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找我嗎?」
一道清脆的女聲從角落處傳來。
尋聲望去。
四下並沒有人。
冷月眯了眯眼。
看向不遠處的水缸,上面的蓋子被掀起一點,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她歪頭警惕的打量了一下四周。
朝著水缸走了過去,掀起蓋子。
只見顧安然全身濕漉漉的蹲在水缸里,趴在邊緣處看著她。
她咬牙切齒的說道。
「所有人都在找你,你居然躲在這裡?」
顧安然無辜的眨了眨眼。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若不是系統提醒她。
她看見這位黑衣女子,四處翻找著什麼,就連藏劍山莊最重視的藏劍閣都摸進去了,愣是沒有帶什麼東西出來。
顧安然想著藏劍山莊最珍視的就是劍,她去了卻是沒有帶出來什麼,那只有一種可能,指定是在找她了。
原本她不打算出聲的。
但是看到她有些焦急的神情,鬼使神差的忍不住發聲了。
冷月上下打量她,冷聲說道。
「出來。」
說著,直接將她拎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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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安然被她拎了出來,全身濕噠噠的水珠嘩啦啦的滴落在地上,手裡還攥著一根細小的竹子。
冷月:「你既然躲了,又為何要發聲?」
她突然話鋒一轉。
「你就不怕我也是來抓你的嗎?」
顧安然看到她那轉變狠厲的眼神。
突然一個激靈。
她咽了咽口水。
其實她也不知道為什麼……
只是心底有種感覺,不想她這麼焦急。
也許是把她當做朋友了?
畢竟這人幫過她兩次。
顧安然沒好氣的說道。
「我看你那麼著急,所以才出聲的。」
「你還凶我???」
冷月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你爹呢?」
顧安然對著另一邊頷首示意。
冷月尋著她的視線望去。
只見另一邊的水缸上的蓋子被打開。
顧凌君也是渾身濕噠噠的,從水缸里鑽了出來,手裡也拿著一根細小的竹子。
冷月一愣。
這兩父女挺會玩啊。
顧凌君一臉凝重,上下打量冷月。
一本正經的從水缸里爬出來,濕漉漉的走向她們,為了掩飾尷尬,裝出鎮定的模樣說道。
「然兒這位是……」
顧安然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聲音細小如蚊子,輕咳一聲。
「咳,她是……」
冷月眼神好奇的看著她。
她也想知道這人該怎麼介紹她。
顧安然隨口胡咧咧道。
「她是我姐姐。」
兩人震驚。
顧凌君瞪大眼睛,語氣焦急道。
「你哪來的姐姐?」
「我可沒有私生女啊。」
這話一出。
冷月又是一怔。
她有點懵……
這兩人在玩什麼?
顧安然尷尬的看了一眼旁邊的冷月,悻悻的解釋道。
「呃……她幫過我兩次。」
「所以…是認的。」
冷月目光冷冽,瞪了她一眼。
什麼時候認的?
她怎麼不知道?
顧安然與她對視,眼神閃躲。
顧凌君來回打量兩人。
旋即。
他微微一笑,雙手抱拳,演了個禮儀話術。
「原來如此啊。」
「多謝這位姑娘幫助小女,老夫感激不盡。」
冷月語氣平淡。
「無事,碰巧。」
顧凌君眼含深意,意有所指。
「可是老夫方才看到這位姑娘,似乎並沒有碰巧,而是有意。」
「竟然連我藏劍山莊的藏劍閣都看不上眼?」
他笑意未達眼底,試探道。
「這江湖上多少人痴迷我藏劍山莊的秘寶,你竟然無動於衷?」
「還是說你另有目的?」
說著,瞟了一眼顧安然。
冷月絲毫不懼。
眼神凌厲與他對視,周身氣場全開。
「顧老莊主說的是。」
顧凌君全身濕漉漉的負手而立,與她對峙。
兩人的氣氛逐漸冷了下來,周身氣場冷冽,眼神似乎在空中都擦出火來。
顧凌君氣勢不減,刨根問底道。
「不知這位姑娘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師出何門?」
「姓氏名誰?」
「家中可有婚配啊?」
前面說的還令人凝重,後面這句話,直接給兩人干懵了。
冷月一愣。
顧安然直接懵了,提醒道。
「爹你在說什麼?」
顧凌君尷尬的笑了笑。
「呵呵……」
他對著顧安然小聲說道。
「是爹糊塗了,最近在給你哥哥們物色良緣,說順了嘴。」
顧安然嘴角一抽,站在一旁有些無語。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問這些。
顧凌君收起尷尬,義正言辭說道。
「姑娘抱歉,是顧某冒犯了。」
「正所謂英雄不問出處,既然你救過小女,老夫也不會傷害你,方才看你如此緊張的模樣,想必也不是同那些刺客一夥的。」
冷月:「顧老莊主在如此混亂的場面,還能有如此雅興,晚輩佩服。」
她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顧安然。
顧安然一懵二懵三懵逼。
說話就說話,你們兩老看我幹啥?
顧安然在兩人的對話中,好像捕捉到了什麼,但轉瞬即逝。
好像突然長了一下腦子……
又瞬間撤回了……
她茫然的看向兩人,無語提醒道。
「打擾一下哈,人家在拼死拼活,你們倆還在這裡悠哉悠哉聊天?」
兩人轉頭看向她。
冷月:「不知顧老莊主眼下可事成定局?」
「可有需要晚輩幫忙的地方?」
顧凌君笑呵呵的說道。
「眼下局勢,顧某始料未及,未曾想到會有如此多的高手前來,所以只調了一半的人手……」
他停頓片刻,尷尬的看了一眼冷月。
冷月輕飄飄一句。
「不愧是父女倆,一樣聒噪。」
這話一出。
顧凌君更尷尬了。
兩人對視一眼。
顧安然尷尬的看向一邊。
看到她這事不關己的模樣。
顧凌君臉色一陣青一陣紅。
冷月無奈說道。
「你們兩個跟我過來。」
兩人耷拉著腦袋,屁顛屁顛的跟她走。
來到一處房屋裡。
四周未點燭火,黑漆漆一片。
顧安然在最後關上了門。
兩人順著月光看去。
只見那名黑衣女子,在黑暗中與人吩咐著什麼,眼下他們也沒有多想,只是有些奇怪。
能雪中送炭的人極少,兩人心裡多少還是有些警惕的,儘管如此也只能見機行事。
冷月吩咐完之後。
正欲說話。
映入眼帘的一幕,讓她一陣啞然。
只見顧安然與顧凌君兩人。
一人趴在一邊窗戶口邊,伸著脖子向外望著,兩人的動作都是一致的。
冷月無奈扶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