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可以嗎?你的身體受得住嗎?」
樊錚把盛南星當成了易碎的瓷娃娃,根本不敢太用力。
「哥哥,你可以嗎?人家都說男人過了二十五,就不行了呢?」
盛南星有點兒受不了「蜻蜓點水」,索性故意挑釁。
結果就是——
「嘶~~」
第二天,快到中午,盛南星才扶著腰,艱難的翻身坐了起來。
她錯了,她就不該嘴欠。
「嘖,到底是誰說的呀,樊錚這都三十四了,怎麼還跟餓狼似的?」
七次郎有些誇張,但,一晚上四五次,盛南星也有些受不住。
她只是心臟沒有那麼脆弱了,整個人還是個病秧子啊。
盛南星只覺得全身的骨頭仿佛都散了架,某處更是酸痛不已。
吸著氣,盛南星總算爬下了床。
看看時間,已經快十二點了,房間一側的桌子上,擺放著飯菜粥等食物。
盛南星掃了一眼,就判定:這應該是早飯,估計已經涼了。
咕嚕!咕嚕嚕!
腹內飢腸轆轆,盛南星在猶豫,是吃掉涼了的早飯,還是忍著渾身的不適下樓去吃熱氣騰騰的午飯?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了。
樊錚穿著整齊的軍裝走了進來。
剛進門,樊錚就看到自家新婚小妻子皺著眉、苦著臉,站在床邊,想走卻又走不動的樣子。
「南星,你醒了?是不是想要洗漱、吃飯?」
一邊說著,樊錚一邊大步走了過來。
他抬手,就把盛南星打橫抱起。
「哼!」
盛南星心裡有氣,同樣折騰了一晚上,自己累得爬都爬不起來,這人卻精神氣爽,想想就覺得不公平。
尤其這人剛剛出院,胳膊上的繃帶也剛拆掉。
張院長在婚禮上,都顧不得「晦氣」,反覆叮囑:老樊,一定要多注意,你這身體還沒有徹底康復呢!
不要太用力,不要太勞累,不要……一堆的不要!
盛南星知道,張院長不是誇大其詞的人,他會這般說,只能證明樊錚的身體確實還沒好。
可就是這樣被醫院院長追著屁股提醒的「病號」,卻、卻生龍活虎,將盛南星翻來覆去的折騰。
「南星,怎麼了?身體不舒服?我送你去醫院!」
樊錚見盛南星不說話,便擔心她身體有什麼不適。
他也後悔呢:「都怪我,昨晚——」
盛南星抬手就把樊錚的嘴巴捏住:「你還說!我都說不要了,你偏不聽!」
一開始還總問她「可以嗎」,結果呢,鬧到最後,喊他都停不下來。
樊錚心疼的同時,還有點兒小委屈。
嘴巴被捏著,他也試圖解釋:「南星,是你覺得我老,嫌我不行的!」
男人怎麼能說「不行」?
尤其樊錚還是個練武的軍人,更加不能說「不」!
盛南星:……
好吧,她承認,她確實有「自作孽」的嫌疑。
但,盛南星作為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就算知道錯也不會認,還會倒打一耙。
「你還說?難道你就沒有錯?」
「有錯!我有錯!我不該不聽你的話!」
樊錚趕忙認錯,絲毫沒有首長的威儀,反而像個怕老婆的妻管嚴:「南星,以後啊,我都聽你的!你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
「停!樊錚,你都說什麼呢!」
什麼叫你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
大白天的,又是做領導的,怎麼能把房內事隨便掛在嘴上?
盛南星有點兒惱羞成怒。
樊錚趕忙閉嘴,抱著盛南星去了浴室。
他把盛南星放到椅子上,又是給她接水,又是給她擠牙膏,又是給她遞毛巾,無比殷勤。
盛南星:……算了!跟個努力證明自己的老男人計較什麼?
盛南星冷著的小臉總算緩和下來。
洗漱完,盛南星把樊錚趕出臥室,自己換了身衣裳,這才又把樊錚放進來。
樊錚看著盛南星身上的荷葉邊白襯衫和灰格子的長裙,眼底閃過一抹讚賞:
他家南星就是好看,穿什麼都好看,比百貨大樓櫥窗里模特都好看。
……
樊錚抱著盛南星下了樓,來到餐廳,將她放到了餐桌前。
吳媽已經做好了午飯。
六菜一湯,對於盛家來說,不算豐盛,只是家常菜的標準。
樊錚看了一眼,發現這六菜一湯也是有雞有魚有肉,還有他極少吃到的海鮮。
這樣的飯菜,過年都算奢侈啊。
可看盛南星和吳媽習以為常的模樣,便知道,這只是盛家最尋常的午飯。
樊錚嘴唇蠕動,想要說些什麼,可考慮到今天是新婚的第二天,南星身子也不舒服,他還是忍了下去:
不急!
慢慢來!
日後我再好好跟南星說。
盛家有錢,但整個華國都滿目瘡痍、百廢待興。
他們的生活,還是儘量節省些。
樊錚沒說什麼,與盛南星一起用了午飯。
吃過飯,他拿來自己的挎包,遞給了盛南星;
「南星,這些是我多年來的積蓄,有早些年賺的,也有部隊發的津貼。」
「我平時不太花錢,除了偶爾有些人情往來,還有給戰友的補貼,大部分都存了起來!」
「現在我們結婚了,養家便是我的責任。我知道,你不缺錢,但,我還是想把這些都給你!」
盛南星接過挎包,打開,發現裡面有一大疊紙幣,還有一封封的銀元,以及金懷表、寶石戒指等東西。
盛南星沒有嫌棄,直接將挎包收好:「好,你養家,我養你!」
樊錚笑了,沒有覺得盛南星的話,有冒犯他的意思。
「南星願意養我,是不是表明,她在意我這個丈夫?」
夫妻兩個,年齡相差大,出身天差地別,三觀也有一定的不同,但,新婚這幾天,兩人相處得愈發融洽。
可惜,分別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這日,樊錚認真的對盛南星說道:「南星,部隊要南下,我、要走了!」
「……」
盛南星在夢裡已經知道,部隊南下,半年後,就會打入金陵。
再過半年,則是全國勝利。
預知夢裡的「劇情」,也是從全國解放開始的。
盛南星想到夢中的種種,心緒便有些亂。
樊錚見盛南星變了臉色,誤以為她擔心他去了就不回來了,便趕忙說道:「你放心,等打完了仗,我就回來!」
或者,等徹底安頓下來,他就把南星接走。
他結婚了,與心愛的女人有了家,不管他走到哪兒,他都會想辦法與南星團聚。
「嗯,我等你!」
也等著「劇情」開啟,盛南星相信,在現實中,她絕不會重蹈夢中的覆轍……