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妃其實也是嚇得沒招了。
這,這這這,她本來乾的就是虧心事啊,皇上,若是讓皇上吃下去身體不適,再發現她下了手,那可就相當於弒君了啊,那她還不是會死得很慘?
此次出手她本就是受了皇后的蠱惑和明示,為了三阿哥,衝動之下才跑了過來。
但是一到永壽宮這個地界她就後悔了。
尤其是被貞妃和康常在那麼一瞧,她腦門上噌噌的冒冷汗,緊張的都不知道把手放在哪了。
與其讓貞妃抓到把柄,讓皇上弄死她,不如她自己先吃進去肚子裡消滅證據!
吃了,全吃了!
毀滅物證,趕緊都吃進去!
齊妃抱著這樣一個念頭,咽下去最後一口糕點,再擦了擦嘴,乾巴巴的道:「貞妃妹妹,這,這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哈。」
雲珠眯了眯眼,上下打量著她的神情,分明一開始還很心慌,心虛的都不敢看她,但是這會兒卻又如釋重負……
這裡面一定有事,但是她既然不說,也很識相的在自己跟前出了點丑,那雲珠倒也懶得跟她計較。
「走吧,下次送點好東西來。」
齊妃尷尬的連連點頭:「啊,好好好,會的會的。」
倒是康常在陰陽怪氣的擠兌了一句:「齊妃娘娘真是好胃口,端了兩盤子如此寒酸的吃食就送過來給貞妃,本來就足夠失禮了,結果自己又忍不住先吃完了,莫不是……這裡頭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所以您得趕緊的咽進肚子裡毀滅證據?」
齊妃:「……」
媽呀,她怎麼猜的這麼准?!
不行,打死也不能承認,反正證據已經在她肚子裡了!
齊妃臉色緊繃,咽了咽唾沫,乾笑道:「這,這是哪裡的話,我怎麼可能做那種事,我不是那種人呀,沒什麼事我就先退了。」
說著說著,她就提著自己帶來的食盒飛快的往外跑去,一轉眼就沒影了。
把雲珠都看笑了。
「娘娘,您不覺得不對勁嗎?」康常在皺了皺眉:「這齊妃可向來跟你沒什麼交情啊,為什麼今兒突然就來了這一出,依我看啊,她肯定是心裡有鬼,眼神飄忽的樣子,絕對做賊心虛!」
雲珠站起身來,緩緩伸了個懶腰,笑嘻嘻道:「管她呢,有沒有壞心都不要緊,要緊的是,她就算有也不敢在本宮這裡施展,即便來了,也得自己把苦果給吃了,你瞧瞧,這不是挺有意思的嗎?」
康常在神情舒展開,恍然大悟,:「娘娘,你也看出來了啊?那就怪不得了呢,不過齊妃本就蠢笨,藏不住事,這事兒辦的也不利索,倒是也不易偽裝,娘娘,您可真聰明呀!」
雲珠被誇的高興了,抬起下巴,輕哼了一聲:「管她是誰,想來本宮這作妖,都是自討苦吃。」
又朝著她招了招手:「過來過來,看看皇上新賜給本宮的首飾,今兒用哪個比較好看?」
康常在屁顛屁顛的湊了過去,左看右看,笑吟吟的把情緒價值給拉滿:「娘娘您可是天生麗質,絕色無雙,宮中無人能敵,再則,首飾哪裡抵得過您的美貌,不過是略微錦上添花罷了……」
……
齊妃回到長春宮之後,神情就不大對,也不敢叫太醫,在床上躺了一會兒,腹中不適,就想出恭。
待到好一會兒之後,她才虛脫著從恭房裡走了出來,臉色也變得一片蠟黃,蔫蔫的沒有精神。
「不行不行!」
齊妃慌亂的連連拒絕:「這個時候叫太醫過來,那不就是跟永壽宮表明了本宮吃的東西有問題嗎?以貞妃那個性子,若是抓到一點把柄,她非得把本宮給活吃了!」
又喃喃道:「而且依著皇上對她的寵愛程度,屆時她把家裡老祖宗再搬出來哭一哭,那皇上也不會放過本宮的啊!」
見主子嚇成這樣,翠果也只能放棄找太醫的打算,給她倒了一杯熱茶,遞到了面前。
「那娘娘先喝杯熱茶緩一緩吧。」
齊妃接過,喝了一口,熱流順著喉嚨進了胃裡,肚子也稍微好受了一些。
「哎。」她嘆了口氣,憤憤道:「皇后娘娘快把本宮給坑慘了呀!」
還好這回的糕點裡的夾竹桃粉本就不是什麼見血封喉的致命毒藥,不過是長時間吃了才會起作用的慢性毒藥罷了,她因為膽小,又怕別人查到,所以是自己親手做的,那玩意兒放的本來就不多,她又向來身強體壯,吃進她肚子裡翻滾幾下,再出個恭,基本上也就差不多了。
而那碗紅棗湯里其實什麼毒也沒放,就是一碗普普通通的湯,一個障眼法罷了。
她還真沒這個膽子光明正大的就去要去給一個家世不凡的妃位主子直接下絕育藥。
那她不是在找死嗎?
就算皇后再明示也不行,那也是要出大事的!
好在,這事兒沒成,她還有緩和的餘地。
齊妃躺下歇了一會兒,臉色也緩和了許多,外面翠果悄悄來傳信,說是景仁宮的剪秋姑姑來了。
齊妃根本就不想動彈,一聽景仁宮也是滿腹怨念,勉強爬了起來,擺了擺手。
須臾,剪秋臉上帶著模式化的假笑走了進來,看著她這副虛脫的樣子,微微一笑,試探性的問道。
「齊妃娘娘這是怎麼了?瞧著臉色不大好,皇后娘娘新得了些好茶,讓奴婢給您送過來,又派人給三阿哥送了一份……」
齊妃看了她一眼,心裡嘀咕著這應該就是來催促她動手或者是來打探消息的吧?但是皇后怎麼看起來比她還要上心呢?不管是對三阿哥還是對付貞妃,怎麼顯得比她這個親額娘還積極呢?
齊妃雖然腦子一時轉不過來彎,但是明顯感覺好像不太對勁,她面上掛著笑,感恩戴德的道。
「臣妾多謝皇后娘娘關懷,臣妾真的太感動了!」
就在剪秋笑意更深的時候,她又擺了擺手,嘆了口氣:「但是那缺德事本宮實在是辦不了,本宮不幹了,別人生不生本宮也管不了,要不就認命吧。」
剪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