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聽了王德發的話,對手動操控的機甲很感興趣。
便想通過這個Z去見一下塞德里克。
Z穿著機甲,移動速度非常快,但梵音跟的輕輕鬆鬆。
七拐八拐進了一處小巷,Z忽然停下,他在機甲上摁了一下,機甲從中間打開,一個人從中走了出來。
銀髮灰藍色眼眸,身型高大,竟然是許久不見的秦寒錚。
梵音恍然大悟。
皇宮那一夜後,秦寒錚精神核徹底碎裂,精神力近乎於無,全靠梵音往他體內埋的息壤才活了下來。
性命保住,精神核卻救不回來了,秦寒錚以後只能作為一個普通人繼續生活。
梵音原以為這傢伙會自暴自棄,沒想到,他和塞德里克合作,開始研究起了不用精神力操控的手動機甲。
秦寒錚臉色煞白,衣服胸口沾染血跡,看來操控手動機甲贏得比賽,對他來說不是一件輕易的事情。
梵音嘖了一聲。
她不打算和秦寒錚見面。
要另找方法去見塞德里克了。
她暗道一聲麻煩,轉身要走,下面忽然傳來聲響。
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一群人來在圍攻秦寒錚。
秦寒錚如今就是個普通人,和傑克那場比賽消耗了他大半的體力,應對的很困難。
梵音見有熱鬧看,也不著急走了,又蹲了回來,盯著乒桌球乓的打鬥場面,琢磨到底是誰要殺秦寒錚。
秦寒錚是帝國太子,難道是皇室的人?
不對啊,秦清河死了,除了秦寒錚,秦城其餘的兒子最大的也才十歲,現在動手太早了吧?
貴族?
殺秦寒錚對於他們也沒好處啊,秦城正值壯年,短時間內死不了,殺了秦寒錚也沒用啊。
梵音想不出來,抓抓腦袋。
她沒打算下去幫忙,但也沒有袖手旁觀,掏出通訊器給冷月發了消息和位置。
眼見消息變為已讀,確定冷月會趕過來後,梵音便打算走了。
但黑衣人的一個動作,忽然讓梵音沉了臉。
那些黑衣人竟然抓向秦寒錚胸口,要不是秦寒錚及時躲開,心臟恐怕會被掏出來。
梵音當然知道秦寒錚胸口裡有什麼。
一枚黃銅鑰匙。
這些人是奔著這枚鑰匙來的。
梵音不高興了。
為了救秦寒錚,她可是把價值一百萬點信仰值的息壤埋了進去。
花了一百萬點,在梵音看來,秦寒錚心臟里的黃銅鑰匙已經是她的所有物了。
她只是找不到辦法挖出來,暫時存放在秦寒錚心臟里。
但那也是她的!
*
黑衣人發現秦寒錚的體力不支,進攻愈發頻繁。
為首的黑衣人手段狠辣,速度極快,手中鷹爪似的武器,直朝秦寒錚胸口而去。
秦寒錚體力告罄,呼吸粗重,腳步黏連,銀髮被汗水打濕。
堪堪躲開這致命一擊,秦寒錚胸口劇痛,低頭一看,衣服被抓開,皮肉翻滾,差一點點就會捅穿他的心臟。
黑衣人伸出猩紅舌頭,舔舐鷹爪武器上的鮮血,動作和神情都極為變態。
「下一次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他的聲音陰惻惻的,直勾勾盯著秦寒錚胸口,他看的過於專注,眼中寫滿渴望。
被一個大男人一臉垂涎的盯著胸口看,秦寒錚臉色黑沉。
灰藍色眼眸轉動,試圖找到破局的辦法。
為首的黑衣人攻勢忽然停住,一臉見鬼的盯著他背後。
秦寒錚察覺到不對,下意識要回頭,脖頸兒劇痛,他眼前一黑。
徹底昏倒前,他聞到了一股香氣。
不是花香或是果香,是一種特別的悠遠遼闊的香氣。
秦寒錚身子軟塌塌倒下去,沒了他做遮擋,站在他身後的人徹底暴露在所有黑衣人眼前。
黑髮黑瞳,梵音!
黑衣人如同見了鬼一般,竟無需任何指令,默契的同時掉頭跑。
梵音站在原地未動,並沒有去追他們。
就在黑衣人以為自己能跑掉時,一條人身魚尾的美少年懸浮在半空中擋住去路。
火紅色魚尾比晚霞還要絢爛,魚尾輕輕一甩,周圍溫度驟降。
黑衣人頓覺雙腳被凍住,行動變得格外笨重。
眾人還不知道怎麼回事時,魚尾少年忽然將一個白花花的東西拋向眾人。
為首的黑衣人下意識想要避開,雙腳卻不聽使喚一般站在原地。
白花花的東西剛巧落在他肩膀上,不疼,帶著熱氣的絨毛撲了他一臉。
不等他看清那到底是什麼東西,一道巨力踹在他臉上,黑衣人腦袋翁的一下,眼前一陣陣發黑。
那白絨絨的東西順勢落在地上,忽然變成了個長著兔耳朵的黑髮黑瞳少女,穿著白色紗裙,看起來尤為可愛,格外無害。
少女張嘴,聲音清甜:
「請你吃根胡蘿蔔!」
緊接著一根巨大的有人那麼高的橙黃色胡蘿蔔憑空出現,看起來格外可愛無害的少女,抱住胡蘿蔔,柔軟神色忽然變了。
精緻可愛的五官蒙著一層興奮的陰影,雪白牙齒呲出,非常瘋癲的模樣,看的黑衣人們後背一寒。
少女揮起脆嫩格外美味的巨大胡蘿蔔朝最近的一個黑衣人砸過去。
不開玩笑,像是被鐵錘砸中了胸口,一口血噴出來,人軟塌塌的倒了下去。
那兔子速度極快,揮舞著巨大胡蘿蔔像是瘋子一般沖入黑衣人中,只聽「砰砰砰」幾聲,眨眼的功夫,黑衣人們全都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梵音挑眉,沖月兔伸出大拇指。
月兔秒切害羞臉,收起胡蘿蔔,變做兔子形態,縮回到靈感大王身邊。
梵音走向黑衣人,試圖尋找他們身份憑據時,離她最近的一個黑衣人忽然像是個氣球一樣,以極快的速度膨脹了起來。
只聽「砰」的一聲,黑衣人炸了。
關鍵時刻,手鐲變做雪白大傘,梵音撐著傘,才沒有被濺一身。
暗紅色內臟自傘面滾落,砸在地上,還很有彈性的彈了彈。
梵音嘴角抽搐。
不等她探究原因,剩下的黑衣人,也像是煙花一樣紛紛炸開。
像是雨點砸在地上,綻放出一朵朵血肉之花。
艷麗又詭異。
一個整屍都沒有留下,巷子裡被暗紅色血肉填滿,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冷月收到消息,帶人急匆匆趕來,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幕。
黑髮黑瞳的少女,撐著白傘,站在爛泥一般的血肉中,盯著被濺了血的褲腳,臉色發青,低氣壓壓向冷月。
冷月腳步頓住,不敢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