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球雖然是騰空的,卻紋絲不動。
肖雲飛猶豫片刻,最終選擇了一個紅色的氣球。
他瞄準遠處的氣球,手中扣下扳機,橡膠的仿真子彈破空而出,直奔氣球而去。
「啪!」
氣球應聲破裂,肖雲飛射出的子彈,精準地打在了他瞄準的紅色氣球上。
但是……
「嘖嘖嘖!很遺憾,是空的。」
一道有些惋惜的聲音突然響起。
紅鼻子近距離觀賞著這場比賽,實時地解說著。
帶著彩妝的雙眼盯著肖雲飛,他慢條斯理地開口:「你還有兩次機會。」
肖雲飛剛開始生出的優越感,被射空的失落沖刷得一乾二淨。
他對上紅鼻子不似人類的淡漠雙眸,腦內迴響著他提醒的話語。
壓力與恐慌同時席捲而來。
肖雲飛迅速架槍,再次瞄準氣球。
因為剛才的打空,他看著面前五顏六色的氣球,心中有些猶豫。
除了顏色,氣球的外觀毫無不同。
到底哪一個……哪一個才是?
「啪!」
又是一槍射出,一個黃色的氣球被打破。
結果依然不盡人意。
紅鼻子垂眸看著地上破碎的氣球碎片,連眼都沒有抬:「又是空的。」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肖雲飛總覺得紅鼻子的聲音有些冷,似是對他的『不中用』感到不滿。
紅鼻子突然抬頭看向肖雲飛,他咧開嘴角,一字一句地說:「最後一次。」
肖雲飛喉結滾動,不自覺地咽了口口水,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看著整齊排列在眼前的氣球,心中的壓力劇增。
第三次了!最後一次了!
如果再不中,主動權就不在他的手中了。
無疑要拱手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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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雲飛的視線在氣球之間來回遊移,心中舉棋不定。
面前的氣球這麼多,他突然間覺得,三次機會也不是那麼多。
哪一個?
到底是哪一個?
肖雲飛手中握著玩具槍,由於太過緊張,壓在扳機上的手指已經微微濕潤。
槍口隨著他的手搖擺不定,從一個氣球轉換到另一個氣球上。
如此反覆了幾次之後,他的心理承受能力仿佛到達了一個閾值,顫抖的手指不小心觸碰到了扳機。
完了!
「啪!」
肖雲飛滿心懊惱,正當他以為自己會脫靶的時候,氣球破碎的聲音驟然響起。
緊接著,是紅鼻子帶著喜悅的高昂聲音。
「恭喜30號先生,擊中了1號先生左邊的腎臟。」
一張透明質地的撲克牌懸浮在空中,明顯是從氣球中掉落出來的。
撲克牌的中間畫著一個腎臟的圖案,它飄向紅鼻子,紅鼻子勾唇看著手中的牌,嘴角的弧度看起來有幾分瘮人。
……什麼?
他擊中了?
他真的擊中了?
肖雲飛抱著槍,有些不敢置信。
看來老天爺還是眷顧他的!
他下意識地轉頭,卻發現身邊的男人毫無異樣。
不但表情未變,依然是那副隨意的姿態。
甚至就連心思,都沒有放在台上。
仿佛氣球中連接的,根本就不是他的身體,和他毫無關係一般。
玄漠將目光投向台下,與蘇予尋對視。
剛才還沒什麼情緒的眸子裡,瞬間充滿了委屈,好像在訴說著什麼。
但這一切,明明都是他自己導致的。
蘇予尋只是微笑地看著他,唇邊的意味不明。
秦嚴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微微地皺起眉。
……這個玄漠,果然不簡單。
【不是擊中了他的左腎嗎?怎麼看起來什麼事情也沒有?】
【會不會根本就沒有那麼疼啊!這個紅鼻子,不會是在故弄玄虛吧?】
【難道是他用了什麼道具?】
【他居然還有心情看主播,是真的不怕自己輸啊!】
【不是,這哥們兒怎麼不著急啊!他已經被人擊中一槍了好嗎?】
【這個時候還敢分心,我看他是真不想活了!】
【說不定人家是有什麼後招呢?】
【得了吧!他那是認命了吧!所以想趕在臨死之前,再欣賞一眼我老婆的美色!嘿嘿嘿!】
此時肖雲飛的心中,也是充滿了疑惑。
他甚至和蘇予尋直播間裡的觀眾想到了一起。
難道是動用了什麼道具?
還是說……其實遠沒有達到真正槍擊的威力,只不過是那個什麼紅鼻子,為了震懾他們,在虛張聲勢罷了。
肖雲飛越想,越覺得不對。
雖然是在副本中,但是真的能做到,連接上他們的身體乃至內臟嗎?
突然,他感覺到一陣刺骨的寒意籠罩在身上。
肖雲飛將思緒從自己的想法中抽離。
他還保持著剛才面向玄漠的姿勢,肖雲飛抬眸,正對上玄漠冰冷得毫無感情的目光,頓時讓他心頭一驚。
怎麼會……這個玄漠的眼神,怎麼會比紅鼻子,還令他感到心慌!
肖雲飛的雙腿微微顫抖,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玄漠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肖雲飛。
他收回視線,轉而看向紅鼻子,笑得張揚肆意:「現在該輪到我了吧?」
紅鼻子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分辯不出喜怒。
半晌之後,他移開雙眼,直接公式化地說:「現在,請1號先生開始進行射擊。」
聲音聽不出任何起伏。
「之前我就有這種感覺了,小丑先生好像格外不待見我們玄漠啊!」
顧喚辰如同被老師討厭的學生家長一般,輕輕地搖了搖頭。
田依然嗤笑一聲:「什麼就你們玄漠了,你這麼說,人家答應嗎?」
「喲!難道我們依依妹妹吃醋了?」
顧喚辰看向田依然,笑得眉眼彎彎,口中挑逗著她。
田依然的面容微微有些扭曲,言語中帶著幾分不敢置信:「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些什麼東西嗎?」
能感覺到是相當的嫌棄了。
「不過,他是沒有痛覺嗎,怎麼看起來什麼事都沒有的樣子?在這種小事上,就使用道具,也太Low了吧!」
田依然的神態相當不屑。
某人卻保持著相反的看法:「你怎麼就知道,人家一定用道具了呢?」
「哈?你醒醒吧!沒用道具他能這麼鎮定?」
田依然的質疑聲,迴蕩在顧喚辰的耳邊。
雖然她說得很對,但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玄漠並沒有使用任何道具。
他就是有一種,這樣莫名其妙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