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長征和霍耀華都有些意外,他們沒想到,以為只是個孤女的盛南星,竟有這麼多「娘家人」。
關鍵這些人,還都是他們的同志!
這、這——
一時間,兩人都說不清是該繼續擔心樊錚,還是該羨慕他了。
誰說盛南星是個父母不在的孤女?誰說她的身份太複雜?
她的背景,好的很!
不只是這幾位娘家人,很快,趙長征二人就發現,他們的老領導竟也對盛南星十分和藹。
「你就是盛南星?」
老領導看著盛南星,眼底閃過一抹驚訝:
十年不見,小姑娘竟長得這般好了?
老領導深深的望著,試圖從她那精緻如畫的眉宇間找到故人的影子。
其實,就連樊錚都不知道,老領導與周德音的關係,不只是單純的同志。
早些年,在D國的時候,老領導就與周德音認識。
只不過,後來兩人進入到不同的戰線,也就失了聯繫。
十年前老領導意外受傷,需要動手術,更需要安穩的環境養傷,組織上便安排他來了省城。
他沒想到,省城負責接待他的就是周德音。
故友重逢,又得了周德音的幫助,老領導對省城之行印象非常深刻。
所以,半個月前,樊錚跑到老領導面前,提到了周德音,即便那時老領導也不確定周德音的近況與身份,卻還是給盛南星題了字。
老領導相信周德音的信仰與忠誠,願意為了她,而照顧她的女兒。
也正是想要幫助盛南星,老領導才爽快的批了樊錚遞交的結婚報告。
老領導太了解樊錚了,他的人品,他的操守,他的重情重義、信守承諾,都非常靠得住。
盛南星嫁給他,即便沒有那些讓人酸掉牙的情情愛愛,也定能得到他的周全保護。
如此,他也算對得起德音同志了。
「領導好,我是盛南星!」
盛南星眨眨眼,她認出了老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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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的相冊里,有與老領導的合影。
只不過,比與樊錚的合照更早,照片的背景也充滿了德式風格。
盛南星想,媽媽與老領導之間,應該不只是同志,更是留學時的舊友。
太好了!
又多了一個金大腿。
盛南星可沒有忽略掉,老領導看向她的眼眸中,有探究,有恍惚,有懷念。
他和媽媽的關係一定很好。
「好,早就聽說,南星同志為省城解放做出了貢獻,還積極響應新政府的各項政策,不愧是愛國愛民的實業家!」
老領導這番話,也算是當眾為盛南星正名。
她,不是普通資本家,而是對革命有功的紅色資本家!
省府的領導看到這一幕,眼底閃過一抹若有所思。
轉頭看向魏秀英的時候,便笑著說道:「盛同志果然有覺悟、夠積極,就連部隊的領導都對她讚譽有加呢。」
他的言下之意,魏秀英也聽懂了:你瞧,人家盛同志的娘家人多著呢,都用不到咱們來為她撐腰!
領導倒不是嫌魏秀英多事,而是有感而發。
再者,部隊這幾位領導的蒞臨,也能夠證明盛南星的立場、思想都沒有問題!
日後他們省府這邊,也能更加放心的對盛南星委以重任。
老領導在這邊,溫聲與盛南星說話。
另一邊,趙維均和那位副軍長則與樊錚「閒聊」。
「樊師長,南星的父母雖然不在,卻有我們這些叔叔,希望樊師長不要讓我們有出面的機會,否則,即便你是第一師的師長,我們照樣也會找你算帳!」
都是常年在一線部隊的將軍,趙維均再斯文,也習慣了直來直去。
他沒有說些彎彎繞繞的話,而是直接表明他們的態度——
他們就是盛南星的娘家人。
樊錚若是做了對不起盛南星的事兒,他們定會為她主持公道。
樊錚自幼習武,又領兵打仗近二十年,從未被人這般威脅過。
但,此刻,面對趙維均兩人的冷臉,他卻沒有絲毫的惱怒——
氣什麼?
他們保護的是南星啊!
作為深愛南星的人,樊錚只會高興有人疼愛南星。
他對著兩人,鄭重表示:「原本,我不想說這些,因為說再多,都不如好好去做!」
「但,我想,我有必要告訴兩位我的態度,我喜歡南星,她不嫌我沒文化、不嫌我老,願意下嫁給我,我定會好好對她!」
「我願用我的信仰發誓,我絕不辜負南星,絕不會讓她受委屈!」
趙維均聽樊錚竟用「下嫁」來定義他與南星的婚姻,便知道,眼前這個看著粗糙的悍將,在南星面前,應該是卑微的。
他啊,是真的稀罕南星。
咳咳,趙維均一個四十多歲的老男人,實在說不出愛啊、喜歡啊之類的酸詞兒。
「我暫且信你!」
趙維均已經信了,但他還是留了餘地——
萬一呢?
以後還是要看這人怎麼做!
趙維均想,他就竭盡所能的照顧南星,定要對得起德音同志。
……
盛南星和樊錚的婚禮,算不得盛大,但在某種程度上,卻非常隆重。
她穿著大紅旗袍,與一身戎裝的樊錚站在一起,美人英雄,竟十分相配。
趙長征、霍耀華,以及第一師的團營連等幹部,全都來喝喜酒。
看到自家師長娶到這麼年輕、漂亮的老婆,老婆的「娘家人」還這般顯赫,說不羨慕是假的。
盛南星資本家的身份,反倒被眾人忽略了。
「師長,嫂子!恭喜恭喜啊!」
「師長!嫂子真好看!嫂子,你有沒有姐姐或妹妹啊!」
這是一眾團營連的年輕幹部們在起鬨。
「老樊!盛同志,祝你們百年好合!」趙長徵文縐縐的祝賀著。
「師長,盛同志,恭賀新婚之喜!」霍耀華也一起舉杯。
不過,不知道為什麼,當他的目光划過盛南星那張美得不似凡人的芙蓉面時,心底竟有一絲恍惚。
仿佛,他曾經見過盛南星穿著大紅喜服的模樣。
只是那個畫面里,盛南星似乎沒有這麼美,整個人看著也格外病弱。
「……我真是,還沒喝酒呢,就已經醉了!怎麼大白天就開始胡思亂想?」
霍耀華晃了晃頭,將腦子裡那莫名其妙的畫面甩了出去。
參加完婚宴,他就準備回老家了。
還是多想想老家的父母妻兒,以及親戚朋友吧。
盛南星跟在樊錚身側,笑著與眾人寒暄。
她沒有故意無視霍耀華,雖然是她原本註定要嫁的人,但她的命運已經被改變。
霍耀華於她,不過是個陌生人。
就算以後有來往,也是因為樊錚。
忽的,盛南星想到,在預知夢裡,霍耀華的原配,好像是在全國解放之前去世的。
算算時間,也就還有不到一年的時間。
「我的命運已經被改變,樊錚也逃脫了死劫,其他人呢?是不是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