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機會!!殺出去!!把它們往陷阱里趕!」夏老漢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戰機,振臂高呼。
「殺啊!!!」
憋了一肚子火和恐懼的漢子們,在這一刻爆發出了驚人的勇氣。
他們紛紛從柵欄缺口處衝殺出去,如同猛虎下山,手中的武器朝著混亂的狼群狠狠招呼!
狼群失去了指揮,又見人類如此兇悍,士氣頓時崩潰。
它們驚慌失措地後退,卻不斷踩中之前布置的陷坑,掉進去被木刺穿身,或者被毒液折磨得失去力氣。
戰鬥變成了一邊倒的追擊和清剿。
「不要放過任何一頭!狼最記仇!逃走一個,後患無窮!咱們月亮寨,永無寧日!」夏老漢渾身浴血,滿是殺氣喊著。
這話激起了所有人斬草除根的決心。
眾人分成小隊,互相配合,將那些受傷、落單、試圖逃竄的狼一一圍殺。
慘烈的搏殺在柵欄外的空地上持續著,狼聲、人類的怒吼聲、兵刃入肉聲不絕於耳。
夏思安也手持大刀,守在柵欄邊,警惕地注視著戰場,偶爾有慌不擇路的狼衝過來,便被她配合著電棍和大刀迅速解決。
......
當東方天際泛起魚肚白時,喧的戰場終於漸漸平息下來。
柵欄內外,一片狼藉,瀰漫著濃重的血腥氣。
男人們拄著武器,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身上或多或少都帶了傷,臉上混雜著疲憊、後怕和勝利的狂喜。
柵欄外橫七豎八地躺著足足二十六具狼屍!
其中包括那頭肩胛中箭、最終被眾人亂刀砍死的銀灰色頭狼。
月亮坳這邊,有幾人被狼爪劃傷、咬傷,但幸好都避開了要害。
在林郎中的及時處理下,並無性命之憂。
一場看似必死的危機,竟以月亮寨的大獲全勝而告終!
大傢伙互相攙扶著,看著那堆積如山的狼屍,再看向那雖然染血卻依舊巍然屹立的柵欄,以及站在柵欄旁、臉色蒼白卻眼神明亮的夏思安,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這位「女諸葛」由衷的敬佩與感激。
是她的未雨綢繆,她的奇思妙想,她的臨危不亂,她的精準一擊,帶領著大家,守住了他們的新家!
夏老漢走到閨女身邊,重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
夏思安沒他們想的那麼厲害,此刻只覺得四肢百骸都像是被抽走了力氣,握著刀的手臂酸軟得幾乎抬不起來,眼皮沉重得直打架。
她強撐著和父兄一起,確認了再無漏網之狼,又看著林郎中開始為受傷的鄉親處理傷口,這才感覺心頭那根弦徹底鬆了下來。
「爹,大哥二哥,我...我撐不住了,先回去歇會兒。她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倦意。
夏老漢看著閨女蒼白的臉和眼下的烏青,心疼不已,連忙道:「快去快去!這裡有你爹和哥哥們,還有這麼多鄉親在,用不著你了。回去好好睡一覺!」
夏成武和夏成岩也連聲催促。
夏思安點了點頭,不再多言,拖著仿佛灌了鉛的雙腿,一步步挪回了自家屋子。
山洞裡,李月梅和張秀娟、李小美、蘇婉兒早就焦急地等候著,看到夏思安平安回來,都鬆了口氣,圍上來七嘴八舌地問候。
「安丫頭,沒事吧!受傷沒有?」
「外面怎麼樣了?狼都打跑了嗎?」
......
夏思安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擺擺手:「沒事,沒受傷。狼都解決了。娘,嫂子,我太累了,先去睡會兒,別叫我。」
李月梅張了張嘴,還想拉著她的手,卻被閨女躲過。
夏思安實在沒力氣多解釋,徑直走回自己的房間,反手鎖好了門。
她最後一點強撐的力氣也消失了。
直接閃身進入,目標明確地走向浴室。
溫熱的水流包裹住疲憊不堪的身體,洗去了一身的血污、汗水和狼群帶來的腥臊氣。
夏思安靠在牆壁上,感受著熱水舒緩著酸痛的肌肉。
太困了,裹著浴袍,直接四叉八仰地躺在床上,意識漸漸模糊......
這一覺,她睡得極其深沉,外界的一切喧囂都與她無關。
與此同時,山洞外,善後工作正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雖然同樣疲憊,但劫後餘生的興奮和巨大的收穫感,支撐著夏老漢、夏成武、夏成岩以及柳叔、陳木匠等一眾核心勞力。
必須儘快處理這些狼屍,否則血腥味可能會引來其他不必要的麻煩。
沒受傷的漢子們以及一擁而出的女眷們分工合作。
一部分人負責將散落在各處的狼屍拖拽到空地中央集中起來,清點數量。
另一部分人則負責打水清洗地面,沖刷血跡。
還有一部分人,則在夏老漢的指揮下,開始就地處理狼屍。
剝皮、放血、分割狼肉。
這些都是山里人熟悉的活計,只是規模如此之大,還是頭一遭。
空氣中瀰漫著新鮮的血腥氣和狼肉特有的膻味,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笑容。
這可是實實在在的肉啊!
二十六頭狼,哪怕每頭出肉不多,加起來也是驚人的數量!
足夠整個月亮寨吃上好長一段時間,熏制之後更是過冬的主儲備!
處理工作一直持續到日上三竿。
所有的狼屍都被處理完畢。
狼皮二十六張,雖然有些在戰鬥中破損,但大部分都還算完整,硝制之後是極好的防寒材料。
狼肉堆成了幾座小山,內臟等雜物則被集中起來,準備挖深坑掩埋。
接下來就是分配問題。
夏老漢站在眾人面前,「諸位鄉親,昨夜一戰,咱們月亮寨同心協力,僥倖獲勝!這些戰利品,是咱們用命換來的。」
他頓了頓,掃過一張張或激動或期盼的臉,緩緩說出了自己思忖良久的方案,「依我看,就按昨夜出來幫忙、出了力的人頭來分!每家出了幾個人手,就分幾份,最是公道!」
人群里立刻響起了一陣嗡嗡的議論聲,有人點頭覺得在理,有人默默盤算自家能分多少。
這個方案,看似公平,實則將他夏家的功勞與眾人拉到了同一水平線上。
昨夜夏家出人不少,但若按人頭,比不上老陳、柳家等出了更多人的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