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就這事兒?」顧淑慧義正言辭地說:「他們倆這種行為在咱們家出現就是很惡劣的現象!」
「媽,我們兄弟倆就拌了兩句嘴……」
霍鈞霆剛想說幾句話緩和一下氣氛,瞬間又將顧淑慧的氣焰給點燃了。
「老娘說過多少遍,吵歸吵鬧歸鬧,兄弟姐妹之間得相親相愛,和睦相處!今天敢拌嘴,明天就敢鬧分家!」
眼見著顧淑慧又要情緒失控,許正揚立馬上前攔住,「老婆,言重了言重了!」
顧明宇耷拉著眉眼,小聲辯解:「媽,我沒有~」
顧淑慧忿忿地瞪他一眼:「沒有?我看你主意正的很!」
顧之意小步湊上前,為顧淑慧撫平情緒,「媽媽對不起嘛,哥哥今天是氣壞了才說那話的,我們給大哥道歉了,也知道錯了,下次絕對絕對不犯了。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顧淑慧視線往顧之意掃射一眼,後者知趣地退了一步,余有紅暈的眼尾噙著幾分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許正揚語重心長地教導:「阿宇,小寶兒,既然知道錯了,好好跟哥哥認個錯,你們是手足,以後不可以再說那種傷害對方的話了,知道嗎?」
許正揚從顧淑慧那得知了事情「真相」後,才反應過來她為何會如此激動。
霍鈞霆雖然並非他們親生,但這些年來早已視若己出,除卻他的姓氏,已經完全成為了許家的人。
甚至於他們夫妻二人的財產都為他們兄妹幾個平均劃分了一份。
顧淑慧在乎的不是孩子們之間的拌嘴,她真正在意的是這個家是否和睦,是否團結。
顧明宇的氣話或許是一時衝動,但若是不及時解決,日後指不定會生出什麼事端。
霍鈞霆勾唇一笑,拖著散漫的語調開腔:「媽,您也別小題大做了,氣話誰都會說,前幾天您氣上頭了不也把我趕出家門了?」
許明琛背靠在沙發椅背,全程沒出聲,直到霍鈞霆這不著調的聲音出現才嗤笑一聲,「顧女士,這打也打了,罵也罵了,要沒事,我們就先走了?「
顧之意生怕霍鈞霆聽到又惹顧淑慧生氣會引火到自己身上,連忙朝他挪動步子扯住他的衣角示意他不要火上澆油。
顧淑慧恨鐵不成鋼的看向霍鈞霆:「還不都是你氣的!」
霍鈞霆察覺到衣角的晃動,視線下垂看一眼,眸色情緒晦暗,佯裝打了個瞌睡,「行了,天色不早了,我帶我妹回家了,你們也早點休息吧!上了年紀就別學我們年輕人熬夜了!」
分明是關心的話,可一從霍鈞霆嘴裡說出來就變了味兒。
「你個真不爭氣的小兔崽子!」
顧淑慧望著這兄妹幾個齊齊走出去,沒好氣地罵一句。
她好心好意為他撐腰討說法,他倒好根本不當回事!
許正揚撫上她的肩輕哄道:「好了好了,老婆,孩子們都長大了,知道分寸的。你也別老使那雞毛撣子,把孩子打壞了自己也心疼!」
「心疼個屁,沒一個省心的玩意兒!都隨你!」
許正揚:「……」這又關他什麼事了?
顧之意和顧明宇一聲不吭地跟在哥哥們身後。
「怎麼著,回哪去?」
許明琛單手撐在車門框上,借著庭院裡的夜燈看向那兄妹幾個。
霍鈞霆從兜里抽出一支煙想點時瞥見身旁隨風浮動的衣角,又收了回去,嗓音低醇:「顧之意跟我回去,你把阿宇送回去!」
四人兵分兩路,顧明宇低垂著腦袋往許明琛那邊走去,快到車門邊時突然腳步頓住,轉過頭來,嗓音里染上幾分歉意:「哥,對不起啊!」
霍鈞霆聞言,假意搓了搓手臂的雞皮疙瘩,漫不經心地應道:「整這麼深情幹嘛?怪噁心的,走了!」
霍鈞霆沒有正面回應他的道歉,但是顧明宇明顯看到了他轉身時嘴角的笑意,他知道霍鈞霆是不好意思了。
保時捷追著夜色呼嘯而去,顧之意被霍鈞霆推著往自己的賓利副駕上去。
「大哥~」
「媽打你哪了?」
兄妹倆的話語聲不約而同地在車廂內響起。
「就……打了一下背……」
顧之意說話時有點沒底氣,悄咪咪抬頭瞟一眼扣安全帶的霍鈞霆。
霍鈞霆語氣平淡:「這事和你有什麼關係?」
在顧淑慧面前,霍鈞霆沒有拆穿她,她就知道不會這麼簡單。
「沒什麼……」
顧之意的消極應話惹得霍鈞霆來了脾氣,「你挺愛管閒事兒啊!」
「你幹嘛凶我?」顧之意垂著腦袋不去看他,自顧自繫上了安全帶後將身子往旁邊挪了挪。
霍鈞霆意味深長地看她幾秒,啟動車子奔馳於黑夜裡。
「呵,聲音大點就受不了了?你不是挺有本事嗎,都敢給顧明宇扛雞毛撣子了,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仗義呢?」
顧之意神情懨懨地悶著不吭聲,手指不停地剮蹭著安全帶,也不知道在沒在聽。
「平時不是挺能說呢嘛?這會兒成啞巴了?」
「那你要我說什麼嘛?我擔心顧明宇啊,我怕媽媽給他打死算不算理由啊?」
顧之意鬆開了抓住安全帶的手,像極了那吃慣草的兔子要張嘴咬人似的,緊鎖著眉頭。
「你被媽媽打,我會心疼你,那對顧明宇也一樣啊!而且,今天確實是顧明宇說錯了話,媽媽本來就不喜歡我們兄妹間吵吵鬧鬧傷感情,如果我不說和我有關,顧明宇會遭到一頓毒打啊!」
霍鈞霆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怎麼,有你摻和就打的輕了?」
顧之意瞬間像被霜打蔫了的茄子,後背隱隱作痛的傷痕提醒著她:顧淑慧很「公平」,在她眼裡無男女之分。
「沒有~」
「那不就得了,顧明宇他一男孩,又練過武術,肯定給你抗造,你這小身板哪受的住咱媽幾棍子?」
「雖然力度不減,但是起碼頻率降了!」
顧之意堅信,如果顧淑慧知道這事是顧明宇一個人的錯,必定會被打的更慘。
媽媽絕對還是顧及著她在場,所以沒下太……重的手。
「被打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
「挨打的時候哪想到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