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昭冉把洛少川徹底忘在機場
電話打了沒人接,消息發了石沉大海。
但好在洛少的好兄弟兼發小——霍燼
可憐兄弟
親自來機場接了
車窗降下來,霍燼靠在駕駛座上沖他挑眉:"上車。"
洛少川抬起頭,盯著那張臉看了三秒,站起來拉開副駕門坐進去:"你怎麼在這。"
霍燼掛擋踩油門,嘴角彎著:"緣分。"
洛少川偏過頭,眼神從下往上剮了他一遍:"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姐的事了。"
霍燼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蹭了一下,有點心虛
"也就比你早知道……一丟丟。"
"我看不止。"
洛少川聲音壓低了些,"你參與了吧。"
霍燼在紅燈前剎住車,偏頭看了他一眼又移回去:"我和燃哥商量了一下。你單了那麼多年,好不容易修成正緣——"
"所以你們合起伙來瞞我。"
"主要是冉姐不讓說。"
霍燼理直氣壯里摻著點兒底氣不足,"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脾氣,我們拗不過她啊。"
洛少川盯著他側臉看了兩秒,腮幫子鼓了一下又癟回去。
他往後一靠,抱起胳膊:"餓了。請我吃飯。"
霍燼鬆了半口氣:"沒問題,吃這塊你永遠可以相信你兄弟。"
"還有。」
洛少川沒看他,聲音從車窗那邊飄過來,"你不是在F國待著麼?怎麼跑K國來了。"
霍燼揉了揉後頸,笑容斂了些:"這個說來話長。"
洛少川:"那就長話短說。"
…………………
時間拉回一個月前,F國。
盤山公路蜿蜒在夜色里,遲昀的摩托車壓著彎道一路往上沖
後視鏡里三輛黑色轎車的車燈咬著他不放。
引擎聲貼著後背追,彎道一個接一個,路面碎石在輪胎底下飛濺出去。
第七個彎過去以後距離終於拉開了一點,他直起身加速
前面那段直路直通山間別墅——只要上了那段,就安全了
槍響。
後輪猛地一癟,車身瞬間失穩。
他整個人從座位上被甩出去,肩膀著地滾了三圈才停住
頭盔磕在路肩上刮出一道深痕,右腿折了一個角度,劇痛從膝蓋往上竄。
後面幾輛剛跟著他的車出現,呈現包圍態勢
遲昀勉強直起身子來,看著他們
霍燼從正面的車走來
手上依舊轉著一把槍,看著一旁已經摔的不成樣的機車,和爆掉的輪胎
「挺久沒動手,沒想到準頭不錯」
遲昀扯掉頭盔,額角一道血順著太陽穴往下淌。
他咬著牙坐起來,靠在那輛廢機車旁邊喘了兩口氣
但還沒喘勻
槍口抵上了他的額頭。
"你說,"霍燼歪了歪頭,
"要是對著這兒,準頭還靈不靈?"
他手裡的東西力氣加重兩分
遲昀仰著臉,血順著下頜滴在衣領上,他盯著霍燼看了兩秒,笑了。
"素不相識,小霍爺就這麼招待人?"
霍燼的眼神動了一下,槍口沒收。
"你認識我?"
遲昀的目光往下偏了一寸,落在他槍柄上那個紋章標記上。
霍燼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了一眼,嘴角彎了彎
他把槍收了回來,別回後腰。
"眼神不錯。"
霍燼站起來,"看在你這麼識相的份上,留你一命。"
遲昀靠著機車輪轂,笑呵呵地喘了口氣:"那我得謝謝小霍爺。"
霍燼旁邊的人遞了支煙上來,他低頭就著打火機點了,吸了一口才往下說
"謝倒不用。下次管好你的人,別碰不該碰的。"
遲昀的笑容還在臉上,但眼底的東西往下沉了一分:"霍少指的是誰?"
霍燼吐了一口煙,
他側過頭來看他,目光壓下來的時候帶著點打量。
"你來F國才多久,查了多少東西,你自己心裡有數。"
遲昀的指尖在膝蓋上收了一下。
那夜之後他一直在查那個女人,可每次快要摸到線索的時候就會被人掐斷,乾乾淨淨一條都不留。
他當時就覺著有人在暗處擋著,但沒想到是這位。
"小霍爺這是……警告我?"
霍燼把煙從唇間拿下來
他彎下腰和遲昀平視,聲音放輕了,但輕得讓人後脊樑發緊。
"提醒。不過你要再多查一一分——"
他拍了拍遲昀肩膀上的灰,動作很隨意
"這就算臨終關懷了。"
遲昀仰頭看他,撐著地面換了個姿勢:"你這麼護著那女人,什麼關係?」
「你養的金絲雀?"
霍燼直起身,挑眉一笑
"我媳婦。"
身後的手下有點汗顏:這是沒台階硬下啊
遲昀笑出了聲。
那笑聲在夜裡顯得格外突兀,他搖了搖頭,偏頭往地上吐了口帶血的唾沫。
"小霍爺這話拿去哄哄別人還行。霍老爺子那邊的門風,能讓你娶個沒來路的人進門?"
他像是想起什麼,嘴角那點弧度往上提了提。
"況且那天她親口說的——看上了我的臉。女人嘛,誰不喜歡嫩點的。"
霍燼沒說話轉身走了,風帶著他的話傳過來
"那你試試。"
他拉開車門的時候頓了頓,側臉在路燈底下明暗分明。
"看是你的命硬,還是我的子彈快。"
車門關上。
三輛車依次調頭,尾燈在盤山路盡頭消失了。
遲昀一個人靠著那輛報廢的機車坐在路肩旁邊,腿上的疼一陣一陣往上涌。
他低頭笑了一下,用拇指蹭掉嘴角的血
沒想到啊。
小霍爺藏著的,居然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