁網撒下去三個多小時,水上的浮球歪七扭八的。
水下的網更沒眼看,亂糟糟的,跟一團亂麻沒兩樣。
甲板上也一樣,鰹魚橫七豎八地躺著,一條條魚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
陳默大概掃一眼,起碼得有三四十條。
甲板上的鰹魚精神頭足,活蹦亂跳的。
漁網上的魚就不行了,一個個被裹得跟粽子似的,動都動不了。
時間長了,鰹魚可能會缺氧。
陳默說:「姨哥、海螺,準備收網吧,時候不早了。」
王傑邊收魚竿,邊說:「小默,你說咱們光釣就釣了這麼多鰹魚,漁網網的是不是更多?」
「這個不好說,得把網拉上來才能知道。」
海螺看著扭成一團的浮球,篤定地說:「我覺得吧,剛才撒下去的幾網魚獲肯定不少,你們看浮球都亂成什麼樣兒了。」
陳默拍了拍手:「開盲盒嘍!」
話一說完,三人就各忙各的,十分默契。
海螺去駕駛艙開船。
陳默和王傑就在甲板上,先把四處散落的鰹魚歸攏到一塊兒。
王傑清理鰹魚時,發現每一條身上都血淋淋的,全是撞傷。
「小默,你看這些魚身上都血淋淋的,活水艙能養活嗎?」
陳默:「應該可以,等下把沒精神的挑出來,放血冷藏。」
「魚還用放血?又不是殺雞鴨鵝。」
「那當然了,這魚是要做刺身的,不放血排酸沒法吃。」
還挺有講究,有錢人吃飯就是事兒多。」
對於姨哥的話,陳默不這麼認為:「也不能這麼說,有錢人吃飯講究是因為食材本身就很特別。」
聊了幾句,海螺就把船開到了漁網旁邊。
其實也沒多遠。
王傑拿起鐵鉤子,興沖沖地把主繩鉤了上來。
陳默幫忙拽繩子,把主繩纏在絞盤上,然後啟動工作。
隨著絞盤一圈圈地轉動,主繩也順利地被收了上來。
主繩收完,漁網就像一個黑色的大糰子,漂浮在水面上。
透過清澈的海水,可以隱約看到網中鰹魚遊動的身影。
陳默走到起重機旁,熟練地調整起重臂,將掛鉤準確勾住漁網的繩套。
今天海面上的風不算大,網兜起吊起來輕鬆多了。
在起重臂的提拉下,圓鼓鼓的網兜慢慢浮出水面,裡面密密麻麻的鰹魚在網中翻滾掙扎。
漁網網眼被堵的密不透風,不用看也知道魚獲肯定不會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