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來到廠門口,李傑就看見自家對象和一個長得老好看的姑娘親熱的樣子,連忙整理了一下衣裳,眼神示意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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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傑狐疑地看了一眼就把視線落到王曉芳身上。
「這我表妹,大老遠來看我一趟,這不想著把人領來給你認識一下嗎。」王曉芳很自然的胡謅了一個親戚掩人耳目。
都到談婚論嫁見完雙方親戚的李傑還不知自己對象哪裡又蹦出個表妹,但未來媳婦兒說是那就是。
「哎喲是表妹啊,咱們去旁邊說話。」說著李傑笑著跟門衛打了聲招呼,然後帶著她倆去了旁邊巷子。
走到街道口,沈青姝就停下來腳步,給這對未婚夫妻騰出說話的空間。
王曉芳拉著他一陣嘀咕,李傑心頭一跳,自家對象心可真大,這樣就敢交易。
王曉芳看著他悶聲不吭的樣子,輕掐他手,「你給句準話呀。」行不行總得開腔吧,裝啞巴是啥意思。
王曉芳這會兒心裡也有些拿不太準,後知後覺的想起自己有些冒失了,可來都來了,總得把事情做個了結。
看著自家憨憨媳婦兒,李傑心裡有些微妙,這叫啥?傻人有傻福?
想到自家除了他還有兩個兄弟,李傑覺得這筆生意值得冒險,自家對象條件好又有個燒錢的愛好,總不能讓人家姑娘嫁給他反而過得不如做閨女的時候吧,那得多不是個男人。
想明白這點李傑安撫好王曉芳走過去和沈青姝攀談,既然決定做那就得商定好一個價錢,他這工作接觸罐頭回收多,自然是有渠道。
李傑注意著她的神色問道,「表妹,這罐頭算多少錢一個?」
現在一瓶汽水三五毛錢還得要押金,沈青姝心裡盤算了一下物價,實在地說道,「姐夫,我也不給你壓價,說個實在的三分錢一個,但我要的多你得再給我打個折。」
沈青姝沒把話說死,她打算做長期買賣,就看李傑這邊是想做一錘子買賣還是薄利多銷。
三分一個的價格不低,兩百個就是六塊錢,頂他一個星期工資了,李傑沒問用來幹嘛,知道得太多沒好處,他只管自己這個環節能賺錢就行。
「可以,一千個以上算你兩分八,五千個以上兩分五,最高也就兩分五了。」
「成交,最快多久能湊齊二百個?」出來一趟總得有點收穫才行。
李傑思忖一下,保守道,「中午下工你來後門巷口一趟我先湊一百個。」
沈青姝眼睛一亮,直接先給了五毛錢的定金。
商定好長期供貨的流程,沈青姝也沒耽擱,讓王曉芳留了飯,顛顛兒的背簍去郵電所把最近一個月沈青松寄來的錢取了。
而另一邊,原是一個正常的上班的日子,京城沈家卻爆發了一場家庭紛爭。
王美玉捏著郵電所寄錢回執單的手指泛白,不可置信地驚呼,「小松!你每個月都在給那個賠錢貨寄錢?」
王美玉想到這已經是下鄉的第四個月了心在滴血,那可是二十塊錢,現在小兒子接替了她工作一個月也才18塊錢的工資!
「媽,你不也在給小妹寄錢嗎?」沈清松抿著嘴唇,有些不解,都是寄錢,他又沒沒用家裡一分錢,都是從自己的工資里扣的。
「那怎麼能一樣!」王美玉下意識脫口而出,對上沈清松狐疑的神情,臉上有些不自然。
沈清柏沒注意到她的神情,在一旁火上澆油,「哥你咋能和咱媽頂嘴呢?小妹是啥身體你不清楚?下鄉哪能受得了,再說了要不是沈青姝背地裡使陰招,咱小妹會下鄉?」
要不怎麼說一胎里出來的,沈清柏和沈青蓮如出一轍的自私自利,直接選擇性忽略工作本就屬於沈青姝的事。
自從沈青姝和沈青蓮一起下了鄉,家裡的房間就空了下來,沈清柏搬到了原本屬於姐妹倆的房間裡,心裡很是不怠,一大一小的兩間屋子,他偏偏只能住小的那間,現在找著機會就要陰陽怪氣。
他倆現在每個月只需往家裡交五塊錢的生活費,其餘的都捏在自己手裡,沈清松每個月都能有二十幾塊的私房錢,而他只有不到十五塊,沈清柏心裡很是不平衡。
不就比他出生早嗎?哪哪兒都占便宜,現在大哥要娶媳婦兒了,他媽還給準備三轉一響和三百塊錢的彩禮!
「你要是還把我當媽,以後就不許再給她寄錢!」王美玉僵著臉不由分說的撒潑,幾個月的家務操勞,她已經不在乎形象這個東西了。
王美玉恨得牙痒痒,要不是沈青姝,她身邊好歹還有個沈青蓮可以幫忙,結果現在一大家子全指望她,三個大男人都是從來不沾家務事的,吃完飯往椅子上一躺就開始吞雲吐霧。
沈清松揉著眉心,不欲多言帶上水壺就往外走。
揣著熱乎的五塊錢,沈青姝蹬上自行車正準備去百貨商場瞧瞧,沒成想剛騎出正街,巷子裡突然躥出一道身影。
沈清姝下意識抬起一條腿,電光火石之間看清楚了來人相貌,來不及問是啥情況,連忙扯過她的胳膊,「快上車!」
田宓:!!!這熟悉的聲音仿若天籟。
田宓心臟狂跳,喉間一陣腥甜,喘著粗氣眼淚汪汪跳上後車架,一把摟著細腰,小姐妹就是她的蓋世英雄,來得可太及時了。
「抱緊了。」巷子裡傳來零散急促的腳步聲,沈青姝長腿一蹬,一溜煙就沒了個身影。
喬裝打扮的孫建剛衝出小巷,看到空空如也的路口,皺起了眉頭,「人呢?」
「兄弟們把其他路都堵住了,他不可能跑掉。」
「不可能跑,你特麼倒是告訴我人去哪兒了?」孫建剛一臉陰沉,他盯上這條大魚好幾次了,好不容易讓他找著個機會,還能在眼皮子底下丟了。
「大大大哥,這孫子該不是有人接應。」長得尖嘴猴腮的男人有些口齒不清。
「用你廢話,老子能不知道!」孫建剛抵著後槽牙,望著遠處眼裡一片狠厲。
田宓坐上了車,就連忙扒身上的衣裳翻面,這是她提前準備好的雙面穿外套,兩面不同的顏色用來混淆視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