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偷偷告訴我,你和周煜真的鬧掰了嗎?聽小武說他最近都在基地玩車。」徐諾看南枝這些天依舊安安靜靜的,好像什麼都沒發生。
別人看不出來,但徐諾知道她是喜歡周煜的,上次周煜說了一句蘇記的蟹籠包好吃,她特地兼職結束跑了很遠去買的。
平時坐地鐵都嫌怕浪費錢,還打車花了五十。
「我們已經沒聯繫了。」
蟹籠包是南枝讓別人去買的,她沒去,她只是在徐諾面前提了一嘴。
認識徐諾也是因為周煜。
班上這麼多人裡面,只有她的家世最好,能稍微和周煜扯上點關係,她才費心思接近。
「那你不覺得很遺憾嗎?明明兩情相悅,而且周煜各方麵條件都挺好的,等你考試結束,以後就遇不到這種男生了。」
徐諾想的比較現實。
她清楚周煜這種階層的男生,等離開學校後就再也遇不到,更何況他還很喜歡南枝。
哪怕以後會分開,但至少他現在對南枝好,身邊的資源都可以給南枝。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誰也不知道你們能在一起多久,享受當下就好了。」
徐諾說著說著有些心虛,嘆了口氣。
其實是周煜讓她來當說客的,用周氏的資源和她父母交換,讓她務必將人勸和。
但她覺得自己說的也不無道理,周煜現在這個年紀就有調動周家資源的能力,未來離開學校,踏入完全不同的社會圈層,很難再見到一面。
「再說吧。」南枝從包里拿出一枚校徽,給玩偶掛件別上,徐諾看見了,眼睛一亮:「這個是你搶到的嗎?」
是前段時間特別火的番茄大王娃娃。
南枝摸了摸娃娃腦袋:「他送給我的,有六個不同顏色的。」
徐諾驚訝道:「這個很火的,都已經斷貨了,周煜真對你挺好的。」
「你別在我面前說他了,我要刷題了。」
南枝不喜歡這種便宜貨,她更喜歡真金白銀的禮物,比如奢侈品比如黃金。
「考試前我帶你出去唱歌,去放鬆一下,正好給你介紹新朋友認識。」
徐家收了周煜好處,徐諾不得不違背自己的良心幫周煜幹活。
想著,她覺得自己很愧對窈窈。
窈窈對自己這麼真誠,把她當最好的朋友,自己卻為了家族利益算計她。
徐諾越想越對不起她,等這件事情結束後,她會在其他方面彌補她的。
南枝看著她:「他要是在的話,我不去。」
一切都在自己的預想當中。
少爺順風順水了這麼多年,想要什麼得不到,不死心是正常的。
「不會的,他怎麼可能認識我的朋友,我們不是一個圈子的。」徐諾舉起手鄭重保證。
周煜包會來的。
下課鈴響起,大家踩著點就奔出了教室門,只剩下零星的幾個人在收拾課本。
徐諾跟著南枝走到校門口,看見男生推著自行車在樹下等人,來來往往有不少女生關注他。
「陳嘉言,他最近怎麼一直來找你?」
一次兩次是因為救命之恩,三次四次總不可能是因為感謝了吧?
更何況兩個學校雖然很近,但也有一公里,他順路也可能順到這邊來。
南枝解釋道:「我們現在在一個機構兼職,他教初中生寫作業,我教小學生。」
「這麼巧嗎!」徐諾不太相信。
「是我給他介紹的老闆,他之前在火鍋店當服務員,每天都要忙到十二點,我想著大家都很窮,就直接給他內推了。」
「那你坐他自行車嗎?」
這是不是太曖昧了。
徐諾抬眸看著窈窈一臉坦然的樣子,她應該沒有多想,但不見得某人不多想。
南枝微微一怔:「我只坐到公交車站,然後才一起坐車去機構。」
「噢噢。」
南枝趕時間,兩人沒聊多久徐諾就離開了。
陳嘉言這才推著自行車走過去:「我給你帶了自己做的餅乾,你平時可以當零食吃。」
他上一周從周家搬了出來,在長壽區租了個一室一廳,離南枝家小區很近。
因為差點被溺死的事,周夫人沒有再挽留他,還多給了他一筆錢,他沒有動都放到了卡里。
最近這些天他都是自己做飯帶去學校,偶爾還會做一些零食帶給南枝。
這兩天他去機構兼職,也都是一起吃飯的,機構老闆人很好,知道他們是即將考試的學生,會讓媽媽專門給她們留一份飯。
南枝淺淺笑著:「謝謝你。」
窮鬼,盡給些不值錢的。
「你跟周煜…」陳嘉言猶豫幾秒,像是下定了決心問道:「是什麼關係?」
「我之前對他有過好感,但現在鬧掰了。」南枝說著,微微低下了頭,顯得情緒不太好。
她眼神突然定在一處:「你的腿是怎麼回事?」
剛剛南枝就發現了,一直裝作沒看見。
「是摔了還是被人欺負了?」
「沒事,下午不小心碰到了。」
陳嘉言眼神有些閃躲。
南枝捕捉到了:「是不是周煜打你了?不是的話你為什麼突然問起他?」
窮鬼被富少揍了,真是喜聞樂見。
她表情看上去很緊張,又有點擔心。
「沒事,我已經習慣了,他之前也這樣。」陳嘉言苦澀的笑了笑:「過兩天就好了,不耽誤考試。」
周煜之前沒打過他,但沒關係,從今天開始就是經常打了。
這種人渣配不上這麼美好的南枝。
「什麼叫之前也這樣,我跟他認識的時候,他不這樣的。」南枝像是突然反應過來,想起了之前學校里的那些流言,臉色瞬間蒼白。
周煜原來真的是喜歡欺負普通人。
那他對自己是不是也是戲弄?
「沒事的,你別多想了。」陳嘉言說著說著,突然彎下腰去,校服寬鬆的領口突然下落,露出了他青澀肩膀上淤青。
看上去很可怕。
「趕緊去看醫生,他也太過分了!」
南枝眉頭輕輕蹙起,眼底露出心疼與不安,語氣帶著幾分焦急:「萬一傷到骨頭就麻煩了,還是去檢查一下吧。」
這周煜還是個拳王呢。
陳嘉言又說了一句沒事:「我等兼職結束了回家塗一下藥膏,過兩天就好了。」
「你是不是擔心要花很多錢,我可以把攢的學費先借給你,這種情況不能拖的。」
南枝擔心的眼淚都要落下來了。
這打得還是不夠重,居然還會走這麼遠的路,拳王還是手下留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