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吃完從飯館回到酒店,不過才8點多。
花了一個小時洗漱,全部收拾完,躺到床上時,時間已過9點。
池禧抱著手機,滑了幾下屏幕,手動給那條沒有回覆的對話框發了條消息過去。
——「池禧:在幹嘛?」
李敘年幾乎是秒回——「洗澡。」
「池禧:?」
「池禧:不信。」
她的消息發出去沒五秒,李敘年就撥了一個視頻通話過來。
她是沒有洗澡還要拿著手機的習慣的,但又覺得李敘年不至於在這種小事上騙她。
秉著填平好奇心的心理,她接通了李敘年打來的視頻通話。
屏幕里,只有一片天花板。手機就像是被他隨手丟到一旁似的,讓她只能用仰視的角度,看著什麼都沒有的天花板。
「你在幹嘛?」
「洗澡。」
和打字時一樣的回答。
池禧摸著自己的下巴,機智的問:「那怎麼沒有水聲?」
她這話不過剛落下,一隻帶著泡沫的手就出現在鏡頭裡。
短暫的出鏡,像是在告訴她,他已經到沐浴露這一步了。
想到鏡頭外,李敘年光溜溜的樣子,池禧臉色一紅。
她是真見過,也是真能想到。
「你這人!」她咬著牙,是真沒想到他會在洗澡的時候打電話給她,還是視頻!她憤憤道:「掛了!」
電話掛斷,她也不知上什麼火的將手機丟出去。
平躺在床上安靜了半晌,她又翻身將手機拿過來。
編輯了一條消息,準備發過去——「聽說你喜歡甜甜的故事?」
覺得不對,她又逐字將輸入框裡的字全部刪去。
最後重新編輯了一條發過去——「李敘年,我給你講個故事吧,包甜的,不甜不要錢!」
池禧的故事架構很簡單,沒有那麼多浮誇狗血的劇情,只是站在第三者視角,敘述完一對小情侶的故事。
從男女主一起到大城市工作,到最後男主迷失在名利場中,整日紙醉金迷。女主心灰意冷和他分手回了老家。
最後他們在同學聚會上重逢,彼時,男主成同學間吹捧的對象,事業有成,但身邊再無一個真心待他的人。
而女主經營著自己創辦的品牌,產業不大,比不上男主在大城市的發展。但勝在安穩、可靠,在這小城市裡也夠富裕。
她的事業蒸蒸日上,身邊有父母親友陪伴,膝下還有一個一歲大的孩子。
從最初的恩愛兩不疑,到現在的形同陌路,滿是遺憾,不過五年的光景。
有時候最痛的不是「我恨你」,而是再見時,一方還在懊悔里找當初的愛。而另一方,早就放下,開始新的生活了。
這個故事稍微有些長,池禧敲了好幾段發過去。
最後貼心的發完「晚安」後,她才將手機放到一側,準備睡下。
一個不甜不要錢的睡前小故事。
她可沒有收李敘年的錢。
*
李敘年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時間不過10點。
他身上穿著件睡衣,頭髮都還沒來得及吹,就拿起手機翻了幾下。
池禧在他洗澡的時候,發了好幾條消息。
從第一條往下看,不過幾分鐘。
手機里的故事看完,他拿著手機,冷冷的哼笑了聲。
一時有些看不懂,她發的這條消息是什麼寓意。
直到手機眉頭彈出一條李知錦發來的消息——「壞哥哥!」
「李知錦:你還真把我卡給停了?至於嗎?至於嗎?」
「李知錦:你這麼壞的哥哥,小心小禧姐不要你!!!」
李知錦是背著他,自己和鹿層狐假虎威,然後跑去南城的。
他只是把她的卡停了,沒讓人去把她抓回來,就已經是給她面子。
「李敘年:讓你去搗亂。」
「李知錦:我搗什麼亂了?我這是來學習!學習你懂嗎?」
「李敘年:你什麼心思你自己清楚。」
「李敘年:快開學了,瞎跑什麼?」
「李知錦:還不是都怪你!我一個暑假都沒見到小禧姐,被你騙去公司也沒見到!誰知道等我再放假,她會不會棄你而去?畢竟你……」
「李知錦:不講不講,不然某些人又要停我的卡。」
「李知錦:哦,我忘記,我的卡已經被停了。」
「李知錦:某些人啊,就在公司吹著空調,等著他善良的妹妹艱苦的討生活吧。不過也沒事,我女神心善,見我沒吃的,肯定會分我一口的。」
「李敘年:……」
「李知錦:我和你這種壞哥哥講不通!」
「李知錦:本來還想替你看著情敵,結果你做到這種地步,還是算了吧,我覺得,封言述挺好的。」
「李知錦:哦,還有宋游也不錯,聽說和小禧姐有不少對手戲。」
「李知錦:放心吧哥哥,因戲生情也不是什麼稀奇事。」
看著屏幕里一條接著一條的消息,他皺著眉,發了一個點過去。
很拙劣的激將法。
李知錦又連著給他發了幾條消息,李敘年都沒再回,轉而繼續研究那則小故事。
什麼意思?
他能看懂,但不懂池禧想要表達的意思。
對著眼前的故事死磕了十幾分鐘,他琢磨不透的將消息框裡面的字,複製粘貼成一個完整的故事,轉發給裴銜青。
並附上一句——什麼意思?
對面沒有秒回,等了幾分鐘,才發來一個問號。
顯然是有些懵。
「裴銜青:小情侶終究分手的意思。」
「李敘年:......」
「裴銜青:誰發給你的?池禧?」
「裴銜青:她發這個幹嘛?」
「李敘年:不知道。」
「裴銜青:哦,那我知道了。」
「裴銜青:你是不是在外面搞七搞八了?」
「李敘年:沒有。」
「裴銜青:那個男主說不定就是池禧眼中的你呢?」
「李敘年:是嗎?」
「裴銜青:是啊,不然她發這個給你幹什麼?肯定是暗示你,再不改,你倆就得這樣。」
「李敘年:是這個意思嗎?」
「裴銜青:不然呢?還有更好的解釋嗎?」
李敘年看著屏幕里的字,思緒頓了又頓。
他一沒迷失在名利場,二沒紙醉金迷。怎麼就是他了?
是想讓他儉樸一點嗎?
可他最近也沒很高調,就和平時一樣。
到底哪不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