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霆硯唇角弧度可量:「我想讓你們回霍家!」
理由合情合理的讓霍心優沒有任何懷疑,甚至還自動匹配答案。
「我就說你怕外界傳聞戳你霍霆硯的脊梁骨,我姐偏還不信,說你吃人不骨頭,好像現在的霍家是什麼龍潭虎穴一樣~」
霍霆硯笑而不語,笑容卻未達眼底。
「行吧~看在你這麼有誠意的份上,我們也算合作愉快了。等著,我這就回去,問清楚我姐的計劃,保證完成任務!」
正好她也不想去什麼珀斯,而回霍家更比去什麼珀斯強多了。
看著信心滿滿離開的霍心優,霍霆硯眸色森怖。
「霍心夏!你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
霍心夏從律師事務所出來。
好說歹說,終於說服王總,一個西郊項目外加八百萬換永不追究,律師見證。
她總算能舒口氣,有這剩下的兩百萬,省點著用,應該能維持一段不算短的時間——
只是——
看著自己胳膊上突然泛起的雞皮疙瘩,還有骨縫裡瘮出且在持續加劇的寒意,讓她心臟忽然漏跳了幾拍。
她手按在心臟上,「怎麼回事?」
怎麼感覺心沒來由的發慌?總感覺有什麼事要發生,讓她惴惴不安,惶恐不寧。
但還是甩了甩思緒,「一定是這段時間被霍霆硯恐嚇得心神不寧~」
——
租房!
看著不請突然自來的霍霆硯,霍心夏正在怔忡間。
霍心優已經走了過來,「帶這麼多吃的?難道你是想跟我們一起吃晚飯?」
霍霆硯唇角淡溫,問:「不歡迎?」
霍心優看了一眼親姐,「我姐歡迎,我就歡迎。」
見他看向自己,霍心夏沒說話,卻主動讓開身。
見狀,霍心優才主動伸過手,「給我吧。」
霍霆硯沒拒絕,看著霍心優提著食物往裡走,在經過霍心夏時,他指尖朝她小指頭一勾,見她眸色一驚。
他才滿意一笑,繞過她。
霍心夏迅速屏了一下呼吸,恢復自若的關上門。
三個人,圍著一張極小的飯桌坐著。
霍心優:「那個~抱歉,家裡飯碗就兩個,就委屈霍大總裁拿盤子了。」
霍霆硯看了一眼盤子,伸手將盤子與霍心夏的碗調換了過來。
親姐沒說什麼,霍心優沒坐住,「我姐有潔癖,她的私人東西,我都不能隨便亂碰~」
「哦~不能碰嗎?」
霍霆硯聲音平緩,眸底卻藏著興味看向霍心夏。
「來者是客。」
知男人就是故意的,垂下眸,四個字想直接結束這個話題。
「何止碗,連人……」
他故意頓了頓,沒往下說,惹人猜想。
霍心優感覺一絲怪異氣流,「連人?怎麼?」
霍霆硯薄唇故意抿了抿,眼見就要說出什麼驚天動地的話。
霍心夏出聲打斷,「連人不都坐在一桌。只有永遠的利益,沒有永久的仇人,霍大總裁覺得我說的對嗎?」
他深邃的靜靜看著她眸底的慌亂,倒也沒有為難,一語雙關:
「坐在霍家那張長桌上,才有永遠的利益!」
霍心夏對視了三秒,主動斂回視線,沒再接話。
霍心優試探問著,「姐~要不我們還是~」
話還未說完,就被親眼一個眼神,後半句咽了回去。
霍霆硯眸底森冷,唇角上揚,「吃飯。」
兩個字,才真的結束了這個話題。
只是他看著垂首吃飯的霍心夏,眸底的深邃更戾沉了些。
幾不可察的冷哼了一聲!
他不信她不聽懂他的意思!讓她回霍家!
但顯然——
這小女人打定主意,要逃離他,那他就給她機會,能逃多遠!
唇角冷意玩味,眸色陰沉可怖。
霍心夏望了一眼自己胳膊上又突然瘮起的顫慄,察覺到一道強烈的視線正盯著自己,她卻沒敢抬眸對視。
怕對方看穿她的心虛,相較於對方的城府腹黑,她的那點小心思,完全登不上檯面。
——
直到晚餐結束,霍心夏刷完碗出來。
僵持了一下。
霍霆硯也沒有走的意思。
「你進房,我有話要跟你姐說。」
霍心優『哦』了一聲,進了房,還鎖了門。
見站在三步遠距離的霍心夏全身下意識繃著,「怕我獸性大發?對你強來?」
「明天心優要高考,今晚……」
她沒往下說,但意思已經明晰,今晚不行~
「我霍霆硯在你這,是不是只有下半身那點事?」
雖然事實如此,但不想她這麼抗拒也是真的。
「……」
她的沉默,在他看來就是默認,輕笑了一聲,站起身,走近她跟前。
「我不喜歡看著人腦袋頂說話。」
霍心夏邊抬起頭,邊小聲說著,「你的身高恐怕很難不看著人腦袋吧~」
他身高191,她165。
她在他面前就像小孩,他像巨人,輕易將她籠罩。
他唇角淡弧,「所以我是不是還要跟以前一樣,蹲下身彎下腰遷就你這個大小姐?」
聽出男人話里的打趣,她回:「不用,是我該抬起頭,仰望如今的霍家掌權人,霍大總裁!」
霍霆硯微微彎腰,俯近了些,「陪我出去走走~」
「今晚……」
霍心夏話還未說完,一道冷聲毋庸置疑撲在她面上。
「去!」
沉默三秒,她改口,「哦~我換件衣服~」
一回家,她就換了家居服,這男人也沒提前告訴她,他會來,或者想要做~
霍霆硯拉住霍心夏的手腕,迎上她疑惑的眸,微微一帶力,軟香入懷。
「你……」
她怔了一下,緊張看向親妹房間門。
「別緊張,你妹不會在這個時候出來~」
他在,他賭霍心優會識趣,倒不是懷疑他與她親姐的關係,而是她不敢得罪自己,更想要錢。
最重要——她非常渴望再回霍家,繼續過千金小姐的生活。
所以,她一定會聽他的話。
只有懷裡這個倔強的小貓兒,偏偏總喜歡與他對著幹,他眸色暗沉。
改牽著她手,往外走。
——
勞斯萊斯停在護城河邊。
霍心夏主動先下了車,沿著河道往前走,六月夜風的悶熱被河道的清涼中和,反而清爽宜人,吹在身上很舒服。
沒走幾步,一隻微涼的大掌將她手握住,更在微微收緊。
她驀地停下腳步,盯著那與自己十指緊扣的手。
「只有顧景宸能這樣牽你?」
聽說他聲音有些沉,她出聲:「我什麼也沒說。」
難道她什麼也沒說,他又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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