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霜寒滿臉錯愕,語氣期待道。
「你方才說什麼?」
她以為聽不到想要的答案,可是剛剛的一瞬間,發生的太突然,她恍惚了一瞬。
在這一刻,她心跳加速,迫切的想要聽她說些什麼。
顧安然鬆開手,直起身子,對上顧霜寒那雙猩紅的眸子,以及那期待的神情。
原本她打算將計劃進行到末尾之後再說,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若是再打馬虎眼,恐怕會生出其他亂子。
她不允許這樣的錯誤發生。
尤其是那人,已經漸漸失控。
她不忍心看她如此。
她深呼吸一口氣,語氣虔誠而莊重。
「我說。」
「我喜歡你,我心悅於你。」
她紅著眼眶,眼淚不停的打轉,一顆晶瑩剔透的淚珠,悄然從眼角緩緩滑落。
嗓音輕柔,猶如天籟之音,穿透顧霜寒的耳膜。
「我不在意世俗的眼光,也不怕別人的流言蜚語,更不怕成為世人嘴裡,有悖倫理的說詞,甚至謾罵。」
「這些都不能成為,阻擋我的理由,與其怕這怕那,我更怕你誤會,更怕你失望。」
她鄭重其辭的繼續說道。
「我願違背世俗偏見,打破這所謂的規矩。星河璀璨,你是人間理想,世事無常,你是人間琳琅,你是我獨一無二的選擇。
顧霜寒猛的一震,內心生出竊喜之意。
那長年被冰封已久的心,被眼前的炙熱慢慢融化,一場美麗的煙花炸裂開來,那朵盛滿了愛意且充滿幸福的花,悄然綻放。
原本那躁動不安的情緒被撫平,一種滿足感與欣喜,蔓延全身。
顧安然眼含熱淚,神情依舊堅定。
「你我如星,光雖微,情深同輝,吾儕之戀,世俗難阻,情深欲擁。
「不求暗夜私奔,願與你光明相戀,情深不減,無論世俗如何評判,我都願與你共赴未來。」
顧霜寒猩紅的眸子盛出淚花,臉上帶著前所未有的喜悅,伸手輕輕拭去她眼角的珠花。
湊近她耳畔,紅唇輕啟,嗓音溫柔且魅惑,就像在勾她。
「一城煙雨一樓台,一花只為一樹開。」
顧安然一個激靈。
視線落在那紅唇上,喉嚨上下滾動。
就在系統看的津津有味的時候。
撕拉一聲。
突然眼前一黑。
它滿腦袋問號????
怎麼又黑了?
它焦急的尋找著原因。
顧霜寒眼神炙熱,染上一層情慾。
伸手扣住她後腦勺,臉頰緩緩湊近,彼此的視線緊緊跟隨。溫熱的唇瓣貼上,唇齒相交,芳香入口。
將那人緊緊擁在懷裡,輕輕閉上眼眸。
一滴清淚,悄然落下。
此刻她細細感受著,那消失許久熟悉的溫度,還有那醉人心脾的滋味。
顧霜寒占據主動權,極力的索取著。
顧安然溫柔且熱烈的回應著。
彼此呼吸交織,相互糾纏。
舌尖嘗到一點鹹味。
顧安然心裡有些酸澀。
環住顧霜寒腰身的手又緊了緊。
兩人享受著眼下的美好,逐漸沉淪在溫柔鄉里,她們體溫漸漸攀升,肌膚滾燙,一股燥熱氣息圍繞著對方。
「嗯~」
顧安然鼻息間,輕輕溢出一聲。
渾身酥酥麻麻,軟的一塌糊塗。
這一聲呢嚀。
令顧霜寒更為痴迷、她渴望的索取著,只覺得神魂顛倒,傾心沉淪。
心都熱的滾燙。
也許是消失這幾日的思念之意,亦或者是,眼下心愛之人的表白,激奮人心,她們彼此纏綿的吻了好久……
感受著彼此的心跳聲。
天色已然暗了下來。
兩人漸漸停下。
彼此眼神迷離,都不太清醒。
顧霜寒眼神溫柔,帶著殘留的欲望,輕輕擦了擦,她唇上的水漬,嗓聲低沉蠱惑。
「這次,你得對我負責。」
顧安然不清醒的答應道。
「嗯。」
顧霜寒滿意的勾了勾唇。
「記住了,你可別忘了,否則……」
她停頓片刻。
眼神眯了眯。
「你死定了。」
顧安然一個激靈,瞬間清醒。
「啊?
她神情有些茫然,眨了眨眼。
「哦。」
心裡感覺怪怪的,有種自己被循循善誘進了陷阱里一樣,明明是她主動的。應該是她負責才對吧。
看出她的心思。
顧霜寒質問道。
「你不樂意?」
「方才也不知道是誰,信誓旦旦的宣誓著,比那邊疆的將士還浩士聲大,現在怎麼了?」
「後悔了?」
話音剛落。
顧安然聲音都拔高了一個度。
「沒有!」
「今日之言,永不言悔。」
顧霜寒眼含笑意,微微點了點頭。
「嗯~挺好。」
顧安然這才反應過來,她是故意的。
欠欠的瞥了她一眼。
顧霜寒很久沒看到這人,這副模樣了,逗起來很是好玩,她甚是懷念。
顧安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色裡衣。
這一看。
她愣住了。
只見左邊臂膀上,有一絲鮮紅的血跡。
眉頭微皺,轉頭看向顧霜寒。
顧霜寒有些疑惑,她那審視的目光。
「怎麼了?
「這麼看著我?」
顧安然直接抓起她的左手打開一看。
手掌上,一道鮮紅的口子映入眼帘。
令她觸目驚心。
她心中一急,語氣焦急。
「你這是怎麼了?」
「你跟人打架了?」
「誰傷的?」
一連三問。
顧霜寒看到她眼裡的心疼,還有憤怒。
她眼神閃爍一瞬。
不知道該怎麼說。
她只能從懷裡摸出那玉佩遞給她。
當看到她手裡的玉佩,還有那早已凝固的血跡,她又是一陣觸目驚心。
伸手接過,翻了兩下。
這才發現是自己丟失的那塊玉佩。
眼下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就以顧霜寒那個性子,做出這種極端的行為,她早該想到的。
那傷口顯然不是被利器所傷。
她有些氣,語氣隱隱有些怒氣。
「你不疼嗎?」
顯而易見,顧霜寒想要的反應她都有。
顧霜寒抿了抿唇瓣,輕飄飄說了一字。
「疼。」
但比起手上的傷,那時心裡的痛更甚。
顧安然眼裡儘是心疼。
她朝著那傷口輕輕吹了吹,像是能減少她的疼痛一般。
顧霜寒愣了愣。
不一會。
顧安然正欲起身。
顧霜寒拉住她,依依不捨的說道。
「你要去哪?」
顧安然指了指她那好看的手掌。
「這碗大的傷口不處理一下,萬一感染怎麼辦?」
聽到這話。
顧霜寒鬆開她,她還隱隱有些期待。
顧安然按照記憶中的畫面,找到了房間裡的藥箱。
走向床邊放下,打開藥箱。
握住那修長的手,拿出藥瓶將藥粉緩緩倒在傷口處,輕輕吹了吹生怕她疼的模樣。
看到那人如此細心,還有心疼的模樣。
顧霜寒眼神滿是點點星光,都給了顧安然。
顧安然一直沒有抬過頭。
所以她並沒有這個機會看見。
只有系統全程目睹,看著兩人的你情我儂,打情罵俏的場面,它掛著姨母笑在床上打滾。
系統:作為第一線吃瓜群眾,它目睹現場版,真是爽歪歪啊。
顧安然上好藥,用繃帶纏了一圈又一圈,總算是包紮好了。
就在這時。
房門被打開了。
兩人轉頭望去。
顧塵翎一愣。
顯然沒想到顧霜寒在這裡。
他雙手抱拳,語氣恭敬道。
「見過三城主。」
顧霜寒微微點了點頭。
顧安然:「二哥,怎麼了?」
顧塵翎尷尬的摸了摸腦袋。
「我這不是給你送吃的嘛。」
「沒想到三城主也在。」
看到顧霜寒手上的繃帶,他語氣關切。
「三城主可是受傷了?」
「需要請大夫瞧瞧嗎?」
顧霜寒語氣平淡。
「無事,小傷。」
顧安然:「師尊遠道而來,沒吃飯吧,不如一起吃點?」
顧霜寒眉頭一挑。
兩人起身走過去坐下。
顧安然一臉驚訝。
「這兔子……」
她看向顧霜寒,很是詫異。
「這是我那隻兔子?」
「怎麼會出現在這?」
顧霜寒斂下眼眸,緩緩說道。
「大城主送過來給我的。」
顧安然疑惑,脫口而出。
「大城主為什麼……」
她突然停住,像是想到了什麼,又將沒說完的話,咽了回去。
她早就發現顧霜寒臉色有些蒼白,顯然是沒休息好,又是因為她。
那絕美的臉,居然還有些破碎的美。
顧霜寒看到她自責的模樣,手指微微彎曲,輕輕的颳了一下她的鼻樑,安慰道。
「現在沒事了,你不必如此。」
「回來就好。」
她話鋒一轉。
「只是你這兔子好像被我晃暈了。」
「哈?」
顧安然一臉懵逼。
又好好的打量了一下籠子裡的兔子。
晃了晃籠子,沒動靜,確實是暈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死了呢。
她將兔籠子放在椅子上。
無奈的看了一眼顧霜寒。
只見顧霜寒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顧塵翎招呼下人將菜餚傳上來。
「你們動作快點,別耽誤了時辰。」
「是。」
門口出現一眾小斯,端著一道又一道的菜餚上來。
顧塵翎尷尬的說道。
「小妹讓你久等了,今日做了許多好吃的,都是你愛吃的,所以晚了幾個時辰。」
顧霜寒與顧安然都看的眼花繚亂。
這是兩人吃的份量嗎?
這明明是滿漢全席啊。
大魚大肉啥都有。
顧塵翎眉眼含笑,聲音爽朗。
「三城主來的真巧,今日可以嘗嘗咱江南的菜如何。」
顧霜寒:「嗯,有勞了。」
顧塵翎帶著一眾家丁走了出去,細心的關上了門,讓兩人獨處。
看到兩人好好溫馨的畫面。
他一陣欣喜。
他覺得這位三城主果然是良師益友。
這邊顧安然給她盛了一碗湯。
「師尊,你這臉色不太好,先喝點湯補補吧。」
顧霜寒對著她,晃了晃包著繃帶的手。
顧安然笑靨如花。
拿起勺子,輕輕吹了吹,而後餵給她。
顧霜寒紅唇微張,淺嘗著。
兩人眼裡儘是笑意。
顧安然一時之間分不清到底誰是病人。
她一邊吃一邊給她餵著。
顧霜寒都欣然接受。
眼神炙熱只顧盯著她。
一刻不曾離開。
她們慢悠悠的吃完了一頓飯。
顧霜寒輕聲細語的說道。
「吃完了,把那碗藥喝了吧。」
尋著她視線望去。
顧安然瞬間麻了。
那黑乎乎散發的中藥的苦澀氣息,比喝酒都難喝。
她一臉嫌棄。
看到那人猶豫的神情,她就知道肯定不會喝。
顧霜寒語氣溫柔。
「你若是不喝,我就灌你喝。」
顧安然一陣頭大。
但架不住顧霜寒溫柔的攻勢。
她端起藥碗,一咬牙一閉眼。
咕嚕咕嚕……yue~
她一臉便秘的模樣,伸出舌頭緩了緩。
一股苦澀自口腔蔓延,就連鼻腔呼出的氣息都是苦的中藥味。
造孽啊~
誰能熬出這麼苦的藥呦~
顧霜寒抿唇一笑。
從腰間摸出一顆糖遞給她。
顧安然遲疑片刻。
接過剝開紙張塞進嘴裡,淡淡的甜味稀釋了嘴裡的苦澀。
看向顧霜寒她有些好奇,這人怎麼會隨身帶著糖果?
顧霜寒看出她的疑惑,不予解釋。
她眉頭一挑。
「吃飽喝足,是不是該干點別的事了。」
顧安然疑惑。
別的?
不等她反應。
顧霜寒拿出一條繩索,瞬間拎起她,麻利的綁住了她的雙手,又在她身上繞了幾圈。
顧安然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繩索。
「......師尊,你這是做什麼?」
顧霜寒嘴角微勾,冷哼一聲。
「哼,你最近很不乖。」
顧霜寒一步一步走近她,指尖朝著她的臉頰划過下顎,手指彎曲微抬,嗓音低沉。
「今日你的表現,我很滿意,但是……」
「你別以為你跟我表白了,就能逃過,你還欠我一個解釋。」
顧安然一驚,語氣焦急。
「......師尊你聽我狡辯。」
「啊不是,你聽我解釋。」
「好,我聽你狡辯。」
顧霜寒輕飄飄一句,絲毫不放過。
顧安然一陣頭大。
。。。。!!!!
這可怎麼解釋啊?
就在她愣神之際,身體突然懸空。
「啊!!!」
她驚呼一聲。
惶恐的看向下面的人,自己居然被顧霜寒掛在了橫樑處,整個人面部朝下,被懸掛在半空中,
她整個人在半空中晃悠了幾下,晃的她有些頭暈,她不敢在亂動。
她一臉不可置信。
只見顧霜寒抬頭看她,繼續說道。
「我給你時間,好好想想怎麼跟我解釋,眼下我有要事出去一趟,你若敢跑……」
剛剛那還柔情蜜意的眼神。
猛然間轉變狠厲。
顧安然猛的咽了咽口水。
她驚呆了……
腦子都瓦特了。
人家表白成功送花、送禮、送大餐。
怎麼她是被送繩索???
顧霜寒轉身就走了。
身後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叫喊聲。
「不帶你這樣的!!!!」
她紅唇微勾,頭也不回,走的瀟灑。
顧安然盯著那漸行漸遠,白色的倩影。
她一度晃神。
幾個時辰前的一切,仿佛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