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薇薇不顧體面地尖叫出來,從王總身邊沖了出去,
「她會做什麼生意?她就是個被男人趕出家門的鄉下肥婆!」
沒人替她讓路,
沈薇薇硬擠到前面,抬手指著姜晚寧,
「她連大學都沒上過,字能不能認全都難說,什麼企劃書,肯定是別人替她寫的!」
她越說越快,胡亂攀咬,
「是顧遠錚,對不對?是顧遠錚幫她寫的!她靠著丈夫撐腰,轉頭就把功勞算在自己頭上,你們全被她騙了!」
江野脾氣一上來,直接擋在姜晚寧前面,
他也不管什麼好男不跟女斗,剛想抬腳踹掉那根指人的手指,
傅恆卻先發了話,
「沈小姐。」
他摘下眼鏡,用口袋裡的方巾擦了擦鏡片,
「在傅家的場子上撒野,是誰給你的底氣?」
沈薇薇喘著氣,還想辯解:
「傅少,我是在幫你····」
傅恆重新戴上眼鏡,轉頭看向王總,
「王總,你給的?」
被點到名字,王總的後背立刻冒出一層汗,領口勒得他喘不上氣,他抬手扯了兩下,越扯越亂,
他是來京市賺錢的,不是來送命的,
惹了傅家,別說賺錢,明天他的車隊連京市的高速路口都上不去,
「誤會,傅少,這全是誤會!」
王總連退兩步,跟避瘟神一樣避開沈微微,
「我跟這女人一點都不熟!」
「也就是逢場作戲,昨晚才認識的,我都不知道她叫什麼!」
沈薇薇難以置信地回頭,嘴唇都在哆嗦,
「王哥,你……你剛才明明說,要替我砸爛她的招牌,」
「誰替你了?」
王總抬手甩開她抓過來的手,
「你少往我身上潑髒水!我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
「你說了,昨晚在房間裡,你還說···」
「你放什麼狗屁!」
王總嚇得破口大罵,恨不得當場撕了她的嘴來表忠心,
「你自己是個下賤的潑婦,還想拉我下水?姜老闆也是你能隨便詆毀的?」
為了撇清關係,他抬腳踹向沈薇薇的裙擺,
沈薇薇站立不穩,穿著高跟鞋的腳腕一崴,狼狽地摔在剛才那些她自己散發的傳單上,
精心打理的港風短捲髮散了一臉,墨綠色的禮服沾上了別人倒灑的紅酒漬,狼狽到了極點,
周圍的貴太太們嫌惡地散開,生怕被她蹭髒了裙擺。
「離遠點,別讓她碰著衣服,」
「剛才還一口一個王哥,這會兒連名字都不記得了,」
「這男人在床上的話還能信,真是個sb,」
幾句話鑽進耳朵里,沈薇薇趴在地上,連抬頭都費勁,
姜晚寧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發抖的沈薇薇。
她一隻手托著後腰,另一隻手把玩著剛才傅恆遞過來的一杯溫開水,
沈薇薇用婚史、不孕和舊照片羞辱她,無非是認定她還會跟十七年前一樣,聽見幾句髒話便縮起肩膀,恨不得找條地縫躲起來,
可那樣的姜晚寧,早留在周家那間堆滿髒衣服的小房間裡了,
如今她有丈夫,有家人,有自己掙下的產業,
姜晚寧喝了口水,淡淡開口,
「沈小姐,這上流圈子的地毯,跪著舒服嗎?」
沈薇薇被這句話刺得渾身發抖,
季戰庭扯松領口,把袖管里的甩棍往上推了推,
他看著王總,又看看地上的沈薇薇,語氣里滿是嫌棄。
「這就軟了?老子都還沒開始呢,」
傅恆招了招手,幾個穿著黑西裝的保安立刻圍了上來,
「把鬧事的人清理出去,別髒了姜老闆的眼,」
幾個保安上前,一把架起沈薇薇的胳膊,準備把人往外拖,
沈薇薇像個瘋子一樣踢打掙扎,
「放開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姜晚寧,你別得意!你靠男人能風光多久?等顧遠錚不要你了,你還是什麼都沒有!」
江野朝保安看了一眼,
「還愣著幹嘛!」
就在這時,兩扇包銅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眾人同時望向門口,
姜守正邁過門檻,
黑色呢子大衣落在膝下,紫檀木手杖握在右手,他走得很快,身後跟著十幾位京市商會的大人物,
老陳夾著公文包緊隨其後,抬手替他撥開兩邊的人,
剛才還堵得嚴實的人群,很快讓出一條路,
老頭子根本不看別人,目光跟探照燈一樣在場子裡掃了一圈,
看到地上那些還沒來得及收乾淨的抹黑照片,再看到江野和季戰庭護在身後的姜晚寧,
女兒一手端著溫水,一手托著腰,臉色還算好,
可那些傳單上的字,他隔著幾步都看得清楚,
姜守正臉色立馬黑成鍋底,
「哪個不長眼的王八蛋,敢在這裡欺負我閨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