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少川和沈檀潮是偷偷到的永夜城，誰也沒說。
落地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他們沒回公寓，直接讓司機把車開到了楓丹白露門口。
洛少川推開車門的時候外套都沒來得及穿上
三步並兩步跨上台階
沈檀潮在後面追著跑："洛少川你冷靜點，先問清楚再——"
門被洛少川一推，"砰"的一聲撞在後面的牆上。
謝辭淵坐在客廳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水。
聽見動靜抬起頭來，目光從洛少川臉上掃到他身後跟上來的沈檀潮
他頓了一瞬，把杯子擱在了茶几上。
"捨得回來了？"
話沒說完，洛少川的拳頭就已經直直朝謝辭淵臉側招呼過去。
謝辭淵雖然身手不錯，但被他這突然襲擊，沒反應過來
偏了一下沒完全避開，那一拳結結實實招呼在右邊臉上。
他整個人被力道帶得往後仰了仰，坐姿沒穩住，手肘撐了一下沙發靠背才重新坐直。
那一拳實打實的上了臉，
嘴角溢了一點血絲
右臉顴骨那塊迅速浮起一層紅印子
洛少川那拳用了全力，打完指尖還有點發麻
喘著氣站在沙發前面，拳頭沒收回去。
沈檀潮驚了一下，快步跑過來
看了謝辭淵的傷，回頭朝洛少川胸口上捶了一拳
"不是說好了先問清楚再動手嗎？"
洛少川一把將她拽到旁邊："媳婦你先過去，別誤傷了你。"
謝辭淵抬手用拇指蹭了一下嘴角，看了看指腹上那點血漬，抬起頭來。
臉側的傷在暖光底下顯眼得很，他神色倒是沒怎麼變
"這一拳。"
"看在冉冉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計較。"
洛少川的拳頭又攥緊了，胸膛起伏了兩下，第二拳揚起來。
沈檀潮剛要出聲攔
謝辭淵偏頭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裡帶著點讓她別動的手勢。
沈檀潮的腳步頓住了。
拳頭還沒落下去，謝辭淵的手已經從側面伸過來，手指精準地扣住了洛少川的手腕。
"第二拳。"
他抬眼看著洛少川，嗓音比剛才沉了半分，
"看在小九的面子上，這一拳我也不跟你算。」
他把洛少川的手腕緊了緊了，直接把他壓在了沙發上，垂下眼皮，
"我保證不會讓你能站起來。"
小九看二哥這架勢準備動真格了
趕緊上前護著："二哥，他就是衝動上頭，不清楚你們之間的事。看網上那些帖子斷章取義——你們別打了。"
謝辭淵的手鬆了勁。
洛少川卻還在掙："媳婦你別求情」
沈小九抽了抽嘴角
我不勸著，你真會被打死
洛少川一臉正氣：「他敢辜負我姐，這筆帳不動拳頭算不清——"
謝辭淵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聽著比正經說話還讓人心裡發毛。
"辜負？"他低眼看著洛少川，慘笑
"比狠，誰狠得過你姐。"
他一把揪住洛少川的領口，把人拽近了幾分。
兩人鼻尖湊近
謝辭淵的聲音從嗓子底壓出來，每一個字都帶著多日積攢下的怨氣："是她辜負的我。」
「那他媽，是她辜負的我」
「她甩的我，聽清楚了嗎」
他吼完，眼裡充血，整個人逆著光，臉頰上還掛著沒擦乾淨的血絲
把一旁的小九都嚇到了
洛少川雖然沒被嚇到，但有點驚到了
謝辭淵，居然是被甩的那個
這怎麼有點……………
超乎他預料呢
而且他這樣子看起來被傷的不輕………………
沈小九回過神，怕兩人上頭
她上前把謝辭淵抓著洛少川領口的手指掰開："二哥，我和川子突然收到消息，什麼都不知道，這才誤會了。你先放手，坐下來說開，好不好"
謝辭淵的手指鬆開了。
他整個人忽然像被抽了力一樣往沙發里一沉，臉上倦意翻湧上來，遮住了剛才那點戾氣。
"你們走吧。"
他垂下眼，"現在走，我既往不咎。"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沈檀潮走過去在洛少川旁邊站定，扯了扯他的袖口，他沒動。
洛少川站在那裡，看著沙發上的謝辭淵，腮幫子繃著。
"為什麼？"他開口，聲音沉沉的。
謝辭淵閉著眼："這個問題，你應該去問她。"
"我也想問問她——」
「為什麼。"
為什麼走那麼乾脆。
為什麼連個回頭都沒有。
為什麼他簽了字她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看出二哥這次是真的傷心了
沈檀潮喉頭緊了緊。
她用力拽了洛少川一把，裝出不耐煩的樣子："洛少川你走不走？不走我走了。"
洛少川被她拽著往門口走了兩步，還回頭看了一眼
謝辭淵靠在沙發上閉著眼
"媳婦你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