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到腳步聲,皆朝著他的方向望去。
蘇以寧摸摸鼻尖,訕訕地笑了笑。
果然,還是不要在背後說人壞話。
趙乾鬍子動了動,蘇以寧見狀,臉上的笑容更是心虛。
「師父。」
趙乾點點頭,緩步走到她身邊:「怎麼回事?」
「鎮南雲汐,見過趙乾神醫。」她臉上揚起一抹和煦的笑意,跟剛剛那咄咄逼人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趙乾只是敷衍地點點頭,轉頭對蘇以寧說道:「可是被人為難了?」
一句話,直接讓鎮南雲汐的笑容僵硬在臉上。
話里話外,不就是指責自己仗著公主的身份欺負人?
「神醫說笑了,既是神醫的弟子,怎會被人欺負?本公主不過是有些好奇,趙神醫當年幾次拒絕我父皇的提議,說了不想收弟子,為何又收了?」
眾人聞言,瞬間明白過來。
難怪她對恩人的意見這麼大,看來是這個雲汐公主想要拜趙乾神醫為師,卻被人家拒絕了,如今知道神醫收了弟子,所以臉面上過不去,於是想要趁著神醫不在來這裡找場子。
「老夫要不要收弟子,什麼時候收,收誰,這都是老夫自己的事,便是天王老子來了,都管不著,雲汐公主來質問老夫,這是什麼道理?」趙乾冷聲說道:「莫不是公主以為,這普天之下所有人都是你的臣民,你如何想別人就要如何做?」
「我不是這個意思。」鎮南雲汐趕忙說道:「我只是……只是有些好奇,僅此而已。」
「最好如此,老夫一生無妻無子,身邊只有她這麼一個徒弟,若是有誰將主意打到她的身上,老夫定會跟他拼命!」
趙乾的話擲地有聲,眾人聽在耳中,不由面面相覷。
這哪裡是只提點鎮南雲汐一人?這分明是平等地警告每一個人。
蘇以寧淡淡地笑了笑,知道這句話是他的真心話,輕聲說道:「師父放心,眼下還沒有人能將我如何。」
狂!太狂了!
在南疆皇宮裡,當著太子和公主的面,她竟然這麼說!
那九個世家弟子看著她的眼神中滿是欽佩,就連花容都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
鎮南禮和鎮南雲汐的臉色則像是吃了蒼蠅一般。
就在這時,劉公公走過來,在鎮南禮耳邊低語幾句。
「父皇要跟林老爺子敘舊,今日怕是要留宿宮中,至於你們其他人,便可先行出宮,至於千金裘,他所行之事,朝廷徹查後,定會按律處置,給你們一個交代。」
世家弟子聞言,也不好再胡攪蠻纏,只能點頭應下,順便還要感謝一番。
花容眉頭緊皺,沉聲說道:「留宿宮中?我可不認為我外祖有什麼舊事要跟皇上整夜徹談。」
「大膽!」劉公公尖細著嗓音說道:「你當這裡是什麼地方,竟敢在這裡隨意撒野!」
「這裡是什麼地方關小爺什麼事,今日若不能將我外祖全須全尾地帶離皇宮,小爺不介意掀了你們南疆!」
「掀了南疆?」鎮南雲汐冷笑一聲:「不過是一個江湖門派的少主,我們父皇看在林家為南疆立下汗馬功勞的份上不欲與你一般見識,還真把自己當主子了?你也不看看自己站的是誰的地盤,這裡可不是你能隨意撒潑的地方!識相的,就趕緊乖乖離開,若讓我們動武,可就沒這麼好看了,我們南疆的將士可不是吃素的。」
鎮南禮並未制止鎮南雲汐的話,可見這也是他的態度。
「你們……」
「花容。」蘇以寧對著他搖搖頭:「皇上跟老爺子已經多年未見,想來定是有很多話要說,既然皇上讓咱們離宮,咱們離開便是,左不過今日入宮之時京城的百姓都看著呢,都知道當年為南疆立下汗馬功勞的林家後人回了京城,皇上總不會讓老爺子在宮裡出事,否則,這天下悠悠眾口,要如何堵住呢?」
「可是……」
「你放心。」蘇以寧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徑直打斷了花容的話:「老爺子雖然脾氣急了點兒,但皇上有容人之量,不會將你外公如何的,是吧,太子殿下?」
聽她這麼說,鎮南禮眉頭狠狠一挑。
這番敲打,任誰聽了都會渾身發寒。
「你說的沒錯,林家曾是朝廷股肱之臣,父皇留林老爺子敘舊,也是想讓他重新入朝為官,並無惡意,你們不必擔心。」
「呵。」花容冷哼一聲,算是回答了鎮南禮的話。
有沒有惡意,他們自己心裡最清楚!
「孤現在便命人送你們出宮。」
話落,一個小太監走上前,恭聲說道:「幾位貴客,請隨奴才來。」
花容狠狠地瞪了鎮南禮一眼,轉身離開。
看著幾人遠去的背影,鎮南雲汐緊握的拳頭終於鬆了下來。
「該死,真是討厭。」
「討厭?你說花容?」
「不是!」鎮南雲汐怒聲說道:「是那個叫寧一的,趙乾的弟子。」
「怎麼,嫉妒了?因為她成了趙乾的徒弟?」
「這只是其中一個方面,她那個眼神,讓我很是厭煩,很像一個人。」
「像一個人?是誰?」
「蘇以寧。」
聽到這個名字,鎮南禮眉頭一皺:「蘇以寧?哪個蘇以寧?」
「東臨,鎮北侯府嫡女,墨少珩未過門的世子妃,蘇以寧。」鎮南雲汐永遠也忘不了,墨少珩當眾拒娶,轉而求皇上賜婚他跟蘇以寧的那個場景。
自己堂堂公主,無論樣貌,家世,能力,哪一樣不在那個天煞孤星之上?
墨少珩一定是故意的!用那樣一個連給自己提鞋都不配的女人羞辱自己!
而那個蘇以寧還真敢應承。
當時她看向自己的眼神,便跟今日那個寧一如出一轍。
讓人恨不能直接剜了她的雙眼。
「別讓本公主遇見她,只要沒有趙乾護著,本公主定要狠狠教訓她一頓!」
「好了。」鎮南禮摸了摸她的頭,輕笑著說道:「放心,收拾她的機會多著呢!皇兄定會幫你的。」
「謝謝皇兄,對了,蘇以寧那個賤人的消息可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