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江寒瞳孔沉了沉，心裡聽不得那兩個字，他把池厭扛在肩頭，不顧他掙扎，徑直往地下室走。
三層樓梯，他走了十分鐘。
池厭掙得厲害，幾乎在他身上翻折，狠咬上他的手腕。
靳江寒沒抱緊，池厭整個人重重地摔在台階上。
「砰」的一聲。
膝蓋磕到堅硬的稜角，池厭蜷起身子，眼前發黑，疼痛讓他無法起身，只能在樓梯上輕微地抖。
那把摺疊刀就掉在兩步之外，伸手便能夠到。
池厭瞪著眼伸手去夠，指尖顫得厲害——他必須拿到那把小刀，他得拿它來威脅靳江寒。
眼看快要摸到小刀，眼前突然掀起一陣塵土，池厭偏頭咳了一下。
轉過頭，小刀就被靳江寒踢遠了。
靳江寒把他從地上撈起來，按進懷裡，輕揉他磕破的膝蓋。
「放我下來！放我下來！靳江寒！」
池厭一隻手摺了，他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另一隻手往靳江寒臉上扇，一雙棕瞳紅的不像樣。
靳江寒挨了幾下，面容越來越沉，他指腹壓在池厭被掰折的手腕上，狠狠施力。
「呃……」
池厭整個人一軟，手失控地抖，巴掌抽不動了，他趴在靳江寒身上，顫著眼帘咬他肩膀。
靳江寒走到地下室前，門被他一腳踹開，他鬆開手，把池厭扔在床上。
「別過來！滾！」
池厭瞬間掙起身，嘴裡都是鐵鏽味，他睜著通紅的眼，在床上死死地瞪緊他。
靳江寒一步一步逼近，肩上牙的印往外滲著血，面上沒有任何表情。
陰影壓下來，池厭抬腳往他臉上踹。
沒踹到，腳踝在半空被截住，靳江寒攥緊他的腳腕，一點點往反方向擰。
「呃！」
池厭疼得抽氣，額角涔出冷汗。
「靳江寒……！」
靳江寒鬆了點力道，指腹摩挲著他紅腫的皮膚，聲音冰冷：「我說過，腿斷了，你就跑不了了。」
「腿斷了，也方便懲罰。」
他重新扣緊池厭手腕上的鎖鏈，開始解他外套上的紐扣。
池厭胸膛劇烈起伏，大叫一聲：「停下！」
靳江寒不動了，掀起眼帘看著他。
池厭咽了咽口水，手心攥緊鏈條，一字一頓道：「靳江寒，你敢碰我一個試試。」
靳江寒靜默了兩秒。
他道：「好。」
「放開我！」
池厭被綁了四肢動不了，鏈條被他掙得猙獰作響。
方才那些衣服他是怎樣穿上去的，靳江寒就怎樣一件件從他身上剝下來。
剝的乾淨，剝的徹底，剝到最後一件也不剩。
脫淨了，靳江寒卻沒有下一步動作，池厭睜大眼，靳江寒突然從他身上離開，他警覺地盯緊他。
靳江寒走到房間門口，按下牆壁上的開關，「啪」的一聲，燈關了。
燈關掉後，室內光線變得很暗，靳江寒似乎要去拿什麼東西。
池厭眯著眼睛，看到黑暗中的陰影緩慢移動到角落，彎腰拿起了一個方方正正、會發光的東西。
一分鐘後，陰影又站起來，走到他床邊。
靳江寒把那東西扔到他身旁。
高大的陰影重新壓下來，池厭腰側碰到什麼硬物的邊角，他蹙起眉，餘光撇過去。
——一個手機，正在黑暗裡亮著白光。
靳江寒把手機拿起來，在他餘光捕捉不到的地方，按下播放鍵。
「哥哥……哥哥……哥哥……」
池厭呼吸抖了抖。
手機里錄製的那段音頻，重複播放著他勾引晏洺，甜膩地喊晏洺「哥哥」時的片段。
僅僅一秒的聲音，被靳江寒裁切、疊加到十分鐘。
他想起之前在那些暴露又噁心的視頻里看到過的場景。
池厭吞咽了口水，心裡陣陣發怵：「靳江寒，你要幹什麼？」
靳江寒沒有回話，只靜靜地盯著他，瞳孔里沒有光。
他低下頭，突然抬起他的腿，池厭呼吸一窒，又吞咽了一次口水。
兩人都默不作聲，就這樣沉默著，氣氛詭異到可怕。
靳江寒沒動作，他站起身，把醫藥箱拿過來，又重新抓上池厭的手，將他彎折的腕骨接回，沉默地給他上藥。
「……」
池厭任他擺弄。
靳江寒上藥很細緻，哪怕偶爾疼得他身子打顫，他警惕的目光也沒從靳江寒身上離開過。
藥粉接觸到膝蓋上磨破的傷口，池厭眼帘抖了一下，咬緊唇瓣沒有出聲。
「哥哥……哥哥……」
靳江寒還在沉默地上藥，音頻里的「哥哥」一聲聲砸進耳朵里，他瞳色越來越沉，藥沒擦完，猛地捏上池厭的脖頸，啃咬他的唇瓣。
「唔！」
池厭沒反應過來，睜大眼，猝不及防地悶哼一聲。
又是這樣。
靳江寒偏愛窒息吻。
只要靳江寒心裡不悅，他都會隨時隨地掐上他的脖子，往死里吻他，不管他能不能喘得上氣。
池厭被他吻得臉頰發燙，瞳孔一點點失去焦距。
吻久了，吻夠了，靳江寒放開他，指尖重重擦磨他的唇瓣。
他突然道：「再叫一遍，對著我叫。」
「？」
池厭喉嚨干啞的痛，他蹙著眉掀起眼帘：「什麼？」
靳江寒道：「哥哥。」
「？」
池厭一怔，反應過來後，他扯起嘴角，冷笑一聲。
靳江寒又道：「叫。」
池厭抬起頭，以一種絕對睥睨的角度俯視他：「你配？」
「……」
靳江寒沒說話，一張臉又黑了大半。
池厭嗤道：「我叫晏洺哥哥，叫沈江潯哥哥，都不可能叫你，你明白嗎？」
「靳江寒，你算什麼東西？」
「……」
靳江寒沒說話，手背青筋暴起，他低下頭，五指沒入池厭的髮根，逼他仰首，同他對視。
他道：「叫。」
「呵。」
池厭舔了舔乾澀的嘴角，迎面對上他冰冷的目光：「你求求我，我就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