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182章 訂婚兩份大禮

第182章 訂婚兩份大禮

2026-09-13 09:24:26 作者: 吃魚的大貓

  厲沉淵步履未停,男人邁步開闊,江則幾乎是小跑著跟在他身後,呼吸微促,胸口起伏。

  兩人在一扇緊閉的房門前站定。

  江則勻了勻氣息,「人在裡面。」

  厲沉淵神色未變,連呼吸都未曾亂過一分,他抬手,推開了門。

  房內站著一個女人,背對著門,素色的長裙與今夜滿堂的喜色格格不入,她身形單薄,長發鬆散地垂著。

  僅僅一個背影,就帶來了某種熟悉的感覺,像是從很遠的年月里忽然撞了出來。

  聽到動靜,她緩緩轉過身。

  光斜斜映亮她的側臉。

  溫柔似水。

  明媚如初。

  厲沉淵怔住。

  倆人對視著。

  女人在淺笑,一如當年模樣。

  窗外暮色初染,天邊是灰藍與金橙交織的調子,男人逆著光,只勾勒出高挺的鼻樑和緊抿的唇線,至於那眼神里是什麼情緒,探不到。

  許久……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他才啞聲說。

  「……是你。」

  聽不出是疑問還是陳述,或是一種確認,確認某個早已被判定「不可能」的存在,竟活生生站在了眼前。

  「很意外嗎,沉淵?」

  女人聲音很輕,很柔弱,很動聽。

  「我以為,你早該料到,我總會有回來的一天。」

  厲沉淵唇角微揚,笑意在沉寂的空氣里輕輕化開。

  兩人都沒再開口,太多年了,歲月把能說的話都洗得泛白,不知該從何拾起。

  不遠處的陰影中,南雲初靜靜站著。

  沒有聲響,沒有上前。




  動靜很輕。

  仿佛她從未出現在這裡。

  也從未看見這一幕。

  風斷斷續續送來室內零落的對話。

  但南雲初已不再去聽。

  說什麼都不重要了。

  那些話,本就不是她該聽見的。

  她的視力向來很好,儘管隔著距離,還是一眼認出了那個女人——

  黎清歌。

  山有木兮水有源,照徹他半生歲月一道永不西沉的月光。

  還活著。

  ……

  南雲初回到望月閣,利落甩掉旗袍和高跟鞋,換上黑衣短靴,戴上帽子口罩。

  給頭狼發了條消息,她無聲離開景山府。

  山腳下,越野車已等在暗處,南雲初拉門上車,後面三輛緊隨,朝著觀寶峰疾馳。

  頭狼瞥她一眼,女人帽檐壓得很低,側臉線條繃得像一把出鞘的刃,周身氣息冷得瘮人。

  他不多話,不問緣由,扔來一把武器和耳麥,油門直接踩到底。

  車窗外的燈火連成流動的光河。

  南雲初定定望著前方,眼前卻不斷閃回那個畫面。

  黎清歌居然還活著。

  當年不是說……暗梟最後補了一槍麼?是厲沉淵把她從鬼門關拉回來的?可既然如此,為什麼這麼多年從未露面?

  偏偏在今日,在她與他訂婚的這一天,黎清歌「死而復生」,而東南亞的人也在同一時間抵達,兩份「大禮」同時送到她和厲沉淵手裡,只不過,她收到的是血債與舊帳。

  而他得到的,是失而復得的溫情。

  她閉了閉眼,強行將那畫面摁下去。

  現在不是分心的時候。

  觀寶峰上,那個等著她的人,才是最難琢磨的,當年……

  也是她造的孽。

  倆人本來可以是友,她一槍過去,直接變成了仇,既然能找到北城來,說明就是摸清她這些年的所作所為了,她不得不見一面。

  萬一那瘋子跟墨寒聯手呢。

  四十三分鐘後,越野車一個急剎停在觀寶峰山腳,盤山公路至此而止,剩下的路需要徒步。

  南雲初推門下車,抬眼望向隱入黑暗的山巔輪廓,朝頭狼打了個手勢,「目標在峰頂,我先上,你們散開,鎖死所有上山路徑與制高點,確認有無埋伏,聽我信號。」

  頭狼點頭,手一揮,十餘人迅速行動。

  南雲初獨自踏上石階,沒開任何照明,步伐極快,越接近山頂,風越大,吹得灌木嘩嘩作響,也掩蓋了所有細微動靜,她伏在一塊凸起的山岩後,屏息觀察。

  山頂觀景平台很空曠,只有中央的亭子裡,隱約站著一個人影,背對著她來的方向,面朝山下璀璨卻遙遠的城市燈火。

  只有一人。

  「洛檸,來了就現身。」女聲隨風盪來,清亮如冰,「永夜做事,什麼時候變得藏頭露尾?」

  南雲初未應,緩步走出,徹底暴露在月光下,同時也將對方完整納入視野。

  她手向後腰一探,烏黑的武器洞口抬起,直指對方心臟。

  「祁念。」

  被她喚作祁念的女人幾乎同時舉起武器,準星穩穩對準南雲初額頭。

  七八米的距離,誰都不會失手。

  「讓你的人撤走。」祁念目光掃過漆黑山林,「當了幾天豪門少奶奶,骨頭軟了,走哪兒都要前呼後擁?」

  南雲初眼也不眨,「你的人,也撤乾淨。」

  祁念冷笑,抽出對講機按下一句,「撤到山下,沒我命令不准上來。」

  「不夠。」南雲初唇角輕勾,「你詭計太多。」

  「行。」祁念拇指一按,彈匣滑落,「啪嗒」砸在地上。

  南雲初盯著她做完,依樣卸匣、清膛,將空槍扔開。

  兩把失去子彈的武器靜靜躺在兩人之間空地上。

  山風更疾,吹得衣袂呼呼作響。

  南雲初將礙事的帽子摘掉甩開,長發瞬間被風揚起,她活動了一下脖頸和肩關節。

  然後朝著祁念,極快勾了勾食指。

  示意她趕緊來。

  武器都卸空了,這不就是想要跟她來場搏鬥。

  祁念身形先動,不像尋常打鬥前還擺什麼架勢,她直接逼近,動作快、狠、准。

  一點不留情。

  南雲初左手格擋,右肘順勢撞向祁念肋下,祁念反應極快,收腹側身,肘擊落空的同時,她左腿如鞭子般掃向南雲初膝窩。

  兩人一觸即分,又瞬間纏鬥在一起。

  沒有試探,沒有人情世故。

  招里全是勝負。

  祁念動作野,帶著不管不顧的瘋勁,手指能摳就摳,肘擊能砸就砸,專挑關節、軟肋下手。

  拳拳有肉聲。

  南雲初的格擋與反擊則更利落,總能在最險的時刻截住殺招,反擊的角度刁鑽冷靜。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