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憂城已在歸元大陸上存在萬年之久,是一座極為古老的仙城。
城內丹道盛行,遍地都是與煉丹有關的事物。
走在路上隨便拉一個人都有可能是煉丹師。
無憂城的建造人是當時的大乘修士無憂尊者。
無憂尊者是一位不羈於世的散修,為人亦正亦邪,可煉靈丹,也可煉毒丹。
並且比起靈丹,他的毒丹在歸元大陸更出名。
只不過無憂尊者的修煉天賦有限,憑著嗑藥一路修煉到大乘期已是極限,三千年前便壽數耗盡。
無人知道他死在了哪裡。
但據說他曾經和朋友說過,他會在死前留下了煉丹傳承。
然三千年過去了,也無人尋到他的傳承。
無憂城是他所建立的,人們皆說傳承必然與無憂城有關,渴望煉丹傳承的修士紛紛前來無憂城。
漸漸的,無憂城便發展成為名揚歸元大陸的丹道聖地。
無憂城每十年會舉辦一次煉丹師大比,整個歸元大陸的煉丹師皆可參加。
大比期間便是無憂城最熱鬧的時候。
當秋恆一行人抵達無憂城之時,城內已然是一片熙熙攘攘的景象。
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修士絡繹不絕,形形色色之人應有盡有。
如果不是百泉元君早早讓人來無憂城訂房,他們此時可能連落腳的地方也沒有。
安頓下來,易清竹想到一路看到的那些靈植,半刻也待不住,立馬拖著秋恆出發。
來到街道上,易清竹看什麼都眼睛亮晶晶的。
「哇!是赤霄血參,品相不錯啊,什麼?這麼貴?便宜點,我多買些。」
「誒?這是丹藥,沒見過,買回去研究研究。」
「這個煉丹爐不錯啊,雖然我有赤晶九陽鼎了,但我還要擁有更多煉丹爐」
在秋恆木著臉被易清竹拖這拖那的時候,青玦在和熾空劍蛐蛐他們。
青玦:「易清竹到哪都要拉著秋恆,我又開始懷疑他是真的愛上秋恆了。」
熾空劍習慣性和青玦唱反調,一口否定。
「怎麼可能,我都說了他們之間是純純的友情,可別是易清竹那天的話把你腦袋震壞了吧?」
青玦:「你才腦袋壞了呢!如果不是,你說為什麼易清竹出來逛街只帶著秋恆,不帶關聽琅和楚澤蘭?」
熾空劍:「當然是易清竹和主人的關係好才會和主人一起行動。」
青玦:「秋恆……」
「啊!鳳道友,你做什麼?這東西是我看上的!」
「呵,紀雪瀅,你說它是你先看上的,那我還說是我先看上它的。」
「鳳道友,我已經和這位道友說好了要買這個東西,你放手好不好?咱們不要鬧得太難看。」
「呵,我可以加價,道友,雙倍的價格賣給我!」
「鳳道友,你怎麼能這樣呢?那、那我給你三倍的價格,道友……」
尖銳又透著刁蠻跋扈的女聲極為搶耳,但另一種帶著哭腔、委委屈屈的女聲存在感也極強。
兩種聲音此起彼伏,相繼傳來。
青玦和熾空劍不辯論了,不約而同把目光挪到那邊,開始新一輪的蛐蛐。
熾空劍:「喲,那不是幻月和天樞的主人嗎?這無憂城可真熱鬧。」
青玦:「是挺熱鬧的,但是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這時,發現有熱鬧看,易清竹也不和攤主討價還價了。
他直接掏出靈石把一株靈植買了,拖著秋恆湊到人潮最密集的地方看熱鬧。
易清竹還記得紀雪瀅和鳳青青這兩個人。
見她們在那裡爭執同一個東西,摸著下巴指指點點。
「雖然我看她們誰都不順眼,但我覺得那個叫鳳青青的比紀雪瀅那個慣會裝模作樣的傢伙好多了。」
易清竹看人,而秋恆的關注點則落在兩人爭搶的東西上。
那是一個看上去沒什麼特別的玉簡。
不過……
能被紀雪瀅看上的東西怎麼會平平無奇呢?
紀雪瀅是團寵文女主,是天道之女。
這個玉簡一定會落到紀雪瀅手中吧……
易清竹猝然笑了出來:「誒?跑了?」
他躲在人群後面,掐著嗓子變了個粗啞的聲線。
「喂,兩位道友你們別吵了,買東西的攤主帶著你們看中的東西跑了!」
秋恆不由得歪了下頭:「……?」
紀雪瀅和鳳青青:「……!」
呆愣一瞬,兩人同時動了。
她們不約而同將身法運行到極致,曼妙的身形追著一個滿臉胡茬、頭髮花白的老頭去了。
不明真相的路人看到這一幕不由得大跌眼界。
在心中想,難道那老頭修煉了什麼能吸引女子的功法不成?
這邊,易清竹嫻熟地勾住秋恆的脖子。
「嘿嘿,看別人不開心,我就開心了。」
「走走走,繼續陪我去逛吧!」
秋恆依舊沒回過神,總覺得事情的發展不太對。
正常情況下,難道不該是紀雪瀅順利得到機緣嗎?
*
靠著青陽元君給的法器,紀雪瀅比鳳青青先追上修為不咋地,但特能跑的老頭。
她抓著老頭的胳膊,差點就把人拎了起來。
那雙水靈靈的杏眼中燃燒著怒火,臉上卻維持著完美無瑕的小白花笑容。
「道友,可以把那個玉簡賣給我嗎?」
老頭不停地吞咽著口水,瑟瑟發抖地在懷裡掏來掏去。
只不過是一本不知道裡面是什麼內容的玉簡而已。
怎麼就招來個這麼恐怖的小姑娘呢?
別以為他年紀大,就眼睛不好用了,他可是清清楚楚地看出了這小姑娘的表里不一了。
嚇死老頭子了。
老頭在懷裡掏了半晌,最後滿臉空白。
「……玉簡丟了。」
「什麼?」
紀雪瀅聲調倏然升高,老頭生怕自己小命不保,立馬把自己儲物袋交給她查看。
紀雪瀅皺著眉頭,將那儲物袋翻了個底朝天,發現裡面沒多少東西,更別說玉簡了。
她心中狐疑頓起,目光如針般上下打量著眼前的老頭。
老頭被她這般審視,身軀猛地一震,瞬間慌了神,擔憂小命不保。
他手忙腳亂地就要去脫身上的衣服,嘴裡還不住地念叨著:
「姑娘,我真沒藏東西,我這就脫光給你看!」
紀雪瀅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她壓根兒就不想看到老頭的乾癟身軀,急忙伸手阻攔。
鳳青青匆匆趕來,恰好看到這極為惹眼的一幕。
只見紀雪瀅伸著雙手,迫不及待地扯著老頭的衣服。
她的雙眼瞬間瞪大,下意識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因為震驚而合不攏的嘴。
「紀雪瀅,我真沒想到你還有這種愛好。」
天樞劍在群聊中傳音。
「以前在劍冢聽他們說有些人有戀老癖,但沒見過,今天算是長眼界了。」
紀雪瀅反應了一瞬才明白鳳青青是什麼意思。
她惱怒地踹開老頭,旋身揚起純潔的笑容為自己辯解。
「鳳道友,我沒有什麼愛好,剛才只是意外而已,你別誤會我了。」
鳳青青:「哼!這裡只有我們三個,你也不必裝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嗎?」
「把玉簡交出來!否則我的劍今日便要見血一場。」
鳳青青認為紀雪瀅比她先到一步,已經從老頭那裡得到了玉簡。
紀雪瀅:「玉簡丟了!」
鳳青青又哼一聲,提起天樞劍:「誰信啊?紀雪瀅,看劍!」
紀雪瀅百口莫辯,又不甘示弱,心裡惱火的厲害,當即提劍向前沖。
老頭則趁亂跑了,並在心裡發誓近期不出來買東西了。
在兩女大打出手的時候,從某個巷子口路過的男修撿到了一個古舊的玉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