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條雪彥和松田陣平提著打包好的早餐回到酒店時,開門聲驚醒了處於深度睡眠中的赤井秀一。
他唰地一下喘著粗氣坐了起來,額頭上的毛巾也掉到了地上。
「反應這麼大的嗎?看來你這段時日都沒睡過個好覺。」松田陣平將餐食放在桌上,皺眉詢問。
"情況怎麼樣?"諸伏景光手裡拿著望遠鏡從陽台走進來。
九條雪彥撿起毛巾放在桌上,」醒了就別睡了,先吃飯吧!」
赤井秀一沉默地點了點頭。
"情況比預想的順利。"
九條雪彥用手探了探赤井秀一的額頭,"挺好的,燒退了些。」
他轉頭看向諸伏景光,「吃個早飯打探到政府軍在帕敢那邊缺維修人員,下午我和陣平去城西修理廠面試碰碰運氣。"
「要是進展順利,之後我和陣平會先去戰場那邊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找到組織的相關信息。」
赤井秀一猛地坐直身體:"這太冒險了。"
"能有你冒險?"松田陣平叼著煙含糊不清說道:"比起某人獨自一人跑去那邊餵蚊子差點被賣,我覺得我們這計劃簡直穩如老狗。"
諸伏景光倒是覺得還好,畢竟這個打探情報的方式比他預想的好太多了,對擅長處理電路機械的爆炸班成員而言,這恰好是這兩人專業對口的事。
「蘇格蘭你都不阻止一下的嗎?」赤井秀一不理解諸伏景光是怎麼想的,松田陣平去修理廠他倒是覺得一點問題都沒有,問題是他也沒聽說九條有這方面的知識儲備啊!
諸伏景光看向九條雪彥,示意他自己解釋。
九條雪彥直接將一個小籠包塞進了赤井秀一嘴裡,遞給諸伏景光一張名片,」夜光院宗言最開始就是爆炸班的,東都遊樂園的炸彈也是我拆的,論動手能力,我和陣平研二可是一個級別的。」
赤井秀一聽到這個名字不由得愣了下,原來這個身份還是爆炸班的?
他之前也動用過關係去調查這個名字,但什麼都沒有查到。
說起來他到底是因為什麼事才從一個日本警察變成了一個國際刑警啊!
諸伏景光叼著包子接過九條雪彥遞來的名片仔細查看:"需要我做什麼?"
九條雪彥打開筆記本電腦調出衛星地圖,"稍等我看看。」
他指著幾個點位進行說明,「你在制高點觀察整個修理廠的布局,特別是進出路線和火力點,這裡,還有這裡,目前看起來都是理想的狙擊觀測位置。"
「我也要去!」赤井秀一皺眉,」我也可以幫上忙。」
"會有你出動的機會的,但目前我們需要你在酒店待命。"九條雪彥打斷他,"作為緊急聯絡人,保持我們幾人的通訊暢通,同時注意觀測衛星地圖。"
諸伏景光把一次性筷子拆開,吃了口粉,"那我一會先出去,下午2點前就位。修理廠周圍應該有巡邏隊,你們進去後注意保持通訊。"
"把這個戴上。"九條雪彥從行李箱裡掏出個手錶扔給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右手一把抓住手錶,把粥咽下去後才說道:「這是什麼?」
松田陣平露出自己手上的表,「這是我和他臨時趕製的防水定位器和通訊器,三人都有,給你也備了個,手機和電腦都可以查到所有人的定位,功能簡陋,湊合用用先。」
「個人機給我,我幫你下載。」九條雪彥朝赤井秀一伸出手。
赤井秀一毫不猶豫就將自己的私人手機給了出去,九條雪彥將手機通過數據線連接上電腦,把app下載到手機上後交赤井秀一如何使用。
時間很快來到下午兩點。
諸伏景光十二點就出去山頭踩點了。
九條雪彥換上一件深色工裝服,將微型攝像頭藏在紐扣中。
松田陣平則戴上了一副平光眼鏡,看起來更像技術專家。
"記住,如果情況有變,立刻撤退。"赤井秀一最後一次叮囑,」如果需要火力支援,隨時和我說。」
九條雪彥和松田陣平點了點頭。
下一瞬房間裡三人的手錶都震動了下,打開接聽器後,空間裡響起了諸伏景光微弱的聲音,"我正在西北方向的山坡上,視野覆蓋整個修理廠。"
「收到,我們現在出發。」
五十分鐘後,九條雪彥和松田陣平已經來到修理廠門口。
兩名持槍士兵攔住了他們。
"我們是來見吳敏登少校的。"九條雪彥出示了名片,"約好的三點。"
士兵用對講機確認後,示意他們舉起雙手接受搜身。
九條雪彥配合地張開雙臂,餘光掃視著修理廠內部——至少百名士兵人均帶槍巡邏,裡面有五輛大卡車。
"跟我來。"一名士兵拿走他們的手機,領著他們走向廠房深處。
松田陣平低聲用日語問:"比預想的守衛更多。"
九條雪彥微不可察地點點頭,用同樣低的聲音回答:"見機行事。"
他們被帶到一名中年軍官面前。
吳敏登坐在簡陋的鐵皮辦公室里,臉色陰沉。
他叼著一根劣質香菸,眯著眼睛上下打量著兩人,嘴角不由自主掛上譏諷的冷笑:"就你們這兩個毛頭小子?也敢自稱能修我們的重武器和通訊設備??"
九條雪彥不卑不亢地微微欠身:"長官,技術不分年齡。我們在滇緬邊境..."
"閉嘴!"吳敏登突然拍桌而起,菸灰撒了一桌,"我見過太多像你們這樣的騙子!為了那點美金,什麼大話都敢說!"
辦公室外的守衛軍人立馬持槍對準裡面兩人,」不許動!抱頭蹲下!」
松田陣平沒能控制住自己的身體反應,整個人不由得全身繃緊,第一時間瞄向後方。
一看後方四把AK指著他們,眉頭頓時皺了起來,手指也不自覺地動了動。
這時候他不得不承認那個FBI說的話還是挺有道理的。
來之前雖然有心理準備,但他也沒想到會是這個模樣啊!
這些人雖說披著軍衣,但那黑瘦兇惡的模樣和渾身的殺氣可比日本最兇惡的犯罪分子強太多了!
他雖然沒聽懂這些人在喊什麼,但配上眼前這個軍官那輕蔑的眼神也能猜得出來,他們並不信任他們。
一旦哪裡沒演好,這窮鄉僻野的,暴露身份只會迎來更直接開槍射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