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花容也不再藏著掖著,既然打著皇室想要林家的命,自己說話何須再留有餘地?
禁衛統領聞言,臉上滿是怒容,沉聲說道:「豈有此理!竟敢辱罵皇上,來人!將其拿下!即刻剿殺!」
「想要殺我,你也不看看自己算什麼東西!」話落,花容手臂一揮,林家侍衛抽出腰間長劍,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狠狠地瞪著那些禁軍。
此次,花容帶出來的侍衛不少,甚至超過了禁軍的數量。
雙方勢力劍拔弩張。
就在這時,千家大門被人從裡面打開。
幾個家丁走了出來,一個個皆是鼻青臉腫。
禁軍首領見狀,眉頭緊皺,沉聲說道:「怎麼回事?」
「大……大人,回稟大人,我們……」
「哎呦!」
「啊!」
院內不斷傳來慘叫聲,禁軍首領聽聞,一把揮開面前的兩個小廝,高聲喊道:「有賊人闖進千大人府邸,速去救人!」
「是!」
禁軍首領冷眼看著花容,沉聲說道:「你們林家還真是好大的膽子,不僅公然圍了朝廷命官的府邸,還指使手底下的人入府行兇,罪加一等,來人,拿下!」
花容聞言,嗤笑一聲:「圍了千金裘的府邸,我認,但入府行兇?呵,你最好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到底是誰在行兇。」
禁軍首領眉頭緊皺,不等他回過神,就見又有幾個千家侍衛被人從府里扔了出來,那些人臉上的傷要比先前幾人還要嚴重。
趴在地上痛苦哀嚎,連站都站不起來。
幾息後,一眾腳步聲響起。
眾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千家大門口。
「娘啊!那是什麼啊!」
「和尚?那是和尚嗎?」
「千家怎麼會有和尚?」
只見一個鋥光瓦亮的大光頭出現在千家大門前。
「這是什麼和尚?這……這不是千大人嗎?」
「千……千大人?千大人不是失蹤了嗎?那些人又是誰?」
禁軍統領一開始沒有認出千金裘,若不是聽到他人提醒,怕是根本想不到那個大光頭竟是千大人,千金裘。
花容見她出現,快步迎了上去:「蘇……」
蘇以寧瞥了他一眼,花容反應過來,迅速改口:「寧一。」
「你是什麼人?」禁軍統領騎著馬,在蘇以寧面前停了下來:「在千大人府邸鬧事的是不是你?」
「鬧事算不上,只是想跟千大人算算帳。」蘇以寧眉頭輕挑,聲音淡淡的:「怎麼,這你也要管?」
「哼,只要是在皇都城內鬧事,本官都有資格管,你擅闖朝廷命官府邸,打傷家丁,還……」他看了看狼狽不堪的千金裘,嘴唇動了動,麵皮都控制不住抖了幾抖:「還將千大人變成現在這個模樣,罪無可恕!依照律法,應當打入天牢秋後問斬!」
「誰說我是私闖的?分明是千大人將我們幾人擄去的。」蘇以寧指著一旁的幾個世家弟子,似笑非笑地說:「我們本是千大人從蓼城選出來參加皇都蠱蟲大會的,結果剛到了城門外,就被一伙人給綁架了,待我們醒過來,就已經被人關在了千大人的府邸。」伸手指著千金裘,擲地有聲地說道:「你大可去問問他,究竟是不是這麼回事,為何要將我們幾人囚禁起來,是他想這麼做,還是有人指使他這麼做,若是他自己的主意,為何要這麼做,若受人指使,又是誰指使他,目的是什麼,而不是在這裡揪住我們這些受害者不放。」
話落,她往前走了幾步,儘管那禁軍統領坐在馬背上,要高出蘇以寧一大截,但不知為何,此時他竟是覺得自己被她的氣勢所迫。
「還是說,就連禁軍大人你,也受了什麼人指使?只要林家人入城就要將他們全部抓起來,下這道指令的人,究竟有什麼目的?」蘇以寧的聲音不低,字字句句清清楚楚傳入周遭人的耳中。
禁軍統領的臉都嚇白了。
「你……你胡說什麼?」千金裘怒聲說道:「分明就是你闖入了我的宅邸,打人就算了,將本官的府邸搬空,還剃了本官的頭髮!」
「把你的府邸搬空,還剃了你的頭髮,證據呢?千大人說的這般言之鑿鑿,可有證據?」
「我……我……我沒有證據,但……」
「你既然沒有證據,就把你的嘴閉上。」
千金裘被蘇以寧氣得七竅生煙,顫抖著指著蘇以寧的鼻子:「闖入本官宅邸這件事你無從抵賴把!」
「我什麼時候闖你府邸了?分明就是你將我抓進去的。」蘇以寧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笑意,網已下好,就等著他往裡鑽了。
「我什麼時候抓你了?我抓的分明是他們……」話音未落,千金裘趕忙將自己的嘴捂住,知道自己說錯了話,臉上的神色肉眼可見的慌張。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別人又不是傻子,怎會聽不明白?
原本千金裘今日的裝束就夠雷人了,現在又無意間將這句足以致命的話禿嚕出來,就連他自己都知道,他完了,千家,完了。
「千大人明明就在府里,還劫持了參加蠱蟲大會的世家弟子,可這街上卻到處張貼著抓捕林家人的告示,不知千大人究竟安了什麼心,究竟是千大人想要將這潭水攪渾還是有人想借著千大人的手,徹底剷除林家?」蘇以寧的每一句話都精準踩在千金裘豎起的神經上。
他雙拳緊握,沉聲說道:「你莫要在這裡信口開河!」
「我是不是信口開河,千大人心裡最是清楚。」蘇以寧下巴微揚,高聲說道:「林家為南疆立下了汗馬功勞,如今林家蒙冤,千大人連同幕後主使若不懲戒,必會寒了林家的心,也會寒了蓼城世家和百姓的心,日後還有誰會心甘情願地為朝廷效力?」她看向禁軍統領,冷聲說道:「這件事已經不是你一個統領能解決的了,你還是將今日之事上報到宮裡,請宮裡那位裁定吧!」
禁軍統領臉色變了變,他倒是不想去,但若不去,這個爛攤子便無法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