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燼看少女突然拿出了一株草,不解地看向了她。
姜語輕聲向他解釋道:「這是洗髓草,吃了以後能伐毛洗髓,讓我變得更強。」
雷燼聞言,好奇地伸手拿了過去,湊到眼前翻來覆去地看,這草這麼神奇?
姜語等他研究完這才道:「這個過程應該會很疼,就像你之前吃血靈芝一樣。」
雷燼聞言手微微一抖,像是拿了什麼燙手山芋似的,立刻將洗髓草還給了她,顯然那段經歷,給他留下了些許心理陰影。
姜語接住洗髓草,看著男人認真道:「我希望你能把我綁在外面的大樹上,我怕痛起來會控制不住自己,傷到自己。」
雷燼點點頭,想到上次的經歷,看著柔柔弱弱的少女,一字一頓道:「會很痛,必須吃?」
聽著男人話語中的擔憂,姜語心中微微一暖。
「如果再給你一株血靈芝,告訴你,吃了它你會變得更強,你會吃嗎?」
雷燼沒有絲毫猶豫地點了點頭。
姜語溫聲道:「我也想變強,變得很強很強,強到可以保護小陽、保護你,保護大家。」
雷燼聞言心裡酸酸的、脹脹的、暖暖的。
姜語用清水把洗髓草沖洗乾淨,又找了一塊乾淨的麻布,團成一團,先塞進嘴裡試了試,小了一些,她又團了團,嗯,這次就正好了。
帶著雷燼走出山洞,姜語挑了一棵足夠粗壯的大樹,把洗髓草和團好的麻布、繩子遞給男人道:「綁吧!」
雷燼動作麻利又迅速,沒一會兒就把她結結實實地纏繞在了樹幹上。
姜語試著掙扎了一下,發現系得很牢,放心下來,看著男人道:「餵我吃洗髓草吧!」
雷燼小心地把洗髓草送進了她的嘴裡。
洗髓草微苦,後味又帶著一股青草所特有得澀味。姜語咀嚼幾下後,直接咽了下去:「用麻布塞住我的嘴。」
雷燼立刻將麻布團塞進了她嘴裡。
這時姜語只覺得一股龐大的暖流順著小腹,迅速擴散至了四肢百骸。緊接著,她全身的血液就像是沸騰了一般,開始加速流動、翻湧。
起初是熱,一種從內而外散發出的灼熱,淡淡白煙從她身上散發了出來。
這股熱來得快,去得也快。
不過片刻,她體表的溫度就恢復了正常。但姜語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就感覺那股灼熱之息仿佛擁有了自己的意識,蠻橫地穿透她的筋絡,撕裂她的骨膜,一層層地朝著骨骼深處灌去,最後,猛地灌入了骨髓之中!
轟!
仿佛一滴水落入了滾燙的油鍋,瞬間炸開!
「唔——!」
無法形容的劇痛從每一寸骨髓中傳出,姜語疼得渾身青筋根根暴起,一雙清亮的眼眸瞬間被血色侵占,變得赤紅一片。她死死地咬住嘴裡的麻布,喉嚨里發出困獸般的嗚咽,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了起來。
站在一旁的雷燼,看著汗如雨下,渾身抖得如同風中落葉,痛得表情都開始猙獰扭曲得少女,右手不由地握成了拳。
姜語的意識逐漸開始模糊起來,劇痛如同潮水,一波接著一波,仿佛要將她的靈魂都撕成碎片。她開始瘋狂地掙扎,被麻繩捆住的手腕和腳踝,很快就被粗糙的繩索勒出了一道道血痕,鮮血順著皮膚滲出,染紅了麻繩。
雷燼看著那些刺目的血痕,臉上的神情愈發凝重。
他遲疑了片刻,看著用力掙扎得少女,伸手迅速解開了繩結。
麻繩鬆開的瞬間,姜語的身體就軟了下去,雷燼伸手一把抱住了她,將她牢牢地禁錮住,並沒有讓她傷害自己。
懷裡的身軀燙得驚人,她不停地劇烈掙扎、渾身都在抽搐。
姜語本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她終究還是低估了伐毛洗髓的痛苦。這種從骨髓深處傳來的、仿佛要將人焚燒殆盡的疼痛,是持續性的,根本不給她一絲一毫喘息的機會。
痛到極致,眼前的一切都開始發黑,旋轉。
她再也堅持不住,腦袋一歪,徹底昏迷了過去。
雷燼敏銳地感覺到,懷裡少女的掙扎力度忽然小了很多。心頭一緊,連忙低頭看去,就見她雙眼緊閉,臉色慘白如紙,渾身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似的,已失去了意識。
可即便在昏迷中,她的身體依舊在無意識地小幅度抽動著,仿佛還在承受著極大的痛苦。
雷燼抱著她,轉身回了山洞。
怕她昏迷中無意識的動作會傷到自己,抱著她躺在了自己得大木床上,將她圈在了懷裡,然後他像是又想起了什麼似的,扯了一片鹿皮,蓋在了少女得身上。
姜語的呼吸微弱而急促,身體還在一下一下地輕顫,一滴眼淚順著她的眼角流了下來。
雷燼看著滾落在自己指腹間的眼淚,又看了看一臉痛苦的少女,學著她上次的樣子,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低聲道:「再忍忍,很快就不疼了,很快了。」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了,後半夜,雷燼看少女不再抽搐,知道藥效已過,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緩緩閉上了雙眼。
第二天,楚陽打著哈欠,揉了揉眼睛坐了起來,看身邊無人,他以為小姨已經起來了。穿好獸皮衣,掀開帘子,看著躺在大木床上的兩人,他倏地睜大了雙眼,只覺得天都塌了。
他小姨還是被雷燼給拱了,雖楚陽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但這一天來的也太快了吧?
兩人做措施了沒有?
雷燼肯定不會,但小姨應該做了吧?
楚陽看著兩人,應該不會一次就有孩子吧?獸人和人能生出孩子?生出來的孩子會不會有尾巴?會不會像雷燼一樣有雙毛茸茸的耳朵,會不會……。
這一瞬間楚陽想了很多很多。
直到察覺到一道視線落到他的身上,他這才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迎上雷燼那雙琥珀色的眼睛,他突然覺得,兩人生出來的孩子,如果有一雙這樣的眼睛,肯定會很好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